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说罢把手里的冰棍全都堆到了桌子上，“炎哥你也吃。”
“……”
许肖炎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被打扰的不悦，收回压在谭冰肩上的手臂，“谢谢。”
小李和刘述明可谓是两个极端，一个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另一个不懂得看察言观色，也听不出许肖炎语气中的不欢迎，乐呵呵地说：“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后还露出一幅“我这么贴心确实应该得到夸奖”的模样，站在桌子旁边赖着不走。
许肖炎：“……”
他看了谭冰一眼，谭冰只好说：“小李，我们不吃，你把这些收起来，去忙自己的事吧。”
“不吃吗？”
小李又确认了一遍，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将冰棍收进车载冰箱里，随后找了个座位坐下，掏出手机刷起了降智小视频。
虽然他开了静音，许肖炎还是觉得他很吵。
“你那个姓刘的助理呢？”他问谭冰。
谭冰还没开口，小李伸长了脖子回道：“刘哥回公司带艺人了！”说起刘述明，他一脸骄傲，仿佛与有荣焉，“我听其他同事说，刘哥能力太强了，不能光当助理……”
刘述明业务能力相当强，其实给谭冰当助理有些大材小用，赵世衍可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让他接触其他工作。
谭冰很不高兴，他早就习惯了刘述明无微不至的照顾，更不喜欢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分走的感觉。
不过刘述明向他保证，那些工作只是暂时的，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会回来做谭冰的助理。
“述明哥还是我的助理。”
谭冰在许肖炎和小李面前强调，眉头微拧，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
小李只是临时的，刘述明还会回来，正是因为这一点，谭冰才能一直容忍小李。
更何况小李的工作也没出过什么错，助理该干的工作他都干了，只是没有刘述明那么体贴，导致很多事情都要谭冰亲力亲为而已。
见他那么在意那个姓刘的助理，好像还一直叫他述明哥，许肖炎心头涌上一丝不快，忽然又觉得小李就挺不错的。
至少谭冰不会叫他小李哥。
这么想的话，刘述明最好还是不要回来了。
季临川的丑闻风波才刚平息不久，大家被新的事件转移了注意，赵世衍已经开始安排他接一些小型商业活动试水复出，结果又被卫扬的爆料拖回了风口浪尖。
他现如今的处境就像一艘不断漏水的破船——这边刚堵上一个窟窿，另一边又出现新的裂缝。
公关团队忙得焦头烂额，原本安排好的复出计划再次被打得七零八落。
季临川那些见不得光的私生活细节，被卫扬在直播间里添油加醋地抖落出来，最讽刺的是，卫扬的爆料都是真的，因为那个和季临川在洗手间乱搞的人不是谭冰，也不是“同公司的其他男艺人”，而是卫扬本人。
他手里有撩骚记录和录音等证据，现下又被公司强制解约，面临着巨额违约金。
季临川这段时间心惊胆战，生怕他会鱼死网破，拉着自己同归于尽。
赵世衍知道这一点后，隐约透露出想要彻底放弃他的念头，季临川跪在办公室里声泪俱下，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赵总，我知道错了，”季临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嘶哑，犹如困兽：“看在我跟在您身边那么久，尽心尽力，言听计从的份上，帮帮我……帮帮我吧……”
赵世衍坐在办公桌后，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薄底皮鞋轻点着地面，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你不是知道错了。”
是知道自己完了。
季临川目露绝望，膝行着上前，伸手抱住他的腿：“赵总，我知道您有办法，求您……”
赵世衍厌恶地踢开他，整理了下被弄皱的西裤，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季临川：“最后一次。”
第29章 “来啊。”
谭冰和沈明珠第一次拍对手戏，两人表现很好，大部分时间都能一条过，只有部分镜头需要重来一遍补拍一些细节。
拍摄从两点开始，六点多就结束了。
这时候太阳还没落山，不过已经没有那么晒了。工作人员又拿出水管开始冲刷地面降温，水泥地面被太阳暴晒一整天，尤带余温，很快就蒸干了水分。
