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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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一个半透玻璃大衣柜前停下步子,犹豫了下,还是拉开了门,蹲下身。
  “时警官进来帮我抓小偷的吗?”
  他听见一声叹息,随后毯子被扯开,露出时弋沮丧的脸来。
  “哎,挫败,太掉以轻心了。”时弋坐起身,转了转眼珠,丧气突然一扫而空,“真是不懂,你家衣柜为什么设计这么大,但凡小点,我待着难受都不会睡着了。”
  “因为钱多,”池溆实事求是,“总要找点地方花出去。”
  时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呢,“原来是这样啊。”
  “我得批评你,做事太三心二意,”池溆从地上捡起一张掉落的糖纸,“你计划的恶作剧是什么,出其不意地出现在身后,再蒙住我的眼,说猜猜我是谁吗?”
  啊,真可恶,时弋的恶作剧计划破灭,还被人猜得一点不差。
  “我等了你很久,等得一点耐心都没了。”
  “啊,你刚回家就看见啦,”时弋很自然地伸手摸了下池溆的嘴唇,那个伤口已经结痂了,“你那时候就该叫醒我,一点都别纵容我,毕竟蒙眼猜人多幼稚啊对不......”
  时弋紧急抿住嘴巴,却为时已晚,他以一己之力让警察队伍的英明神武形象扫地。
  可他还有一箩筐稀奇古怪的话要讲呢,比如,“我帮你家检查过了,没有小偷的。你知道我怎么到这儿来的吗,说起来你都得惊掉下巴,我下班打车呢,结果司机送错地方,人家赚钱也不容易,我也不好说什么,然后一不留神就被人推搡着进了小区和电梯,我还没反应过来呢,这人脸识别就扫到我的脸,咔哒,门开了。”
  “来都来了,”时弋无意识又用触碰池溆嘴唇的食指,点上自己的嘴唇,“你知道我是个热心肠的,你这两天不在家,我就替你检查下有没有闯空门的。”
  “池溆,”他一脸认真,“你得谢谢我呢。”
  “奥,”池溆的调子拉得很长,“有道理,那你要怎么谢?”他说完又凑近时弋脖颈处闻了闻,是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其实他多此一举,因为时弋穿着的就是他的睡衣。
  时弋没接话,从池溆的指尖扯过糖纸,站起身,“这玩意不是好东西,得少吃。”
  “那什么是好东西?”池溆手背在身后,和着时弋的步调,真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时弋比后面那个独脚拖鞋的还差劲,他是赤着脚的,“这暖乎乎的地板,在这样的冬夜里就算是好东西,”客厅里灯光极暗,音乐声音还在流淌,他指了指音响,“这个也算,”他又走到窗边,眼睛贴着玻璃往外头看了看,“还有夜的不声不响,这里真安静。”
  “还有呢?”池溆还在发问,他对时弋的解答并非不满意,而是不满足,他听不够。
  时弋回过头,伸手一点,“你现在的笑眼也算,”他瞥见池溆遗失的拖鞋,便用脚慢慢送了过去,“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敢于表达的态度......”
  可池溆不领情,还将另一只鞋也舍了,让时弋心思枉费。
  “奇怪,你的脚和手一样热。”池溆之所以能得出如此结论,是因为他将时弋的一只手抓了,脚也悄摸着靠了过去。
  “我的身体更暖和,更奇怪呢,”时弋说着将手抽出,将池溆拥得很紧,“温度的传递,”他说着又抬起头,在池溆的嘴唇很轻地落了下,雪似的,“看见你的伤口,”他的头又埋在池溆颈侧,“看见我们的伤口,再将它们治愈。”
  可话音落下没过多久,时弋就亲手终结了这难得的温情时刻,他偏头磕了下池溆的脑袋,“你要怎么谢我,我想好了。”
  池溆看着时弋略微扬起的嘴角,眼睛眨得很快,时弋憋着坏就是这样,他太知道了。
  还能有什么离奇的想法,从岛刚去过,他想起时弋白天那个找外星人的玩笑,忙不迭强调:“我不可能放开你的。”
  时弋的眼睛就不眨了,他的手揪了揪池溆的睡衣领口,随后绕到池溆身后,蒙住了眼睛,他很执着、很死心眼儿的。
  “猜猜我是谁?”他的恶作剧姿态十足,“你要是猜不出,我可以给你点提示的,瞪眼的甜、眨眼的酸,嗯?”
