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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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男生说你们昨天动手打了他,监控也都全部拍到了。”时弋敲得桌子“噔噔”响,牙也气得痒痒。
  “刘照,余一二,听见我说话了吗!”
  【作者有话说】
  好哇,藏藏掖掖小偷派,向大大胆胆直进派变身!
  第39章
  “没见过你这样爱操闲心的。”
  林峪的恶魔之爪险些落在时弋负伤的肩膀,他将时弋的椅子往外拉了拉,“瞎折腾干嘛,赶紧回医院躺着去吧,别在这妨东碍西的,我要带人做笔录了。”
  时弋并不搭林峪的话,他先看了看对面恨不能将头埋进桌里的刘照,视线再偏移些,旁边那个蓄着摇滚歌手长发的余一二,头仰在椅子上,一脸满不在乎,两个人形成过于鲜明的对比。
  时弋唇舌蠢蠢欲动,却不得不因为林峪一气呵成的拉椅、提人、关门系列动作,而宣告放弃。
  “这人什么态度啊。”时弋在门口嘟嘟囔囔,刚抬眼就看见谢诗雨往这边走过来。
  “哎呦,弋哥你咋还在这呢,说只出来放个风的呢,赶紧回赶紧回。”
  谢诗雨延续了林峪动口又动手的优良作风,扯着人的胳膊就往外走,“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了,回头让你师父看见,连带着我也得被训两句。”
  提季松明果然有效,时弋陡换蹑手蹑脚、左顾右盼,可是嘴上不依不挠,“那个男生说只是开了几句玩笑,刘照就不由分说冲上来打人,具体的情况我也没来得及问,你回头跟我说啊。”
  “说说说,必然一五一十地报告给您,且宽心吧。”
  昨天夜里谢诗雨同林峪送人回去的时候,问及刘照和余一二的伤,可刘照坚称只是朋友之间闹了点矛盾打的架,已经和好如初。
  她半信半疑,因而在中午看望时弋的时候,还发出超出预想的麻烦的感慨。谁知道仿佛是为了印证感慨不虚,才过去半天,麻烦就真的找上门了。
  当报案人和他母亲过来,说被余一二和他朋友打了,她起初只觉得这个名字够随便的。后来手机又播放了从店家那里拷来的监控画面,谢诗雨这才知道,原来昨晚站在刘照旁边的,就是余一二。
  她昨晚并未询问过余一二的名字。
  她只是秉着消灭无聊,向时弋分享所里动态的目的,告诉了刘照和余一二打人的事,没想到半个小时过后,就在所里看见了这位“不速之客”。
  而时弋违背短暂放风之名,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
  “好好好。”时弋应得极其敷衍,他出了办案区,身后的门刚合上,大厅的感应门又赶着趟打开。
  进来一人,刘大传。
  “小贼!”
  时弋无奈,果然对自己的称呼不改。
  他本以为刘大传必得呼来喝去一通,没曾想只是在大厅里环视一圈,又走到办案区门口,透着玻璃往里头望了望。
  “小贼,我有点事问问你。”
  时弋跟着刘大传择了一处椅子坐下。
  “那个混小子,要蹲大牢吗?”刘大传问得小心翼翼。
  “他们的情节较轻,没到那样的程度,且报案人同他母亲倾向于赔偿私了。”
  “那就好,那就好。”刘大传紧张的面色稍有缓和,“他那样的胆小鬼,怎么会出手打人的,一定都是跟着那个姓余的小子学坏了。”
  “他说可以跟我一起住,给我养老,但是必须也让姓余的住进来。”
  “你愿意?”时弋好奇问道。
  “这种走了又回来的,什么稀罕玩意啊。”刘大传叹了口气,“放在以前我肯定这么想,就连这条命,也没什么稀罕。”
  “可我如今得了这些病,孤苦无依的,后头过得估计连畜生都不如。我只要快活滋味,不能过畜生日子。还不如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在身边,他想要的,我给就是。”
  “交换,对,那小子昨天是这么定义的。”刘大传说着拍拍裤子口袋,那里之前还被他翻出来过,声称比脸还干净,“我是看开咯,钱是带不进棺材。”
  大病加身,晕了几回,对于未来的无限恐惧,居然也让刘大传心境大改。
  “你是在芦苇荡那边,将流浪的刘照带回家的?”
  时弋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昨天刘照看见自己的第一句,问得便是“他去的芦苇荡吗”。
  “可不是嘛,面黄肌瘦,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蜷在那边。反正我也孤零零一个,问他要不要跟我走,他便跟来了。”
  “余一二,他的那个朋友,你对他......”时弋话没说完就毫不留情被打断。
  “朋友?狗屁朋友!”
