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江绪英俊的面容在暗淡的光下显得很是破碎,额前的发随意地扫在眼睫处,薄唇抿着,视线垂落,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标记的人是他。
  原冶眨了下眼,伸手掐住了江绪的脸颊,他皮肤很白,只是稍用力就在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原冶不忍心地松了力道,手心紧贴着他的脸摩挲了几下。
  “你这是什么表情?”原冶捧着江绪的脸轻轻摇了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听到他的话,江绪顺着原冶的手臂往上紧贴着他的手覆盖住,很轻地跟他道歉,“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要你咬的。”
  咬一下就这种神情,以后更近一步那还得了,虽说因为标记所以会感到害怕逃避是避免不了的,但江绪未免太过担心他,好像在他眼里自己是个易碎的糖娃娃一样。
  原冶稍一用力将他的脸捧紧,看他这模样笑了笑,视线相触那一刻又立马收敛了笑意,严肃道:“不准再跟我道歉。”
  江绪紧盯着他看了片刻,知道他是真的缓过来了才放下担心,说,“好。”
  看他眉间的郁气消散,原冶这才满意地松了手,他重新靠近江绪,懒洋洋地开着玩笑,“我现在不难受了,感觉特别舒服,热血澎湃到可以去赛车。”
  耳侧传来一声轻笑。
  原冶也暗自弯了嘴角,相拥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没想到咬一下就可以不难受了,像注射了特效药一样。”
  “以后发情期你就帮我咬。”
  说完他悄悄的像小狗一样吸吸鼻子,闻到弥漫在室内的浅淡信息素又很安心地窝回去,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依赖。
  “小江,你的信息素真好闻。”
  他说完又问,“我的好闻吗?”
  话音刚落,搂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
  “你怎么不说话?”
  身上靠着的冰山没有反应,原冶看向他,对视后,江绪在他鼻尖亲了一下,答非所问:“标记不疼吗?”
  “不疼。”原冶很是嘴硬,他伸手摸向后颈,在腺体上轻碰了碰,重新看向江绪微微蹙眉,“就是觉得很奇怪。”
  江绪牵着他的手轻捏了捏,鼓励似的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很难受很想......躲?”他斟酌了一下,语气迟疑,“就感觉丧失了自我一样,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他问江绪,“被标记咬了就会这样?”
  江绪点头,知晓原冶从小作为alpha长大,这人生理课不是跑去打球就是逃课睡觉,关于omega的生理知识储备量实在浅薄。
  他笑了一下,语气调侃,“最近不是很努力在学?怎么还是笨笨的。”
  “我补的又不是生理课,”有被挑衅到,原冶勃然小怒,“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
  说完他拍拍江绪肩膀威胁,“你谦虚一点。”
  看着眼前这张脸,原冶又恶趣味上头,凑近江绪,眼眸里满是坏心思,语气一转,“你这么厉害,帮我补习一下生理课好了。”
  江绪微一挑眉,搭在他后腰的手往上揉了揉,不置可否地反问他,“你确定?”
  在这种事上立誓要把江绪吻的七荤八素的人很是不服输地开口,“确定啊。”而后调侃地加重语气一字一句道:“小、江、老、师。”
  夜深了,楼下的大摆钟悄悄地移到整点,古朴沉重的敲钟声响彻在空荡的客厅。
  很是不舍地将人形特效药送到门口,原冶恋恋不舍地跟江绪道别。
  “过两天时效过了,还得补充一下标记。”江绪说。
  “行啊,那我洗干净等你。”
  半开玩笑的话顺口说出,原冶一时怔住。
  江绪也罕见地愣了一下,看向原冶的目光平直,像是没想到原冶会说这种话,也在分辨他说的是否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前阵子偷摸看的画面像定格的相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后知后觉自己的话太过歧义,原冶赧然地辩解,“不是!我是说我洗干净后颈等你,”说完他又摇头,“不是,我的意思就是......”
