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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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弋冲池溆歪着头,“哦?”
  -
  池溆是出了头的。允诺的十根虽然丝毫没有打折扣,但是在两款价格不同的毛毛棒中,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低价款。
  随后他指着旁边的高价款,问得自然,“要吗,送你。”
  时弋置若罔闻,就算帽子口罩尽遮,他也能看穿这人憋着的坏。
  他还烦恼一件事,昨天在店里将人想着想着,今天就想到了眼前。
  这事算不得好,不对,是非常坏。
  时弋将四周虚虚望了一遍,再要挑些无关紧要的话来说,“这店做得不错啊。”
  “嗯,”池溆赞许似的点点头,“挺能洞察需求的。”说着转到另一头售货机,眼睛几乎贴着玻璃看得认真。
  “这里价格很公道,不买可惜了。”池溆得出结论。
  “啊、啊,是么,”时弋眼珠子溜了一圈,又在一旁玩得正兴的阿呀身上落了几瞬,装模作样地凑过去,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确实哦,你想要我可以送、送你,毕竟刚才让你破费了。”
  “啊、啊,是么,”池溆还要学人说话,他还真不客气,在几台售货机间转了大概,最后指着其中一台,“这个行吗?”
  时弋装作一副见过小风小浪的样子,小碎步移动过去,而后瞪大了眼。
  什么套和什么液,是很贴心的组合装。
  “行啊行啊,”时弋咳了声,“行的,你拿你拿,不用客气。”
  池溆便如愿以偿将套盒抱在了手里。
  套盒包装向着时弋,只要他目光稍微下落,就能看到上面让人心跳加速、头皮发麻的介绍词。
  好在池溆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一直到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再将阿呀送回去,车快行驶到派出所附近,似乎都没有再想起后备箱里的东西。
  但他却将车拐进了一个灯光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在时弋一不小心打了盹的时候。
  所以当时弋转醒后对突然变化的周围环境感到戒备,以至于猛撞上近在眼前的池溆的额头,那池溆也只能怪自己活该。
  磕得人眼冒金星实在不是对待恩人的正确态度。
  时弋在池溆揉着额头的注视下换回警服,脸上赔的笑车子里都快盛不下了。
  “只赔笑啊,”池溆靠回座位,“你对情人可真吝啬。”
  时弋没搭他的话,将衣服塞进了裤子,又整理好了领子,这才从座椅上起身,他单腿跪在储物箱和座椅上,几乎凑到人眼前,势要看个究竟仔细,到底控诉人池溆何时才能化了委屈。
  其实选择权在于他,他在池溆收到掌心吻而手指蜷缩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真是错怪人了,我很大方的。”
  池溆将时弋的眼睛看得太专注,全然没有察觉时弋的小动作。
  他的脸上泛起层层叠叠的痒,不是因为时弋的呼吸,目光下落,一根再小不过、再轻不过的羽毛就飘进他的视线。
  “偷的,“时弋用最柔软的部分扫了扫池溆的眼角,“这回真是偷的。”
  偷了东西,就别妄想逃脱制裁。
  时弋心知肚明,因而将羽毛别在池溆耳边,而后手滑至池溆的左胸口,低下了头。
  “那我要忏悔。”
  池溆的心跳逃脱不出时弋的手掌心,他便任之由之,还将手覆在时弋的手背。
  “向我忏悔吗?”他们靠得太近,时弋的头发和羽毛是同样的刺痒。
  “嗯,影响太坏。”时弋抬起头。
  “也许不改。”
  一道光线略过,车轮声逼近,时弋不得不终止忏悔,猝然压低身子。
  人民警察的制服的确很显眼。
  时弋的头整个靠在池溆腹部,手也滑落至池溆腰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姿势没有太不妥,还用头拱了拱,“走了没?”
  池溆半天没答话,而就在他沉默的功夫里,时弋的手甚至在他腰间腹部游走了大半圈,而后起身凑到池溆鼻尖,冒出了一个最不合时宜的问询。
  “池溆,你一周去几次健身房?”
  池溆将头转向窗外,答得生硬,“好几次。”
  时弋还赞许似的拍了拍池溆肩膀,“向你学习,我忙起来就......”
  池溆的电话响了。
  时弋便坐了回去,坐得格外端正,还顺便将耳朵堵了起来。
  密闭空间里,什么都无法隐藏的。
  可池溆却拉开了时弋堵住耳朵的左手,“没什么不能听的。”
  那句“这么恪守情人本分么”被他先咽了下去。
  “行,我知道了。”池溆挂断电话,先是往后座的方向望了一眼,而后露出一种瞄准猎物的眼神。
  “时弋,今晚我们......”
