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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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衬衫沾湿贴在身上并不舒服,原冶被他的行为气笑,偏偏眼前赤裸的人并不感到难为情,反而离他越来越近。
  冷白的一片朝他逼近,眼睛不知道往哪看了,原冶索性闭上眼,有些无奈道:“你做什么?”
  “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原冶几乎快被他气笑,他捧着江绪淋湿的脸,恶劣的用了些力,看着江绪被这力度而眉头微蹙,原冶才稍稍减少了力。
  江绪拉过他的手紧贴在脸侧,水滴从高挺的鼻尖往下掉落,他垂眸看着原冶,眼睫很湿,“一起洗。”
  拗不过他,跟喝醉的人讲不了道理,原冶纠结了会,干脆的放弃挣扎,抬手将身上的衣物脱掉。
  两具身躯离得很近,热水洒落在他们身上往下延伸,原冶心里默念着只是洗个澡,没什么好害羞的。
  他眼睛不敢往身前的江绪看,有些飘忽不定地垂眸,动作间却瞥见了alpha身下,原冶顿时怔住,上次发情期的时候他也仅仅是用手感受过,如今亲眼见到还是感到难为情。
  脑海中突兀地浮现出程声发过的视频,不堪的画面闯进脑中,原冶耳根连带着脖颈往下红成一片。
  “在想什么?”
  耳后有热意拂过,原冶在充满氤氲热意的隔间里感到浑身发麻。
  两人间的距离太近了。
  心跳都快了起来,仿佛要震出耳膜,原冶偏过头,语气有些含糊,“洗澡就洗澡,你别靠我这么近。”
  没有答话,但紧张感并没有消失,原冶有些疑惑地侧目。
  下一刻,胸前横过一只手臂将他抱进怀里,江绪另一只手往上扣住原冶的下巴往后抬,亲吻间将原液的话语堵住。
  水声依旧继续,水汽模糊的玻璃上覆着漂亮的背脊,属于alpha的侵略气息逼近,齿关里柔软/湿润的舌/尖相缠,脸部发烫带着麻意,江绪的进攻意味太明显,原冶渐渐喘不过气,腿脚无力站稳,要攀着江绪的肩膀才能勉强不往下滑。
  似乎在接吻间也感到醉意,原冶不甘示弱地回应着,感受到身前人的紧绷,每当原冶主动一点,扣在腰间的手就收紧一点,直到两人紧紧贴住。
  一个澡洗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原冶脸上红红的,眼睛湿润,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整个人看起来皱巴巴的。
  他有些腿软地踉跄了几步,随后被身后的江绪一把抱起。
  重新陷入柔软舒适的床,原冶缓缓呼了口气,身侧有重量压下,江绪也躺了上来。
  想到刚才浴室的画面,原冶有些脸热,他将被子拉起,下半张脸藏在被子里,眼睛看向江绪,“不做其他了吗?”
  江绪帮他掖好被子的手一顿,偏头看了他一会,伸手往原冶头发上揉了揉,“睡觉。”
  见原冶依旧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他,江绪凑近亲了亲他的鼻尖,“等你考虑好什么时候跟我结婚再说。”
  怎么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原冶眉眼一扬,脸上神色转变了几瞬,暗自猜想今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江绪怎么一直在纠结这个。
  难不成他在江绪心里还留着负心汉的印象?所以怕将来某天被他这个“渣男”抛弃,这才一直想要名分,问他什么时候结婚。
  江绪偏头注视着他,见原冶不言语地垂眸思考,脸上表情从疑惑转变成诧异再变成不理解的愤怒,最后像是想通了地松懈下来。
  江绪耐心地等待了一会,终于听到原冶慢悠悠地说:“这么想跟我结婚啊,小江。”
  不言语,江绪低声应了。
  原冶嘴角勾着笑,凑近掐他的脸,“你在担心什么?”
  “怕我不负责任,始乱终弃?”
