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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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藤眯着眼睛看他,丝毫不怕这个威胁,两条腿轻轻夹了一下他的腰,说:“你倒是来呀。”
  斯明骅明显受不了这个挑衅,很快庄藤就笑不出来了,只顾得上皱着眉忍耐,不敢再刺激他。
  窸窸窣窣一阵,斯明骅突然在庄藤耳边说:“庄藤,好好记住今晚。”
  今天之前,他们还是两个连手也没牵过的普通同事。
  今晚过后,就会是最亲密无间的情侣。
  这转变太巨大,庄藤突然紧张了起来,惊觉事情怎么就不受控制地发展到了这个程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胆量和勇气。
  他眼睫颤抖地看着斯明骅近在咫尺的迷醉眼神,迷迷糊糊间,心里突然涌起巨大的不安。
  他攀着斯明骅的肩膀,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嘴唇。
  他很想要一个承诺,承诺爱他也好,承诺永远在一起也好,作数不作数都好,他很想在此刻听到一句好听的话。可他耻于提出来,斯明骅比他小这么多,他很要面子,害怕被拒绝。
  于是他只是轻声说了句:“斯明骅,对我好一点。”
  看他苦苦忍耐的神情,斯明骅的心简直绞得发痛。
  二十多年来,只看上这么一个人,变着法要把他变成自己的,简直愿意跪下来吻他的脚,这股冲动他自己都无法解释。
  他深深吻去庄藤眼下的湿润痕迹,说:“会有点疼,别怕。过了今天,以后再也不让你哭。”
  第21章 成人童话
  庄藤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叫醒。
  他全身像被压路机碾过一遍,手指抬起来都费劲,皱着眉在被窝里摸了半天,摸到掉进床缝的手机。
  锁屏提示此刻已经是下午三点,庄藤很愕然,点下接听键的同时撑着身体坐起来半靠在床头,被子滑下去,他清楚看到自己胸腹上的吻痕和指印。
  昨晚的记忆瞬间朝庄藤汹涌而来,那些露骨的情话,难堪的姿态,滚烫的亲吻,简直像是春梦里才有的抵死缠绵。
  他感到脸皮开始发热,马上又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肩头。
  环顾一圈四周,没有斯明骅的身影。庄藤那颗燥热的心陡然往下沉了沉,这小子上哪里去了。
  他缓慢地下了床,刚落地就忍不住咬紧牙根佝偻着腰原地僵了片刻,大腿好酸,比小时候走五公里路去山上采蘑菇还酸。
  电话那头是庄蔓兴高采烈的声音:“哥,我回了趟家,爸妈做了点风干腊肉,你今晚来吃饭吧,拿一半回去。”
  穗穗很着急的声音含含糊糊传过来:“我也要跟舅舅说话,给我手机,给我手机。”
  接着穗穗似乎是被麦衡抱走了,庄藤听到他小声说:“先让妈咪说完话。”
  这一家子真热闹。庄藤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都没看到斯明骅的身影,心神不定地开口说:“今晚上……”才说了三个字他就闭嘴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个破掉的锣。
  庄蔓马上问:“哥,你病了?听起来很重啊,看医生了吗,我让麦衡过来给你看看。”
  麦衡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哥,哪里不舒服你就说。我到时候给你从科室开点药。”
  庄藤清了清嗓子,说:“小感冒,没事,吃过药好很多了,都别担心。”
  其实是昨晚上小声叫哑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床上居然是那么地放荡,轻一点不行,重一点也不行。斯明骅折磨了他一夜,他何尝没有折磨斯明骅。
  庄蔓说:“那你今晚还是别来了,生病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别到外面吹冷风。”
  忧心忡忡的,真不知道谁才是家里年纪更大的那个。
  庄藤心里很温暖,也有点羞愧自己居然因为这种事而撒谎让家人担心,匆匆地就想挂断电话:“过几天有空我再去你家,我那里没法开火,不好处理腊肉,你全留着吧。”
  “行,等你来了再吃。”
  挂断电话,庄藤迫不及待就给斯明骅拨过去,接连好几个电话,每个他都等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才挂断,等不到一分钟又重新拨,挂断第五个电话后,庄藤把手机锁了屏。
  昨晚他们还像两个勺子似的密不可分缠在一起,今天斯明骅就消失无踪。
  庄藤不愿意往坏处想,但昨夜斯明骅的急色痴迷,滚烫手掌,热切目光,统统提示一个很不堪的猜想。说不定在斯明骅看来,昨夜不过是场你情我愿的露水情缘。
  庄藤无意识地转动着手机,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慢慢走去了盥洗室,把自己昨夜洗澡前留在脏衣篓里的衣裳一件件穿好。
  遮住昨夜那些疯狂的痕迹以后,庄藤感到自己重新变成一个体面的人,终于平静了许多。
  关于昨晚,他有心酸,有一闪而过的愤恨,唯独没办法后悔。斯明骅给了他一个无与伦比的夜晚,他甚至不敢回想,脑海里闪过任何一个画面都忍不住呼吸发烫。
  斯明骅没有做错任何事,唯独不该愚弄他。如果昨晚斯明骅老老实实跟他说清楚只是想跟他419,不发展成长期关系,按照昨夜那样的情形,他被斯明骅蛊惑得晕头转向,不是不可能答应斯明骅。
  昨晚几乎是歇一阵做一阵,早晨五点多斯明骅才彻底放他去睡觉,严重的昼夜颠倒导致庄藤的头有点发涨。他给自己灌了半瓶水,检查完自己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离开房间去办理退房。
  前台查了下电脑,告诉他:“先生,斯先生昨晚又续了一天房,你确定要退房吗?现在已经超过免费退房时间了哦。”
  难怪一直没人来催他退房,斯明骅大概是怕他在该退房的时候还没醒,才给他多续了一天。庄藤惊讶于自己还可以笑得出来。
  “退吧。”庄藤轻声说。
  他随口又问了句:“你们这里住一晚多少钱?”