  【作者有话说】
  你们小情侣搞这套是吧,行,呵呵,行,呵呵
  旅行结束,最近几天心无旁骛,争取日更!
  第74章
  大事不妙。
  时弋对眼神攻势尚有抵抗之力,可池溆聪明绝顶,冰凉的手指从时弋的小臂游至手背,最后单在小指盘桓。
  那意思时弋或许明白,看见了吗,我要的不多,要得收敛。
  时弋在酥麻的持续警报里,依着那点残喘,反手握紧,叫停了池溆的不安分。
  “月亮,”他触摸到池溆手心的些许温热,“中秋快到了,亮得很。”
  “我们今晚要看吗?”
  他还偏要明知故问,且真丧了气的样子,“怎么啦,我猜错了?”
  池溆将手抽出,淡淡说道:“等我回来再看吧,有工作,今晚得离开博宁。”
  所以后面连缀的可能以及做出的荒唐应对,只是源自时弋的想入非非。
  时弋摸了摸鼻子,很快从极浅的尴尬里抽身,“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要待很久吗?”
  “算了,你忙你的,反正我就在这。”
  时弋没有追问细节,比如拍戏还是参加活动,让人期待还是疲于应对,因为他自认充分具备只活在池溆四分之一的觉悟。
  除非有人要撼动他的情人身份。
  可池溆的不高兴丝毫没有掩藏,让时弋惊觉自己好像犯了错。
  他的确犯了错。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事实,如果守在这四分之一,舍掉贪心、畏惧越界,真正走进池溆的世界终究是妄想。
  “明天晚上有场品牌活动,”池溆伸手将时弋短袖边缘轻微折起的部分抚平,“结束我就会回来。”
  多亏了谢诗雨,时弋太知道品牌活动意味着什么,一堆各个角度帅到掉渣的照片。
  时弋朝人勾勾手,又要在这个狭小空间里传递毫无必要的悄悄话。
  “可以给我拍照片吗,我想比别人先看到。”
  时弋生怕池溆由着那点不高兴的驱使,用一个“不要”剥夺了他填充某个相册的机会。
  因而用一个亲昵的脸颊吻换一个强制的默许。
  等池溆终于从“我等着了啊”和关车门声回过神,时弋早已从他的视线逃脱。
  他将时弋别在耳边的羽毛抽出,一点气息就让它颤动不已。多脆弱啊,像情人身份所构建的所谓安全区,却随时面临崩塌的可能。
  可崩塌好啊,他并不长久贪恋情人身份的趣味,他和时弋应当袒露一切、占据所有、不留余地。
  而这样的时弋曾经是可以存在的,是他自己亲手扼杀了这种发展的可能。
  吴贺的“卑劣”形容的不错,冷酷推开是他,奢求头撞南墙式的纠缠不休也是他。
  可他释放贪心的对象只有时弋一个人。
  这种程度的任性应当被允许。
  池溆放下半边窗户,将羽毛“呼”得吹离手心。
  “时弋啊,爱人就要爱得彻底。”
  -
  “案子太多熬大夜了?”
  “啊?”时弋猛得抬头,见丽姐手上挂着两大袋打包好的早餐,晃到他的眼跟前。
  时弋将袋子接过,侧身给后面的顾客让了路,笑得勉强,“是有点困。”
  “姐你忙着,我赶着回去呢。”
  时弋没走两步,叫刚才话里的“忙”字绊了脚,他又折返回去,突然的动作险些撞翻了一位顾客手里端着的牛肉汤。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时弋快速从人身边走过,然后用眼神圈住收银台前头的丽姐,“算了你忙你的,这句话很让人讨厌吗?”
  旁边一个女生输密码凑耳朵两不误,“那可太讨厌了,换成我男朋友说这话,我非要抽他巴掌不可。”
  时弋咽了咽喉咙,指望自己得到丽姐的些许拥护,谁知丽姐将小票递给女生之后,二人对视一眼,而后才慢悠悠看向时弋,“怪欠的,最烦这种话。”
  “貌似一种很虚伪的体贴。”女生又接话。
  时弋顿觉五雷轰顶,“这样啊,”他丧失了辩解的力气,嘴里嘟囔着“这么讨厌啊”走出了牛肉面店。
  “这么久掉哪里的沟了,正想着要去捞你呢。”
  时弋真应了魂不舍舍四个字,连脸都没看清,只将袋子递到人手里,“我在想事情,马上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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