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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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氏给她擦拭额前冷汗,压着哭声:“好…好,母亲都依你,是母亲的错,不该强迫你。”
  慕国公又气又怒,负手来回踱步,没见到慕澹,看向一旁的下人,“世子呢,还没找到人吗?”
  下人还未答话,慕澹已经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慕国公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微松,疑惑:“今日不上值,这么早去哪了?”
  床榻上,慕芷蕊脖子上一道红痕,分外明显,慕澹墨眉微皱,收回视线:“儿子出去了一趟,这是怎么了?”
  慕国公果然被转移了注意,看向慕芷蕊的样子,脸色又是一沉,怒声:“还能为的什么,你母亲为你妹妹相看了一门亲事,她死活不愿意,这次要不是下人发现的及时,当真是要吊死在房里。”
  慕澹不语,眸色愈发沉暗。
  “兄长。”
  慕芷蕊用沙哑的声音唤了句。
  慕澹呼吸微深,朝床榻旁走去,墨润的双眸如潭,令人难以捉摸。
  慕芷蕊杏眼红肿,脸色却煞白如纸,“求求你兄长,蕊儿真的喜欢祈哥哥,不是祈哥哥蕊儿活不下。”
  这是要慕澹向林祈说情。
  他眸色微闪,薄唇抿出一丝自嘲,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冷氏经这一闹,心神皆惧,再无奈也只能妥协,看向身旁许久未见的儿子,也附声道:“蕊儿说你与祈儿近日往来密切,你是做兄长的,若是能好言劝祈儿…”
  “不能。”不等冷氏说完,慕澹就冷声打断,干脆利落的拒绝,让众人视线望向他。
  慕芷蕊更是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望向兄长满眼不解,哑声问:“为什么?”
  冷氏脸色不好看。
  自那日后,儿子不仅没有去过她院子,平日午膳都不一起用了,她心知他还在怪她。
  只是像今日这般打断她说话的失礼举动,还是头一次。
  慕国公也看出儿子的异样,眉头皱到一块,女儿一塌糊涂,如今就连懂事的儿子也出现了端倪,他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慕澹唇角微扯,没有耐心再看她做戏。
  “自尽?”
  “若真想死,还能等到我们所有人齐聚,看你演这出苦肉计?”
  他望向站在角落的寻儿,眼色冰凉,“主仆两人配合的不错,既是想嫁给靖棠,没成功,你如何舍得真死?”
  三问落下,屋内气氛骤然凝滞,降到冰点。
  林祈不知何时隐身靠在门边,一副看戏的悠然姿态。
  00崽诧异的张大嘴,坐在林祈肩上,小爪子指着慕澹,懵懵的:“大爹原来这么毒舌吗?”
  毒舌?
  林祈凤眼潋滟生晴,看着周身布满低气压,火力全开的男人,绯红的唇扬起绝艳。
  那可不是毒舌,而是护夫。
  感应大魔王所想,00崽啧啧,摇晃着小脑袋没眼看。
  慕国公看向寻儿,神色威严:“世子所说可是真的,再说一句虚话,你便不用再留在国公府了。”
  寻儿惊慌,下意识看向慕芷蕊,心虚的姿态尽数落在众人眼里。
  慕芷蕊眼神闪躲,望向慕澹,杏眸充斥着受伤和不解。
  兄长好似变了…
  变得不再宠她,疼她了。
  变得像祈哥哥一样,陌生难懂。
  寻儿扑通跪下,连连磕头,流着泪却一言不发。
  在场的都不是傻的。
  慕国公气急攻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老眼噙着浓浓失望,望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女儿。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能将女儿养成如今这副模样。
  “蕊儿你…”冷氏目光悲戚不已。
  半晌后,终是摇头起身,身形踉跄着由刑嬷嬷扶着朝外走。
  显然,慕芷蕊此举彻底伤了她的心。
  她没有想到,女儿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即便用伤害自己的手段,也要逼迫她答应。
  她的爱女之心,却成了对方用来挟持她的手段,如何不能伤心。
  慕芷蕊艰难坐起身,趴在床畔,朝冷氏喊:“母亲,我不嫁,不是祈哥哥我真会死的!”
  她嗓子嘶哑,又透着哭腔,声音不算大,也不知冷氏听见没有。
  许是听见了,林祈瞥见她步伐间迟疑了一瞬。
  慕国公也没有久留,走时甚至没有再多看慕芷蕊一眼,生怕一口气上不来,被活活气死。
  慕澹转身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打算,刚走出两步,就被叫停。
  慕芷蕊红着眼,盯着他:“这番局面可是兄长想要见到的?”
  慕澹眼底流淌过一抹讽刺,回身看她:“眼下的局面是你一手造成,我可有说错半个字?”
