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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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弋目的明确,“痛几处不是痛呢。”
  池溆的舌头被齿尖刮破,下唇正中也被咬破,血腥味在他的口腔里急速漫开。
  他很讨厌血腥味,但是不讨厌时弋制造血腥味的胡作非为。他并不急着吞咽,只是伸手握住了时弋的脖颈,大拇指上下摩挲着颈动脉的位置。
  “你恨过我,”时弋挑衅地将下巴抬高了点,“那我给你机会。”
  池溆偏头咬了下时弋的喉结位置,不紧不慢道:“杀你不用这个办法。”
  在大浪涌至,志得意满要以钝响和浪花四溅摄取时弋心神之前,池溆毫不吝啬地现出他的杀法。
  头抵冷石,一只手、一张嘴巴断了时弋氧气的来路,很好,他自救不暇,就算此刻世界崩塌也无法叫他分神了。
  哦,他在某个神魂坠地的意外瞬间,想到这样密不可分的裹缠,成为病友在所难免。
  他将血液吞下肚,从濒死的边缘活过来,还活得很好,好到已经能够感知停留在他腰侧的手,起初是凉的,很快就热了,游走在他的身体,越来越烫。
  他的记忆复苏,想找出差别。可他找不出,都湿了,无论他的身体,还是池溆的掌心。
  他没来由想到池溆昨天晚上的话,拥抱亲吻和讲无聊话他都不陌生,可还不足以让他彻底抛弃自尊心,轻而易举原谅所有,他还在抵抗。
  他想要更立竿见影的法子,做|爱呢,他们还没有试过,真会让人痴狂么,笃定他们不能分开,死也得死在一块么。
  那他就可以终结动摇、瓦解所有痛苦了。
  所以时弋拍了拍池溆的脸,将池溆也拉回现实。他看着池溆下唇的伤口破到快要不可收拾,所以更加迫切,“吻很好,可是池溆,我们应该做......”
  斜上方突然传来人声,“做做运动真不错,不过这地儿也太偏了,我下次要跑另一条道。”
  时弋嘴巴抿得死紧,可池溆脸上毫无慌色,竟然还敢低声说话,“你心跳得太快了。”
  他怎么知道?时弋低下头,羽绒服拉链是开的,毛衣感觉是扯变形了的,池溆的手原来放在他心脏的位置,竟然在他诧异的目光里继续游走,手指在毛衣领口冒了头。
  他这才全然清醒,这情景落在别人眼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对,他也没有洗的资格,本来就不清白。
  “下去看看啊,来都来了。”
  时弋顾不上作乱的手,忙将池溆整个头压在自己的肩膀,围了密实,严阵以待。
  “估计都涨潮淹了,没啥看头,走吧。”
  时弋闻言如蒙大赦,又候了会,才将手松开,得空把池溆不安分滑至腰后的手拎开。
  “你干嘛如狼似虎的。”时弋往上踩了几阶,伸头望了望。
  “还是怪你,你把某个开关打开了。”池溆从地上捡起围巾,抖落上面的雪,“有些话可以说吗,比如压抑欲望很辛苦。”
  “我还行。”时弋自以为言语神情滴水不漏。
  “哦,”池溆故意在他的目光里舔了舔嘴唇的伤口,要无情粉碎他的自信,“你刚才说应该做什么?”
  时弋给人马虎扣上帽子,坦然自若道:“还能做什么,做点要紧事,回家吃饭啊。”
  “你等会吃点感冒药预防下吧,我们还是不要做病友了。”
  “你就差把我人吃了,现在说这话呢,”明知无济于事,时弋还是甩了甩已经被打湿的鞋,“很了不起吗,能不能把嘴角压下去。”
  第一个乞求的实现在望,池溆感受得很彻底。
  吻很好,他顺其自然发出其他热情邀约,“我们下次要不要试点别的?”
  时弋咽了咽喉咙,“再说。”他刚转身,却又被池溆拉住手指。
  “不要愁眉苦脸,你不是向池溆这个人投降,你是向爱投降。”
  向爱投降,这是最伟大的溃败。
  【作者有话说】
  时弋这小嘴淬了毒似的
  餐桌假意喂粥这里,好手段
  就算是僻静地方,也要注意影响啊,收敛啊please
  其实作者内心:爱看,多亲,好品
  bed部分,竟然是这样清新脱俗的出现方式
  我能写吗,我能吗,能吗,能吧,试试吧,生命在于大胆尝试!车尾气也是车!不能辜负血气方刚大好青年的期待!