取景地旁边是个篮球场，几个年轻的艺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走到工作人员面前，请他把篮球场冲洗一下，他们想打篮球。
工作人员手里拿着长长的水管，依言走过去冲洗球场。
下午没有许肖炎的戏份，不过他一直在，坐在遮阳棚下，目光追着谭冰的身影，偶尔应付几句桓导的闲聊。
“炎哥，”那几个艺人推推搡搡走过来，为首的那名艺人和许肖炎差不多年纪，但是咖位差距过大，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发颤，“我们要打篮球，你来吗？”
许肖炎记得他，这名艺人叫乔靖琪，势头比较好，在剧中饰演陈德文的儿子，是这场单元剧的被害人，也是季临川爆出丑闻后想要争取的那个角色。
上午拍摄的时候，他被陈德文和桓导夸奖了两句，此时还有些兴奋。打球的提议就是他提出来的，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人想和他搞好关系，纷纷答应。
许肖炎手里拿着一瓶喝了大半的功能饮料，嘴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衣服不方便。”
乔靖琪也笑了笑，鼓足勇气道：“我车上有衣服，是新的。”
他身后几个小艺人跟着附和，有人甚至说要立刻去买。
许肖炎还是没答应。
乔靖琪露出失望的表情，其他几人连忙道：“炎哥的衣服确实不合适。”
“你的尺码和炎哥不一样。”
有了大家的安慰，乔靖琪勉强道：“那炎哥，我们过去了。”
许肖炎点点头，目光扫向远处的房车。谭冰的车停在那里，工作结束后便回到车上换衣服了。
等他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宽松的休闲裤和白色t恤，刘海也放了下来，看上去像个清纯不谙世事的学生。
他多次提到自己喜欢很强壮的身材，自己却是一副精雕细琢的模样。像一个精巧的，等比例放大的bjd娃娃——还是那种会被摆在橱窗最中央、用聚光灯360度无死角照射的镇店之宝。
小李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挂脖式小风扇想给他戴上。
谭冰停下脚步说了句什么，小李挠了挠头，把风扇挂到了自己脖子上。
“谭冰老师！”乔靖琪小跑过去，面带笑容，“我们要打球，一起吗？”
谭冰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我不会。”
一连两次邀请都遭到拒绝，乔靖琪脸色都不好了，许肖炎拒绝他好歹有正当理由，谭冰却直接用“不会”来敷衍他。
他是公司力捧的新人，上升的势头很猛，还被老戏骨称赞过。虽然咖位暂时比不过谭冰，但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没想到谭冰这么不给他面子，乔靖琪不死心地往前走了一步：“别开玩笑了，谭老师，哪有人不会打篮球的，那你大学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话一出口，离他最近的那名艺人脸色先变了，用力扯了他一下，低声提醒他：“别说了。”
谭冰似乎笑了一下，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没开玩笑，确实不会打球。”
谁不知道谭冰的黑称是厂妹，从高中就辍学打工，因为学历问题一直被黑，哪里上过大学。
气氛微微凝固，许肖炎站起身走过来，站在谭冰身侧，眼神冷得吓人。
他比那几个艺人高出小半个头，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乔靖琪总算反应过来，脸色煞白，他太得意忘形了，同伴们又一直捧着他，所以说话口无遮拦。
而现在，他终于清醒过来了。
不管是谭冰还是许肖炎，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冒犯得起的。
这个认知犹如一盘冷水当头泼下来，上午被陈德文夸奖后的兴奋和得意荡然无存，乔靖琪额头上渗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解释：“谭老师，我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谭冰还没开口，许肖炎先说话了，他身形高大，冷脸的样子很可怕，即使声音不轻不重，也足以让眼前的人膝盖发软。
乔靖琪的脸色由白转青，张了张嘴，强笑道：“炎哥，我就是想……”
“想什么，”许肖炎打断他，“强迫别人做不擅长的事情？”
乔靖琪的表情像是快要哭了，和他一行的艺人也不敢说话，生怕被他连累到：“不……”
许肖炎看上去并不准备放过他，谭冰还要在众人面前维持自己的人设，只能打断他，“炎哥，没关系的。”
他说：“我真的不会，他们没有强迫我。”
他说的是事实，落在许肖炎耳朵里却有了另一层含义。
