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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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枫因为起身时的惯性又朝着程以津靠过去。程以津后退了几步,被他抵到楼梯扶手处,又被他圈住了,身体和他贴的很近。
  薄枫很直白地问他:“为什么躲我。”
  “我没有躲。”
  “嗯……不和我一起吃饭,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和你说给你留了饭,让你饿了来找我,你也不来。”
  薄枫当着他的面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让他听得头疼。
  “我不喜欢吃饭团。北方人吃不惯。”
  “哦,那是很喜欢吃零食了。”
  薄枫看了眼散落一地的零食,又想伸出手去碰他额头。
  “我看看烧退了没有。”
  “薄枫!”程以津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
  薄枫看他有点恼怒的样子觉得好笑,问道:“嗯,我在呢。怎么了。”
  “你最近怎么总是这样。”
  “我哪样了。”
  哪样?说一些暧昧的话做一些暧昧的事。先前剧组的人还在的时候也没见这样。这两天他发烧,尽管他发自内心地非常感谢薄枫的照顾,但仔细回想起来,这种相处有点超出边界了,说是情侣也不为过,太亲密了,所以才导致他梦到……
  程以津想,如果现在和他说要他注意分寸,离自己远点,又显得太自作多情,毕竟薄枫从始至终都没表明什么。
  “怎么不说话?”
  “总之我烧已经完全退了,我自己测过了。你不用再挂心了。”
  程以津低着头没看他,把他握在扶手上的手推开了,绕开去去捡地上的零食。
  薄枫帮着他一起捡,不过他没怎么领情,最后也没说句谢谢,闷声不吭地往楼上走了。
  他在前面走,薄枫隔了一段距离跟在他后面,没上前和他并排。
  程以津到了房间门口,试了半天都发现自己腾不出手按密码,于是只能准备弯腰先把零食放一下。
  “我来吧。”
  程以津抱着零食侧过身看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帮你按密码总可以吧。”
  薄枫当他是默许了,伸手给他按了密码,拧开了门把手。
  程以津想进门,但薄枫的手仍然握在门把手上,整个手臂在他面前拦住了。
  “别生我气了。”
  第26章 乌托邦告别
  程以津抿了下唇,说道:“没生你气。”
  “那别再躲着我。”
  程以津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样跟他置气也不对。刚才薄枫的举动确实过于暧昧,像是在故意逗弄他。但从具体行为上来说,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对自己蛮好的。
  “我不会了。”
  得到他的答复,薄枫才松开手,让他进去了。
  程以津一直睡到中午10点半才醒过来,睁开眼的时候发现窗外的雨已经小了很多,风势减小。
  收拾完下楼吃午饭的时候,薄枫已经替他准备好了碗筷,照旧在桌子对面给他留出了座位。之前剧组拍戏的时候,碰到要在民宿里解决午晚饭的情况,他们两个总是自然而然地坐到一桌。
  程以津走过去,坐下了。
  “还以为你不愿意坐我这里了。”
  “没有。”
  嘴上说没有,语气还是有点生硬。
  程以津过来吃饭的时候,薄枫已经吃了一半,但还是关注着他碗里的饭量,刻意放慢了速度,等着和他一起吃完。
  放下筷子的时候,薄枫主动说:“下午如果闲得无聊,不如一起去楼上打台球?”
  “楼上还有台球室?”
  “有。”
  “要是我不会打台球呢?”
