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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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提领证,瞿白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梗着脖子瞥他,道:“那还有人想跟我离婚呢。”他哼一声,说,“如果你跟我离婚,昨晚你亲我的时候我肯定是要反抗的。”
  他吓唬道:“还会举报你耍流氓。”
  闻赭的动作蓦然一顿,想到什么,不咸不淡地问:“是吗?”
  “前两天milo跟我说,办公室的意见箱里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下,瞿白情不自禁地凑过来,微微紧张地睁大眼睛。
  “啊,举报信,怎,怎么了?”
  晾了他几秒,闻赭才慢悠悠地接上,“发信人的账户id是白某,你有什么想法吗?”
  “白某?嗯……这个姓氏还是比较有品位的,就是举报这个行为……”
  “是不是很可恶?”
  瞿白瘪瘪嘴,他怕闻赭反悔才举报的嘛,无声对视几秒,他被迫指责自己,说:“……是。”
  闻赭看了他几秒,捧过他的脸,又去吻他的鼻尖,脸颊和唇瓣。
  那些吻绵长而轻柔,跟昨天晚上的很不一样,瞿白被他亲得很舒服,仰头靠进他怀里,迷迷瞪瞪地想:要是失忆的人是我就好了,闻赭肯定有办法照顾好我。
  虽然很不想说,但瞿白不得不承认,他好像确实没有那样的强大与坚韧,闻赭都不用做什么,只是不像从前那样喜爱他,他就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你跟之前是一样的。”瞿白慢慢地伸长手臂,环上闻赭的脖颈,贴着他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音说,“你知道吗,在来欧泊岛的路上,晚山哥跟我说,喜欢是没有道理的,因为那个人的出现,时间和地屁点梨才变得特别。”
  “所以我想过了,假如我跟我妈妈没有到你家去,是晚山哥收留我,照顾我,我也只会把他当恩人和哥哥。”
  “喜欢你,因为你是特别的……”他虚虚垂下眼睛,“就算你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你也还是你……”
  他稍稍一顿,扬起脖颈在闻赭的脸上回吻一下,赧然道:“我的心意,你明白吗?”
  闻赭面露怔然,半晌,他捧起瞿白的脸,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这句话你对我说过?”
  看似询问,他的语调却十分笃定,瞿白说:“对,这是我表白时对你说的话。”
  他扬起脸,眼眸明亮,决定给予心爱之人多一些宽容:“现在你不记得了,但没有关系,我们重新开始就好了,反正之前也是聚少离多,现在就好好相处吧。”
  瞿白用食指和拇指比了大概半厘米的距离,很大方地说:“你现在可以比之前少爱我一点,我可以等你的,但是时间不能太久,不过……”他话音一转,目光中流露出一点得意,“我觉得你现在就有一点离不开我了。”
  闻赭其实并不太清楚。
  他不知道现在对瞿白的在意,究竟是源自那些总是不打招呼就出现在脑海中的片段和话语,还是萌生于醒来后与瞿白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他也不能确定那就是爱,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闻赭在心里想,喜欢瞿白实在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情,比这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还要简单,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好的,”闻赭慢慢地说,“谢谢你等我。”
  温情持续了片刻,在瞿白换掉睡衣,准备外出之时戛然而止。
  刚说完“重新开始”“好好相处”的白某现在就一脸生气恼怒地坐在沙发上,扯着衣服不肯动弹。
  “就是能看出来嘛。”他的脸色也板下来,瞪着眼睛,一副闻赭不给他解决就要大闹上三天三夜的模样。
  闻赭难得耐心地道:“再穿一件外套。”
  “那也不行。”瞿白耷拉着嘴角,闷头埋怨他,“你怎么这样啊。”
  他昨天穿来的衣服刚去送洗,穿着睡衣时还没有什么感觉,一换上修身的羊毛衫,瞿白就意识到不对,胸前很痛就算了,关键是月中的真的很明显!