“……”
许肖炎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被打扰的不悦，收回压在谭冰肩上的手臂，“谢谢。”
小李和刘述明可谓是两个极端，一个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另一个不懂得看察言观色，也听不出许肖炎语气中的不欢迎，乐呵呵地说：“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后还露出一幅“我这么贴心确实应该得到夸奖”的模样，站在桌子旁边赖着不走。
许肖炎：“……”
他看了谭冰一眼，谭冰只好说：“小李，我们不吃，你把这些收起来，去忙自己的事吧。”
“不吃吗？”
小李又确认了一遍，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将冰棍收进车载冰箱里，随后找了个座位坐下，掏出手机刷起了降智小视频。
虽然他开了静音，许肖炎还是觉得他很吵。
“你那个姓刘的助理呢？”他问谭冰。
谭冰还没开口，小李伸长了脖子回道：“刘哥回公司带艺人了！”说起刘述明，他一脸骄傲，仿佛与有荣焉，“我听其他同事说，刘哥能力太强了，不能光当助理……”
刘述明业务能力相当强，其实给谭冰当助理有些大材小用，赵世衍可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开始让他接触其他工作。
谭冰很不高兴，他早就习惯了刘述明无微不至的照顾，更不喜欢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分走的感觉。
不过刘述明向他保证，那些工作只是暂时的，不会耽误太多时间，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会回来做谭冰的助理。
“述明哥还是我的助理。”
谭冰在许肖炎和小李面前强调，眉头微拧，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
小李只是临时的，刘述明还会回来，正是因为这一点，谭冰才能一直容忍小李。
更何况小李的工作也没出过什么错，助理该干的工作他都干了，只是没有刘述明那么体贴，导致很多事情都要谭冰亲力亲为而已。
见他那么在意那个姓刘的助理，好像还一直叫他述明哥，许肖炎心头涌上一丝不快，忽然又觉得小李就挺不错的。
至少谭冰不会叫他小李哥。
这么想的话，刘述明最好还是不要回来了。
季临川的丑闻风波才刚平息不久，大家被新的事件转移了注意，赵世衍已经开始安排他接一些小型商业活动试水复出，结果又被卫扬的爆料拖回了风口浪尖。
他现如今的处境就像一艘不断漏水的破船——这边刚堵上一个窟窿，另一边又出现新的裂缝。
公关团队忙得焦头烂额，原本安排好的复出计划再次被打得七零八落。
季临川那些见不得光的私生活细节，被卫扬在直播间里添油加醋地抖落出来，最讽刺的是，卫扬的爆料都是真的，因为那个和季临川在洗手间乱搞的人不是谭冰，也不是“同公司的其他男艺人”，而是卫扬本人。
他手里有撩骚记录和录音等证据，现下又被公司强制解约，面临着巨额违约金。
季临川这段时间心惊胆战，生怕他会鱼死网破，拉着自己同归于尽。
赵世衍知道这一点后，隐约透露出想要彻底放弃他的念头，季临川跪在办公室里声泪俱下，求他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赵总，我知道错了，”季临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嘶哑，犹如困兽：“看在我跟在您身边那么久，尽心尽力，言听计从的份上，帮帮我……帮帮我吧……”
赵世衍坐在办公桌后，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薄底皮鞋轻点着地面，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你不是知道错了。”
是知道自己完了。
季临川目露绝望，膝行着上前，伸手抱住他的腿：“赵总，我知道您有办法，求您……”
赵世衍厌恶地踢开他，整理了下被弄皱的西裤，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季临川：“最后一次。”
第29章 “来啊。”
谭冰和沈明珠第一次拍对手戏，两人表现很好，大部分时间都能一条过，只有部分镜头需要重来一遍补拍一些细节。
拍摄从两点开始，六点多就结束了。
这时候太阳还没落山，不过已经没有那么晒了。工作人员又拿出水管开始冲刷地面降温，水泥地面被太阳暴晒一整天，尤带余温，很快就蒸干了水分。
取景地旁边是个篮球场，几个年轻的艺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走到工作人员面前，请他把篮球场冲洗一下，他们想打篮球。