  -
  狗屁朋友。
  刘大传对二人关系的独特论断,让时弋产生了些许好奇。
  这四个字在他齿间过了几遭,也没咂摸出所以然来。
  刚刚吴岁发信息过来,说她哥和黎女士已然发现时弋偷溜的卑劣行径,怒不可遏,估计很快就要杀到他们所门口了。
  既然如此,还是尽情享受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时弋将值班宿舍的上铺,躺出了黎女士高级酒店的悠哉,一只腿在床边晃着,生怕进来的人发现不了他似的。
  他从枕边拿过那只刚从衣柜里放出来的猫儿,揪着耳朵将盒子打开,再把缠好的耳机线抖开。
  这是一副并未物归原主的耳机。起初是忘了还,后来是没必要还,最后是不想还。
  弋哥我送你一副蓝牙耳机吧,这年头哪里还能看见这种老古董。类似的话谢诗雨说过挺多遍,但时弋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比如不用充电、不容易掉等理由搪塞过去。
  这副耳机很好,就是有一个缺点,时弋没办法在某个人面前拿出来。
  对,这副耳机曾经属于池溆。
  刚才吴岁形容他的一个词很恰当,卑劣。一并揭开好了,他的卑劣与矛盾。
  只有这副耳机吗,时弋将猫儿合上,没错,谢诗雨和林峪真是老眼昏花,猫不是,狗也不是,这是一只被叫错成猫儿的猪啊。
  是自己偶得神明之语,和池溆在雨檐下遇见,隔在他们中间的那只粉色小猪。
  可粉色和自己太不相宜,刚结束值班的时弋,那时候在小摊前徘徊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多加了20块钱,让店家替自己定制了一个白色款。
  既然关乎讨厌榜单上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这些东西早该果断舍弃、扔了干净,还有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还有......
  时弋不敢再想下去,他用耳机将耳朵堵上,随意点进了某个音乐app的每日推荐。
  他以当能从中得解救,可耳中传来的旋律,给囚禁他的牢笼又上了层锁。
  一吻便救一个人,一吻便杀一个人......
  他曾经天真、大胆且迷乱地提问,歌里唱的千真万确吗。
  他是最贴心的人,甚至给了选择。
  池溆,你要不救救我,或者杀了我。
  -
  “嗡——嗡——”
  再没有比现在这个更恰逢其时,救他于回忆泥淖的电话了。
  “能接电话说明能脱得开身,或者说没你什么事,赶紧出来吧。”
  吴贺压根没留丝毫供时弋反驳的余地,他如释重负地下了床,无情将猫儿塞进了橱内最隐蔽的角落。
  他刚走出派出所,就看见吴贺已经等在了马路边,身后就是招牌熄了一个“丽”字的丽姐牛肉面。
  姐牛肉面,霸气侧漏。
  他记得上回吴贺埋怨请客请不到人的时候,他说丽姐牛肉面分分钟让吴贺请上。
  因而他先发制人,隔着马路就狡辩上了,“贺,想不到吧,我故意在这等你的,非得同你把这饭吃上。”
  等过了马路,顺手就搂过人的肩膀,“丽姐可以看在你脸长得乖的份上,多加几片肉的。”
  “你没有这个优待?“吴贺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起初有,现在没了,瞧瞧我这黑眼圈,眼里的红血丝......”
  “你闭嘴,医院清净休息你看不上,现在嘛,活该。”
  两个人刚走进店里,一个女人就拎着铁勺走了出来。
  “小帅哥,这几天咋都没看见你,哎呦,旁边这个长得也俊哈。”
  时弋冲吴贺递了眼神过去,瞧瞧这风采,丽姐是也。
  两个人在丽姐热情的眼神攻势下点完餐,“看见丽姐胳膊上的肌肉没有,练得都比我好,把我羡慕死了。”
  时弋说完又凑近吴贺,要问黎女士所在何处,就听见角落里一阵吵嚷。
  一个女生嘴里喊着什么“我不想认识你”,而她对面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伸手要拉女生的胳膊。
  时弋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个男人想认识陌生女孩未遂,便恼羞成怒,想吓唬一番。
  他刚要从椅子上起身,就见一个铁勺挥在男人面前。
  男人吓得赶紧将手撒开,才免于一敲。
  “滚出去!”丽姐又扬了扬手中的铁勺,那男人显然被丽姐的气场震慑,拎起挂在椅背的包就准备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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