  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自圆其说,原冶干脆放弃解释,在江绪略带挪揄笑意的注视下干巴巴道:“反正就是等你。”
  “好啊。”壁灯黄澄澄的柔和光影晕在江绪的面容上,把他身上的冷冽褪尽,多了几分温和,他薄唇轻启,语气冷静,面不改色地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记得洗完等我。”
  原冶脸色轰地红透了。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暧昧,原冶强装镇定地点头,互道晚安后把门关上。
  心跳如鼓地震动了会,原冶跑回房间红着脸浏览起了网页。
  充满暧昧色调的网页平台上,硕大的一行字体映入眼帘——如何征服英俊少男。
  快速抬眼瞥了眼无人的窗外,原冶很有偷感地细细学习,脸上表情从“这也行?”转变到后面的“这也行。”
  越看越津津有味,原冶暗下决心,下次补充标记的时候,他一定要主动一点,一定要让江绪也不知所措。
  隔天下午,原冶两眼发懵地从两节数学课听下来,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刚讲的思路在脑子里绕来绕去的,像零件完整却始终拼接不起来的拼图。
  有被打击到的原冶垂眸盯着题册沉思,当即决定把不懂的都留到晚上问人形特效药。
  下节课又是自习课,其他班的几个男生抱着篮球晃悠悠地靠在窗外,朝着原冶打着响指,“走啊,原冶,打球去。”
  原冶目光懒洋洋往外瞥一眼又收回,握着笔的手一抬,“不打,没空。”
  “不打?你们不是上自习课吗?”有人疑惑地往室内环顾一圈,看着原冶略带诧异,“你这是在学习?”
  ???这看不出来?这居然还要问?
  原冶颇为耐心地在空白处写下答案选项,反问,“这还用问?”
  外头几人面面相觑笑了,调侃道:“不是,你自习课不打球在这做题?”
  “我看看今儿天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这么努力,你对象要求的?”
  有被他们的调侃笑到,原冶被打趣也不生气,他指尖抵着桌面轻敲了几下,“是啊,对象成绩好,管得严。”
  他刚说完那几个人又满是不信地笑起来,只当原冶在开玩笑。
  原冶也笑了,“天天逃课像什么样?像我们这种好学生都是以学业为重的,”他说完颇为挑衅地扬扬下颌,加重语气蹦出几个字。
  “懂不懂?”
  插科打诨了几句,那群人了然无趣地离开,前面的赵小言转过脸来,微眯着隐在镜片下的眼睛狐疑地盯着原因几秒,原冶呼吸也紧接着停滞,下一秒,赵小言才颇为赞赏地对他点点头:“你真的是洗心革面了,”说完他抬了下眼睛,抿嘴笑了一下,“这种有人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真好,我感觉离我们首都三剑客的未来又近了一步。”
  倒也没想到是这个走向,原冶收敛了脸上的笑,也凑近他严肃地点点头,“加油!”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学了一天感觉魂都被吸走的原冶收拾着东西往外走,刚迈出教室门走没几步就被堵住,原冶垂眸没抬眼,转向一旁走,挡在身前的人影也随着他的方向走动。
  多少有些故意成分,原冶直起身子抬眼看过去,看清人的那一刻眉毛一扬,“有事?”
  周越也没客套,直接了当地问:“程声这几天有跟你聊?”
  “他好点没?”
  原冶眯了眯眼,用很怀疑的眼神盯着他,“你怎么不直接问他。”
  说到这个就胸口一滞,周越抱着手靠在墙上,很是无奈地扯了下嘴角,语气有些森然,还是带着点笑意,但原冶却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
  “我倒是想,他把我拉黑了。”
  被拉黑了?这么严重。
  原冶越发觉得古怪,他蹙眉将周越上下扫了一遍,“把你拉黑?你俩怎么了?”
  不等周越回答,联想到之前种种的原冶脸色瞬间冷下来,“不是哥们,你求爱不成就威胁他?”
  见周越没有反驳,原冶很是不爽地点评,“这么没品。”
  他说完就撸起袖子到肘边,神色冷淡,嘴角下压,有种山雨欲来的气势。
  被冠上莫须有罪名的周越静了几秒,对着眼前蓄势待发准备打架的人不禁失笑,不难猜想,但凡他说是,下一秒原冶的拳头就会挥上来。
  “说真的,你能想到这也是厉害。”周越先赞赏了他的想法,然后轻声补充,“我可舍不得打他。”
  有电话接进来,周越拿出手机瞥了一眼。
  “我俩的事有点复杂,他不愿见我也能理解。”周越直起身,神色比刚才要严肃些,没有了往日慢条斯理的从容样,“有联系你的话,让他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
  “谢了。”
  说完也不等原冶反应,接通电话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