工作人员手里拿着长长的水管，依言走过去冲洗球场。
下午没有许肖炎的戏份，不过他一直在，坐在遮阳棚下，目光追着谭冰的身影，偶尔应付几句桓导的闲聊。
“炎哥，”那几个艺人推推搡搡走过来，为首的那名艺人和许肖炎差不多年纪，但是咖位差距过大，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发颤，“我们要打篮球，你来吗？”
许肖炎记得他，这名艺人叫乔靖琪，势头比较好，在剧中饰演陈德文的儿子，是这场单元剧的被害人，也是季临川爆出丑闻后想要争取的那个角色。
上午拍摄的时候，他被陈德文和桓导夸奖了两句，此时还有些兴奋。打球的提议就是他提出来的，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人想和他搞好关系，纷纷答应。
许肖炎手里拿着一瓶喝了大半的功能饮料，嘴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衣服不方便。”
乔靖琪也笑了笑，鼓足勇气道：“我车上有衣服，是新的。”
他身后几个小艺人跟着附和，有人甚至说要立刻去买。
许肖炎还是没答应。
乔靖琪露出失望的表情，其他几人连忙道：“炎哥的衣服确实不合适。”
“你的尺码和炎哥不一样。”
有了大家的安慰，乔靖琪勉强道：“那炎哥，我们过去了。”
许肖炎点点头，目光扫向远处的房车。谭冰的车停在那里，工作结束后便回到车上换衣服了。
等他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宽松的休闲裤和白色t恤，刘海也放了下来，看上去像个清纯不谙世事的学生。
他多次提到自己喜欢很强壮的身材，自己却是一副精雕细琢的模样。像一个精巧的，等比例放大的bjd娃娃——还是那种会被摆在橱窗最中央、用聚光灯360度无死角照射的镇店之宝。
小李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挂脖式小风扇想给他戴上。
谭冰停下脚步说了句什么，小李挠了挠头，把风扇挂到了自己脖子上。
“谭冰老师！”乔靖琪小跑过去，面带笑容，“我们要打球，一起吗？”
谭冰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我不会。”
一连两次邀请都遭到拒绝，乔靖琪脸色都不好了，许肖炎拒绝他好歹有正当理由，谭冰却直接用“不会”来敷衍他。
他是公司力捧的新人，上升的势头很猛，还被老戏骨称赞过。虽然咖位暂时比不过谭冰，但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没想到谭冰这么不给他面子，乔靖琪不死心地往前走了一步：“别开玩笑了，谭老师，哪有人不会打篮球的，那你大学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话一出口，离他最近的那名艺人脸色先变了，用力扯了他一下，低声提醒他：“别说了。”
谭冰似乎笑了一下，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没开玩笑，确实不会打球。”
谁不知道谭冰的黑称是厂妹，从高中就辍学打工，因为学历问题一直被黑，哪里上过大学。
气氛微微凝固，许肖炎站起身走过来，站在谭冰身侧，眼神冷得吓人。
他比那几个艺人高出小半个头，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乔靖琪总算反应过来，脸色煞白，他太得意忘形了，同伴们又一直捧着他，所以说话口无遮拦。
而现在，他终于清醒过来了。
不管是谭冰还是许肖炎，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冒犯得起的。
这个认知犹如一盘冷水当头泼下来，上午被陈德文夸奖后的兴奋和得意荡然无存，乔靖琪额头上渗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解释：“谭老师，我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谭冰还没开口，许肖炎先说话了，他身形高大，冷脸的样子很可怕，即使声音不轻不重，也足以让眼前的人膝盖发软。
乔靖琪的脸色由白转青，张了张嘴，强笑道：“炎哥，我就是想……”
“想什么，”许肖炎打断他，“强迫别人做不擅长的事情？”
乔靖琪的表情像是快要哭了，和他一行的艺人也不敢说话，生怕被他连累到：“不……”
许肖炎看上去并不准备放过他，谭冰还要在众人面前维持自己的人设，只能打断他，“炎哥，没关系的。”
他说：“我真的不会，他们没有强迫我。”
他说的是事实，落在许肖炎耳朵里却有了另一层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