  很怕把感情写得很混乱,希望是表达清楚了的
  第129章
  时弋很欣慰,他们有默契,噤口不言的默契。
  别和我讲话分神,万一撞车赔不起,诸如此类的借口他都不必搬出。他还得感谢感冒药把池溆拖拽入深眠,为池溆周身作茧,这样他偶尔停留的目光,长长的吐息,池溆都不会发现。
  时弋今天午饭的胃口很好,此刻虽然谈不上神采奕奕,但是大概率不会和池溆成为病友。
  过三分之二路程的时候,他将车开进了服务区,回来的时候嘴里吸着一杯饮料,手腕上还挂着一个纸袋。
  他却不急着上车,走到副驾的窗边,三孔吸管费劲吸溜了半天,车窗才缓缓降下。
  “醒了,”时弋将纸袋递了过去,“透透气再走。”
  池溆放下手机,这样唯命是从,将冷冽清透的空气吸入得很透彻,随后从袋子里拿出纸杯,将那根窝窝囊囊的吸管插了进去,他并非刻意效仿,只是下唇的伤口被时弋涂了亮晶晶的药膏,他不能破坏。
  “这家巧克力牛奶口味一般。”池溆艰难吸了几口过后,发表中肯评价。
  “这样啊,”好人时弋积极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我这个特别好喝,你尝尝。”
  池溆犹豫了下,还是伸过头,猛吸一口。啊哦,只有带奶味的空气。
  “我没骗人吧。”时弋还敢一本正经地求证。
  池溆咬了咬吸管,“好喝,”面对时弋充满期待的目光,他又补充一句,“好喝得不得了。”
  时弋脸上却浮现忧色,往后退了两步,指头在空纸杯上敲了敲,“健忘症之后又生了臆想症,我不能让谢诗雨再喜欢你了。”
  正开车等在红绿灯前的谢诗雨打了个喷嚏,嘟囔着这时候是谁惦记上她,要惦记也千万想点好的。
  时弋扔完垃圾坐回主驾驶位,刚要拉安全带,手就被池溆扣住。
  “好玩吗?”
  时弋转过头,实事求是,“好玩。”
  “那下次想玩的时候再叫上我。”
  时弋沉吟了会,“也行。”
  池溆先拨了拨时弋的手指头,随后用小拇指勾了时弋的小拇指,“拉钩了就不许变卦。”
  时弋将手抽出,“那我要怎么联系你,你有小某才电话手表吗?”
  “有,忘在家里了。”池溆答得认真,还要赋予细节,“是今年刚出的款,我特意换了蓝色表带。”
  时弋将车开出服务区,上了高速路,“那你把电话告诉我,你说一遍我就能记住。”
  “183xxxx,”池溆说完那十一个数字,又问得小心翼翼,“你真会打给我?”
  “嗯,”时弋的语调翘了尾巴,“我们不是拉钩了么。”
  -
  这个电话池溆当天没有等到。
  他应该追问的,什么时候呢。可拉了钩,还有口头承诺,他总不能再逼着时弋写一份书面保证,确保万无一失。
  人不应该这么贪心,过犹不及,他只能等。
  他自然不是躲在被子里黯然神伤在等,他和夜里到达博宁的肖丛青、洪琢还有厉蔷一起吃了晚饭。
  肖丛青只是行动略有不便,精神状态打死一只老虎不成问题。她哀叹完在警局笔录做得头晕眼花,分享完何浚、王天愉及上下工作室的其他核心人员已经被拘留的信息,终于对池溆唇上的伤产生了浓厚兴趣。
  但是碍于未来老板的身份,她欲言又止又止又止,就差把自己的嘴唇也咬破,继而坚定不移地和老板站在同一负伤阵营。
  显然在座对伤口感兴趣的不止肖丛青一个,“冬天干燥,得多喝水啊。”厉蔷说话的时候视线下移,在池溆脸、脖颈和v领毛衣裸露的皮肤梭巡一圈,却没有松口气的感觉。
  健康的爱情,她并不反对,反而是什么都不入眼的状态让人担心。她曾经旁敲侧击问过栗子,可栗子只是说就那些绯闻啊,大家都看过的。
  但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池溆和以前不太一样,是因为还未现身的某个人吗。
  池溆听话地拿过一旁带吸管的保温杯,手机屏幕恰好亮了,他点开,是一张照片,来自久未联系的唐晏。
  “明天上午木可的工作会议延期了,华总好像出了车祸。”厉蔷又补充道:“好像是骨折,没有大碍,应该也不会耽误去电影节的行程。”
  “他要为那部多国联合制作的新电影造势,不可能缺席的。”池溆按灭屏幕,向厉蔷凑近了些,又放低了点声音,“厉姐我得先走,你强烈推荐的炖汤我下次再尝。”
  “知道了,你去吧。”厉蔷觉得还是有必要叮嘱,“后天要上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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