  薄枫知道他会,但听他这么问还是笑了下说:“那就算了吧。”
  看他没什么反应,薄枫叹了口气,看着像是有点失望地站起来打算离开。
  程以津想了想,在他背后说:“我会一点儿。你想玩儿的话我可以陪你。”
  “那太好了。”
  其实两个男生打台球是件挺正常的事,但假如是一对异性单独打台球,尤其是男生教女生打,难免会有肢体接触。
  小时候他妈妈袁印芳去台球厅收银补贴家用,他放了学去找她,在台球厅前台那里写作业,就经常看到揩油的情况。因此他对这项活动的心理认知就是不适合男女单独相处。
  但薄枫是同性,是他想得太多,所以才犹豫了。
  台球室里,两人约定了三局两胜。
  连续两局都是程以津开球,前两局两人打成平手,打得还算休闲,以娱乐放松为主。
  但到了最后一局薄枫开球,两人各自开始发力,莫名其妙地火药味十足,到后面程以津连续进了六个球。
  最后当程以津将黑8打进底袋宣告胜利的那一刻,薄枫给他鼓了掌。
  “好厉害。”
  打赢了,程以津心情不错,表情也很放松,将台球杆放在了一边,自谦地说了句:“我就是运气比较好罢了。你打得也很好。”
  薄枫拧开了一瓶水递给他:“给。”
  “谢谢。”
  程以津接过水仰头喝了几口,突然停下了,警惕地问他:“你不会是在让着我吧。”
  薄枫无奈地耸肩,自嘲道:“你觉得按第三局的局势,我是在让着你吗?至于前两局,你也没好好打。”
  程以津回想了一下,第三局他俩都打得很拼,确实不存在薄枫故意放水的情况,而且他从小待在台球厅,自认台球水平在圈内还算不错,薄枫输给他也挺正常的。
  于是他收起了不必要的疑虑,继续将水喝了大半瓶。
  “我去一楼还钥匙,这间台球室原先是锁着不开放的。”
  “嗯。”
  薄枫要出门的时候,程以津又叫住他,手很自然地搭了一下他肩膀。
  “等下。”
  薄枫感受到程以津把手放在自己肩上不再有抵触的样子,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唇角,然后转过身去。
  “怎么了?”
  “我想再下楼拿瓶冰水,这个水不够喝。我跟你一起去一楼吧。”
  “好啊。”
  到了一楼,程以津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冰水,薄枫拿着钥匙到了前台。
  前台大姐接过钥匙,看了眼程以津的背影,压低声音问:“和好了?”
  薄枫轻声笑了下:“和好?您是指什么?”
  “今天中午看你们俩吃饭就不对劲,平时都有说有笑的,今天一句话都不说,很疏远的样子。现在看样子是和好了吧。我看小程心情挺好。”
  “嗯。之前是有点小矛盾,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谢谢您今天早上帮我找台球室的钥匙。”
  前台大姐很大方地摆摆手说:“哎呦,这个倒是没什么的。你们两个在这里待得开心就好。”
  薄枫笑了一下没说话,然后侧过身子单手支颐看程以津在那里买水。
  他曾观察、研究了程以津三年,对他的经历与喜好都了如指掌,程以津曾在某个综艺上提及会打台球这件事,再结合袁印芳早年在台球厅的打工经历,他猜测程以津的这个“会打台球”恐怕不只是会一点点。
  但即使真的只是会一点点,他也有把握能哄他开心。前两局试探,程以津没怎么认真打,但他能看出他有不错的基础,因此第三局他下了狠手跟程以津打,逼他认真对待。随便赢赢的游戏谈不上让人开心,只有在酣畅淋漓的胜利才让人印象深刻。
  不过他倒也不是像程以津猜测的那样给他放水,程以津的真实水平确实比他好一些,也省得他演戏了。
  不过一会儿,他看到程以津转过身来,拿了两瓶冰水朝他示意,大声说:“我给你也买了一瓶。走吧。”
  “嗯。走吧。”
  还挺好哄的。薄枫心里想。
  暴雨转成小雨这样连绵地下了三日,他们也又在民宿里无所事事地待了三日。
  程以津每天都会刷新一下购票小程序查询是否复航,但无一例外都是显示暂无航班。洪玉每天催他催得紧,但回不来也并他所愿。只能继续等着天气好转。
  像这样不出通告的日子会显得无聊。吃饭、睡觉、偶尔看下后面的工作安排,有时候薄枫会找他一起看电影打打牌。
  但是这天他午后坐在餐吧的转椅上,隔着被雨水洇湿的落地窗,眺望远方模糊的大海,突然觉得世界好像静下来,意识到其实像这样纯粹的不受打扰的日子已经很久都不曾有过。
  一个人坐到傍晚时分,天色昏暗下来透着阴冷。要离开的时候薄枫过来找他。
  “在想什么。”
  “等到出了岛,你还会记得这几十天吗?”
  “为什么这么问。”
  “在组里的时期会很像乌托邦。尤其是这样的封闭式拍摄,大家在没有外界干涉下相处,会逐渐忘记艺人的身份,忘记娱乐圈的竞争和敌对。有的人在组里关系很好,但是一旦杀青回到现实生活,又变得形同陌路。”
  程以津又想举一些圈内“剧组夫妻”的案例给他听,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虽然他没别的意思,但当着他的面讲这个听上去很容易让人误解,他们两个又不是那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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