  昨晚是斯明骅订的房间,因为精神高度紧张,他连前台的大理石瓷砖是什么颜色都没记住,别提其他的。
  “您的房间规格是三千一百八一天。”
  庄藤喉咙哽住,下意识阻止:“等等。”
  前台敲电脑的手停下来,疑惑问:“怎么了先生。”
  庄藤艰难地进行了试探:“真的不能退?退一部分也行。”
  前台显得为难:“不好意思,我司没有这个先例。”
  钱已经花出去,没办法挽回损失,即使他不住也是浪费。
  庄藤沉默地思考了两秒钟,很无力地说:“那就不退房了,我再住一晚,麻烦你们把卫生搞一下。”
  十分钟后,庄藤又重新站在四十七层的房间里,落地窗外是冬日里显得灰蒙肃杀的江景,风有些大,刮得行道树木的树冠簌簌发抖。他面无表情地在窗前站了片刻,突然觉得很可笑。
  被一夜情的人,不该满怀痛恨地和相关情景以及相关人士做出切割再不回头吗?他怎么能因为心疼钱而再次回到这个让他自作多情的房间,心疼的还是斯明骅这个穿上裤子就跑路的混蛋的钱。
  庄藤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短暂满足以后反扑回来的空虚居然如此巨大。他很难过,难过的同时,感到无比的饥饿。
  他拿上酒店赠送的自助餐票去了二楼的餐厅吃饭。
  这家酒店的餐厅同样很有名,有很多来g市的游客会慕名前来打卡。庄藤忍着臀部的不适吃了几口东西,可惜虽然他饿得几乎脑袋发昏却没能吃进去太多东西,身上很多地方都很胀痛,连带让他的食欲都变得有些差。
  下楼不过十分钟,他慢吞吞地又回了房间。他想要再睡个回笼觉,刚把皱巴巴的衬衣脱下来,门“咔哒”一声被刷开了。
  庄藤吓了一跳,用衬衣捂着上半身回头看。
  一瞬间他的胸口涌起一股怒火,进门的正是那个把他一个人孤零零扔在床上,不接他电话的混蛋。
  斯明骅手上提着几个大纸袋,看到庄藤已经起了床,在外头被风吹冷的胸口不禁暖了几分。
  他快步走过去,把纸袋往地上一扔,走过去笑着摸庄藤圆润的肩头,低头嗅他的脖颈,含糊说:“看你睡得那么香,我以为你得睡到晚上了。”
  庄藤在他怀里转过身来,闻到他身上新衣服特有的皮革味道,快速地抬头扫了他一眼。
  换了身行头的斯明骅显得意气风发,这套动作也很熟练,举止间有种把他当占有物的意思。
  庄藤不太想张嘴说话,就用手肘把他慢慢推开,低头继续整理手上的衣服。衬衣的袖子被他翻过来,他展开手想重新穿上。
  斯明骅被他瞪了也不大在意,反而笑了。他也知道自己昨晚上把人欺负得有些过头。庄藤常年坐办公室,体力很差,到最后几乎是抖着腿昏睡过去,洗澡都是被他抱去浴缸。
  一想到昨晚,斯明骅只觉得一股热血在胸口来回激荡。
  他笑着扯住庄藤的袖子,不让他穿衣服,语气里有种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依恋:“别穿这个了,都皱成什么样儿了。我给你买了新衣服,穿那个吧,我想看你穿我给的衣服,你穿肯定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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