  池溆的眼皮在他的掌心动了动,很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猜不出。”
  “你真太不聪明了,”时弋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但想来想去还是你这棵歪脖子树最适合我。”
  “池溆,”他贴着池溆的耳朵,“请你做我的爱人吧。”
  “还有......”他顿了顿,像是有点难以启齿。
  “再,再那什么,咳咳,嗯.....”他索性咬了下池溆的耳垂。
  “再请你不优雅地吃掉我。”
  【作者有话说】
  哎嘿,这就来了,让我摩拳擦掌一下,就算回头搞成意识流,也是搞啊!苍蝇再小也是肉,大家伙别嫌弃!
  第135章
  块头太大,恐怕吃不下。
  这是此刻池溆眼神里透露的讯息,他先是转过身,将时弋上下打量了,随后身体往后倾了点,鼻子微微皱着,摆出一副顶为难的样子。
  时弋也不恼,还添了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儿,他将袖子一撸,往池溆鼻子跟前一递,“闻闻,香的。”
  池溆将信将疑地嗅闻着,他的鼻子已经贴在了时弋的手腕,可这还不够,他想鼻子的验证多单一啊,闻着香入口就会美味了吗,他不会被轻易引诱的,所以他伸出了舌头,在时弋的手腕内侧舔了下,他循序渐进,先浅尝,再舔一下,就湿了一片。
  末了他点点头,“嗯,还不错。”
  “你看着禁欲系、正经人,其实真挺不要脸的。”时弋想要收回手,可太迟了,他的右手正在被禁锢。
  “这个发现很危险。”池溆掐住的地方恰到好处,让那片潮湿蔓延到自己身体相同的位置,他预想到了,它会脱缰,也很危险。
  或许时弋的观念刻板,进食不都有这样一套流程吗,先采取某些极端手段,扼杀掉反抗的可能。吃掉,是他自己的请求,所以他甚至渴望被禁锢,决意至死不挣扎。
  “你找到趁手的工具了吗?”他的脸瞧着温顺极了,半眯着眼睛,嘴巴微张,另一只手却不安分,从池溆的腹部游到领口。
  钢琴曲舒缓轻柔,理应抚平某些人的躁动,可时弋是个异类,他不仅心绪分毫未平,甚至胡乱挣了池溆的禁锢,走到一旁将音响按了。
  “你缝起来得了,这扣子防我呢?”睡衣解不开的第一粒扣子,破坏了时弋的心情。他不怪左手笨拙,不怪指头的微颤,就要怪池溆的扣子和他作对,刻意拆穿他游刃有余的假面。
  “那它太坏了。”池溆手伸到领口用力一扯,那枚时弋的眼中钉就狼狈逃窜,不知崩落何处。他还顾忌其他扣子效仿,索性衣边一拉,将上衣脱了扔在地上,“不生气了吧,嗯?”
  时弋装模作样地双手插兜,也不看人,走了两步,“还行。”
  话音刚落,池溆的身体就从背后贴过来,又掰过时弋的下巴,吻了下嘴角,“坏了一点你会嫌弃吗?”可不止吻了,他的嘴唇就连说话的时候都没有移开,嘴唇的轻微开合,让那个痂的存在感更加强烈,它触碰的不止时弋脸部的皮肤,它多野心勃勃,去长在时弋心口的某个位置吧,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会与它产生不可免的摩擦,让时弋在意,让时弋战栗。
  它该欢欣雀跃的,因为时弋的呼吸乱了。
  随后它瞬间被浸透,在由吮吸、吞吐、缠结、涌流和唔啊所构成的风暴里摇摇欲坠。
  它得了一时解脱的,因为池溆又重现下跪的姿势,拍了拍面前的沙发,说时弋,坐过来。
  “啊,它渗血了。”
  它被时弋的指腹抚摸着,几乎要感叹世界上还是有好心肠。
  “脱了。”
  “不了吧。”
  “乖。”
  “哦。”
  当阴影落下,它才意识到真正的危险降临。太陌生的事物,太粗糙的触感,一遍又一遍碾过它的身体,它就快脱离皮肤,它就要分崩离析。
  不知过去多久,它意识残存,心存苟延残喘的侥幸。
  “啊——”
  它没预料会再一次被浸透,继而光荣阵亡。
  没关系,给它时间,它还能活过来。
  -
  池溆太喜欢这张沙发了,大小刚刚好,可以让两个人挤在一起。
  “坏了,你宝贵的头发丝儿。”时弋得撞下池溆的额头,才能成功引起注意。因为池溆就这么侧躺着目不转睛地看他,已经超过了十分钟。
  他动了动左手小指,那里绕着一根头发。
  池溆终于会被时弋眼睛之外的东西吸引了,他伸出手去,没有放它自由,而是打了个死扣。
  “那你赔我点什么吧。”池溆貌似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将时弋的手拉到唇边,哈了口气,好像这样就成了孙悟空头上的金箍圈,如果时弋不听话,那他就可以念念紧箍咒,等时弋合手摇晃讨扰,说好啦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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