  江绪挑了挑眉,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想到这里去,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半响后,原冶轻声开口:“我之前确实没想过结婚。”
  他将被子拉下,撑起身子俯身在江绪眼睛、鼻尖、嘴角亲了亲,“不过现在想法变了。”
  原冶笑了一下,郑重地在江绪唇上落下一吻,“我只想也只会跟你结婚。”
  话音刚落,江绪的眼神变得很深,他抬眼看着上方的原冶,看着原冶的脸在夜灯的昏暗光亮中晃过,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郑重地跟江绪许下承诺。
  生动的、真实的、独一无二的原冶跟他说只想跟他结婚。
  积压了一晚上的不耐倦怠在此刻烟消云散,江绪搂住原冶的腰将他抱进怀里,他蹭着原冶的颈窝,片刻后才答道:“好。”
  第45章 以后
  在江家度过春节的这段时间远比原冶想象中的要轻松自在很多,一开始或许还有些拘谨无措,但几天时间接触下来,这种情绪已经烟消云散。
  临近开学,想到要回去,原冶感到不舍,这段时间的经历就好比一只满身落魄的流浪猫,跌跌撞撞地四处逃窜,被人抱进怀里带回温暖舒适的家,感受到不曾有过的珍视与爱护,成为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戒断反应实在强烈,原冶陷入罕见的低落。
  回滨市那天,司机打开车门,静静地在一旁候着。
  温瑜拉着原冶叮嘱了很多,说他太瘦要多吃点,不能挑食,说希望时间快一点,他们可以回首都读大学,说到后面,反而是失落情绪的原冶反过来安慰她。
  江绪站在他们身旁,神情无奈带了些温柔,他对着念念不舍的两人劝说:“很快就回来了,以后有很长时间可以见面。”
  但温瑜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在对着原冶说完话后才偏过脸睨了江绪一眼,“你,照顾好小冶,听见没?”
  差别对待太过明显,但眼下调侃的话不宜开口,江绪低头笑了一下,用着让人放心的语气说着让温瑜很不放心的话,“知道了,妈。”
  这段时间见识到自家儿子不要脸程度的温瑜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气,她拍拍江绪的肩膀,再开口时严肃起来,“注意分寸。”
  温瑜嗔怒地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无奈,“一天天总粘着小冶,也不怕被人笑。”
  江绪笑了笑,他偏过脸看了一眼车内抿唇失落的原冶,脸上神色也严肃正经起来,跟温瑜承诺:“我知道的,放心。”
  温瑜这才点点头,目光柔和下来,“去吧,路上小心。”
  轿车缓缓驶出香樟大道,原冶看着车窗外的湖面不说话,午后阳光洒在泛起波纹的水面,金灿灿的细闪像流动的碎钻。
  徐徐的风吹起原冶的额发,他的眼神久久没有从湖面移开,恍惚间原冶感觉自己的心被那名为不舍与思念的心绪牵扯住,从而对这短暂的幸福时刻恋恋难舍。
  手心被轻捏了一下,原冶微微一愣,视线从层层倒退的树影移回来。
  察觉到他的情绪,江绪牵过他的手,问他:“舍不得走吗?”
  原冶点点头,他垂眼看向紧握的手,笑了笑,“总感觉是做了场梦。”
  说话间他们对视了一会,原冶突然伸手在江绪嘴角边戳了一下,问江绪:“痛吗?”
  “不痛。”江绪说。
  “不痛?”原冶扬起眉,故作沉思道:“那我应该真的在做梦。”
  听出他故作轻松的语气,江绪也在他嘴角戳了一下,不过方向不同,江绪指尖停在原冶嘴角处,略微往上戳。
  “结课后会回来首都读书。”他伸出另一根手指在原冶嘴角重复动作,扯出一个茫然又怔愣的笑。
  “会在这待很长的时间。”
  江绪垂眸看了原冶半响,久到原冶感觉嘴角被牵扯住的笑变得僵硬,准备伸手去抓那戳在他嘴角两侧的手指。
  江绪这才慢条斯理地松手,顺势帮原冶揉了揉脸颊,“我们还有很久很久的以后。”
  听出来了,这人在拐着弯地安慰他,原冶往前排驾驶位望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视线,眼睛很亮地看着江绪,唇角勾起弧度,对江绪刚说的话莫名感到兴奋。
  是的,他们还有很久的以后。
  一切不好的过去都随着新的一年到来而翻篇,他在这个冬天重获新生。
  这一小插曲确实将原冶低落的情绪冲散不少,回到滨市开学后,原冶满心满眼地投入学海。
  他很喜欢的人跟他说会一起去首都读书,会一起在首都生活。
  这一信念让原冶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信念感极强,课也不逃,架也不打,每天都只想着解题。
  大课间休息的时候,高年级的学生不用下楼跑操,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摘眼镜头朝下的姿势出奇一致,几秒钟后趴倒一片。
  程声伸手往后了敲,“老原,最后那题你解出来没?借我抄抄。”
  原冶伸手在课桌里掏了掏,头也不抬地递过去,嘴上却毫不客气地嘲讽,“太弱了,这都解不出。”
  有被刺激到,程声转过身,面带无语地瞪了原冶半响,发现这家伙头都没抬后,气不过的程声又扯过一旁的赵小言,义愤填膺地控诉:“飘了,这逆子现在已经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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