  “你敢说今日之事不是你自导自演?”
  他眸色冷了下去,漠然启唇:“如今连自家人都利用,你当真是让兄长刮目相看,原以为你只是骄纵任性了些,却不想你品行难堪,昨日妘姑娘并未说什么,你为何要恶言相向,同为女子,若是你落到那般处境,旁人如此说你,你又该如何?”
  林祈听到这,唇角笑意收敛,望向慕芷蕊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
  昨日妘青雪找过他,说什么请罪之言,只是从头到尾都并未提及慕芷蕊半句言语。
  看来是受了委屈又往肚子咽了。
  林祈想了想,气笑了。
  那丫头上辈子是宰相吗?
  第294章
  孜孜锐进小侯爷 29
  纤指深陷软锦被,慕芷蕊咬牙,哽咽上心头,嗓子眼越发刺疼。
  她落下泪水,神情濒临破碎,细弱的哑声,“兄长,我可以向妘小姐道歉,只有一件…”
  “蕊儿心悦祈哥哥,从前是妹妹不懂事,如今认清心意,蕊儿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和祈哥哥回到从前。”
  她几乎祈求的望着慕澹,煞白的小脸和脖颈上的红痕相映,触目惊心。
  慕澹袖子下的指尖一点点收紧,眼眸闪过不忍,垂眸只道:“太晚了。”
  慕芷蕊怔怔望着他背影离去,眼泪夺眶,精神逐渐恍惚。
  “兄长…”
  真的变了。
  林祈敛眸,双手环抱倚在门边,一身疏冷清懒,慕澹走后,他视线颇具深意的扫了慕芷蕊一眼,身形消失在原地。
  寻儿走过去,主仆两人对视上,相拥而泣。
  “小姐,放弃吧。”
  寻儿流着泪,拿着手帕心疼的沾着她脸颊上的冷汗,望见慕芷蕊脖子上的紫红,瘪嘴流泪:“小侯爷已经不是从前的小侯爷了,回不去了小姐,别再勉强了,再这样下去,老爷和夫人真的会…”
  慕芷蕊伏在她肩上,哭的浑身发颤,杏眸彷徨不定,喃喃:“放弃…”
  ‘蕊儿妹妹,若是哪天…我回不来,就忘了我罢。’
  ‘只愿我的蕊儿,欢愉一世。’
  少年宠溺笑语回荡耳畔,她微颤的眸底翻涌起浓浓悔意。
  祈哥哥,是蕊儿错了。
  可是要我就这么放弃你,我做不到,亦不甘心…
  只要能求得你原谅,无论让蕊儿付出什么代价,蕊儿都心甘情愿。
  几日匆匆而过,林祈进宫的次数越发频繁,慕澹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只有夜里才会匆匆来去。
  林侯双腿痊愈的消息很快传开,众大臣心中暗叹。
  天盛兰伯侯府,难衰矣。
  繁华街头。
  汗血宝马,为首的少年红衣凛凛,金鳞甲闪烁冷泽,不见容颜,只凭清姿傲骨,便勾动无数少女春心。
  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荷包,林祈侧首躲过,利落痞帅,下一秒,无数荷包黑暗暗的从四面八方而降,像是蝗虫遮日。
  林祈微愣,刚想策马而去,高处的视线让他停在原地。
  一旁的二楼茶肆里,男人看不清神情,视线直勾勾望着,显然没有错过刚才的一幕。
  林祈凤眼微弯,缰绳拉紧,宝马嘶鸣,踢蹄仰身。
  ‘驾’,少年声清悦肆意。
  红衣墨发飞扬,驰骋而去,同样骑乘高马的近侍跟随其后,红衣烈马正少年,热烈如烙,心头滚烫。
  慕澹指尖摩挲着杯壁,眼底暗溅深澜,脸上却一丝不露。
  “面戴黄金面具?此人是林侯爷?”
  对面男子一身锦衣华服,眉眼自凛,周身又不失随和,“果真闻名不如见面,一看就是不俗人。”
  成郡王不无叹惋:“林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力压丞相,我听说他在战场折了双腿,这般还能恢复,可见是有福之人。”
  至于为何叹惋,慕国公府和兰伯侯府退亲的事,明面上无人说,可暗地里大臣们谁不议论慕国公府鼠目寸光,失去了一个前途无量的女婿。
  慕澹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眼底柔情藏的极深。
  兰伯侯府。
  林祈倚窗而坐,凤眼微阖,耳边琴音空谷悠远,婉转生香,可见弹奏之人,对琴之一道的钻研入木三分。
  一曲终。
  林祈撩起眼皮,看向琴后端坐的少女,温声:“青雪琴弹的极好,令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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