  “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我不信,肯定是你骗我的,”瞿白吸吸鼻子,马上就要哭给他看,嚷道,“我再也不要出门了。”
  “……”没办法,闻赭只好重新打开药箱,从里面找出两块创口贴,道,“贴上就看不出来了。”
  瞿白胸腔不住地起伏,眼角微微泛红,他抹掉硬挤出来的眼泪,不肯轻易罢休,一边说着再也不理闻赭一边挣扎着要跑。
  闻赭好不容易把他按住,亲亲他的鼻尖,哄他:“真的看不出来。”
  等他不动了,闻赭又道:“把衣服撩开。”
  瞿白捏着衣角,慢慢地撩起来,在闻赭的注视下很自然地将衣摆咬进嘴里。
  闻赭手上的动作却倏然顿住,目光一瞬间变得幽暗,他一直觉得瞿白纯情得过分,但偶尔有那么几个瞬间,也会流露出被好好教过的,不那么纯情的一面。
  尽管知道这些是从哪里来的,没有记忆的闻赭仍然感到微妙的不爽。
  似是被他看得有些无措,瞿白眼睫轻颤,就要把被那一小块被浸师的布料兔出来。
  闻赭淡淡地道:“咬着。”
  他将创口贴贴上,瞿白把衣服放下来,照照镜子,终于不再闹。
  出门时已经下午,瞿白翻出手机给麦冬打电话。
  麦冬竟然才刚起床,嗓音懒洋洋的,说:“我们在餐厅呢,你们过来吧。”
  瞿白和闻赭被侍者一路领进大厅,这个时间里面没什么人,麦冬和石头哥坐在角落的一张圆桌旁,困得直打哈欠。
  一看见人,瞿白就甩下闻赭,留给他一个背影,快走两步坐过去:“冬冬,你干什么去了?”
  麦冬的声音说不出的沧桑,道:“别提了,你知道我昨晚是怎么过的吗?”
  “怎么了?”瞿白以为麦冬不高兴他昨晚的缺席,当即举起手发誓,“冬冬,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将你丢下……”
  话音未落,从身后伸来一只手,将他发誓的手按了下去。
  麦冬双眼发直,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喝一口温水缓缓,道:“你们先坐下吧,我给你讲。”
  瞿白挨着他坐下,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对闻赭说:“你坐我这边。”
  闻赭冷呵一声,心道,竟然还记得他。
  “昨天晚上你不是和闻赭哥走了吗?”麦冬说,“然后凡卿哥就说他已经叫人去找晚山哥了,让我们俩随便去玩。”
  “于是,石头哥就决定带我去见见世面。”提到他的名字,石头哥一动也没动,一看,竟然眯着眼睛睡着了。
  麦冬先说结论:“这是我们悲剧的开始。”
  “石头哥听了经理的推荐,带着我去了岛上的酒吧撩妹……”
  “……冬冬,”瞿白大惊失色,“你要背叛你的女神了。”
  “怎么可能!”麦冬当即发誓,“我对我女神的忠诚天地可鉴,不容置疑,我可是什么都没看。”
  “好吧,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人看上了!”麦冬一脸痛苦,说,“我坐在卡座给石头哥看包,来了一个油头粉面的男的非要请我喝酒,那酒的颜色一看就不对。”
  “我当然不喝了,结果要走的时候他故意撞过来,我就把酒都撞洒了。”
  瞿白:“好可恶。”
  “更可恶的在后面,他要我把洒在他鞋子上的酒擦干净,这不是羞辱人嘛,”麦冬忽然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将声音压低,“但是你也知道,你能懂我,咱们俩都是嗯……”
  不用他说完,瞿白就明白他的意思,他俩怂得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正在我准备擦的时候,石头哥英勇地从天而降,按猪似地把他按倒了。”
  瞿白:“石头哥打人很厉害的。”
  “是的,接下来我就知道了,那个男的气不过,叫来好几个人,石头哥以一敌多,把他们全撂倒了。”
  瞿白:“哇哦,这不是很好嘛。”
  “在被老板叫住前,我们两个也是这样觉得的,”麦冬面露痛苦,“那个酒店老板心黑得要死,让我们赔偿酒吧的损失,我承认确实是打坏了一些东西,赶走了一些客人,但也没有一百万这么夸张吧。”
  瞿白惊道:“天呢。”
  “你懂的,我的兜比我的脸还干净,石头哥又面临裁员风险,”麦冬悄悄看了一眼闻赭,道,“我们俩赔不起,只好给凡卿哥打了电话。”
  “划卡交钱的那一刻,凡卿哥真的帅爆了。”
  瞿白捧场道:“哇——”
  大腿被人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一旁的闻赭不咸不淡地开口:“他们是一伙的。”
  “闻赭哥,你怎么知道?”麦冬惊讶道,“就是这样的,那个酒吧老板和找我事的人是朋友,他们一看凡卿哥出手这么大方,又改口说不够,要再给他一百万。”
  “石头哥气不过,骂了他们几句,没想到那老板说话那么脏。”麦冬一边回忆一边复述,“他说石头哥一看就是那种人到中年还一事无成的穷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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