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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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以时屿和潭慕为之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科状元时屿…龙潜风采,清新俊逸,温文尔雅,才貌双全…特册封为宰辅,赐府邸一座,万金万两,白银千两,绫罗千匹……钦此!”
  前来宣旨的公公额角流出冷汗,读的口干舌燥,第一次看到这么长的圣旨,这得是多大的殊荣。
  潭慕听得眼角直抽搐,皇上这是将能夸人的词都写上了吧。
  他不觉看向时屿,瞥见他眼底那一抹宠色,顿时明悟。
  这封圣旨哪是什么皇上写的,分明就是九王殿下代笔,昨日早朝之上,皇上也说过,新科状元的官职要九王殿下决定。
  只是这一定,直接破格升至宰辅。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潭慕正咂舌,又一封册封他的圣旨宣读。
  这一次就正常多了。
  宣读的太监都松了口气,宣读完后,将圣旨交到两人手上。
  “多谢公公。”
  “咱家哪敢受两位大人的礼,提前恭贺两位大人!”
  时屿接过圣旨起身,比起宰辅官职,他此刻更想见他的阿祈。
  曾经想要入仕途,只为了替父扬眉吐气,如今他做到了,再回望过去一切。
  这似乎只是上天为了让他遇见能阿祈。
  “明日早朝,皇上就会安排两位大人回乡省亲一事,还望两位大人,切莫误了时辰。”宣读太监的公公讨了个好,善意的向两人提醒。
  时屿和潭慕皆颔首应下,不无感谢。
  竹和在自家公子的示意下,暗暗揣了些银子送予公公,只是被婉拒了。
  就凭那封比他命还长的圣旨,他哪敢受宰辅的礼,何况如此年轻的宰辅大人。
  公公走后,潭慕拿着圣旨,任平日里再如何稳重,眼下也不免喜形于色,“屿白兄,我做到了,我能…”
  娶她了!
  吟夏,你还在等我对吗,潭慕眼底微热。
  他出身寻常,家境并不富有,常常写诗作画在街头贩卖,以此补贴家用。
  那日雨势突然,没有伞的他,只能用外衣包裹住书画,躲在人家檐下躲雨,可谓狼狈至极。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清冷柔音。
  “小绿,留把伞给这位公子吧。”
  潭慕脸上都是雨水,透过雨幕,少女一身青衣粉纱,容颜秀美,缭缭如仙。
  他本不该随意接受女子的好意,可那日他接过了那把雨伞。
  那是缘分之初。
  再后来,无论晴雨,他随身携带那把伞,就为了哪天再次相遇,以便换谢。
  “诶,小姐,这不是你日日读的书吗?”
  丫头的惊讶声让小摊后的潭慕抬眼看去,只一眼便再收不回来了。
  芜吟夏走到小摊前,拿起一本书,正要询问价钱,就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眼眸。
  “是你。”
  她亦记得他,“这书是你所著?”
  潭慕站起身,将放在布兜上的雨伞用袖子又擦了擦,缓缓递过去。
  他身着粗布麻衣,可周身气质不落俗,
  “是。”
  “那日的伞,多谢小姐。”
  芜吟夏微愣,心思复杂,伸手接过失而复得的伞。
  那日的伞只当是寻常援助。
  命定姻缘的种子却已悄然种下。
  《芜吟夏》:日日不释手的书,是偶然所得残卷,阅后,不知何人写,只知心相连。
  第262章
  灼灼如隽九殿下 30
  芙梨宫。
  婉嬷嬷一脸喜色的从外间走进来。
  林婧珠坐在梳妆台前,近身侍女正为她解鬓,她回身探问:“嬷嬷可打听清楚了?”
  婉嬷嬷眼含深意,笑语:“公主,这下你便放心罢。”
  只一句,一切都在不言中。
  林婧珠染了口脂的唇微弯,朱红欲滴,明眸轻闪,婉转生情。
  接过侍女手中的梳子,婉嬷嬷一边梳发一边道:“公主,这个时辰想必娘娘还未曾睡下,不如老奴前去通意一二,也好让娘娘说与皇上知道?”
  林婧珠咬唇,顿了几秒,终是颔首应允。
  “有劳嬷嬷跑一趟。”
  “哎。”婉嬷嬷笑着应下,停下动作朝外走去。
  听着脚步声渐远,手中的手帕因羞怯被捏的变形。
  忆起宫门口惊鸿一瞥的男子,铜镜里,少女眉梢眼尾含羞,犹生憧憬。
  仪粹宫。
  仪妃尚未梳妆,宫里的下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桌上摆着一份份精美的膳食。
  婉嬷嬷说了来意,软榻上,已经年逾四十,保养的却像是二十多岁的仪妃,一身素色宫装,容颜秀丽。
  她询问:“此事真是婧珠亲口应下?”
  婉嬷嬷笑着道:“若非如此,老奴哪敢擅做主张来找娘娘。”
  仪妃就一个女儿,膝下并无皇子,平日里什么好东西都往芙梨宫送,是能宠就宠着。
  “此事本宫记下了,正好今夜皇上会过来用膳,到时本宫会极力促成此事。”
  “你先回去,告诉婧珠,让她安心等消息便是。”
  婉嬷嬷应下,行礼退去。
  此事还未过夜,就传到了林祈耳朵里。
  皇上听了此事,不过就是赐婚,当下就要答应,一听那人是时屿,顿时拍板的手顿住。
  没有立刻给仪妃答复,而是用了晚膳后,又顺道去了趟东宫。
  时屿是祈安亲手提拔上来的人,也是第一个,他这个做父皇的,若是就这么不声不响将人交代出去,因此事父子间生了嫌隙,那才是得不偿失。
  “皇儿啊,你看这桩婚事如何?”
  林祈刚吃到人,眼下正思念,想着晚上出宫去寻,这下好了,人还没走就听到赐婚的事。
  潋滟的黑玉眸一瞬稠艳。
  还真是招人啊哥哥。
  驸马爷?
  呵。
  “父皇,此事作罢,皇姐还是另寻良人吧,时屿,不行。”
  皇上放下茶杯,见他否决之意坚定,不禁疑惑,“为何?总要有个由头。”
  细白如玉的指尖在杯缘轻轻摩挲,随着一声清脆的瓷音,林祈蓦然挑唇。
  他垂睫幽幽道:“父皇放心,皇姐那,儿臣自会去解释,不会让父皇为难。”
  得了这话,皇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左右不过一个赐婚,这个不成,总有下一个。
  翌日早朝结束,芙梨宫没有等来赐婚的消息,反而等来了几乎从不踏足后宫的九王殿下。
  “皇姐坐,你我姐弟之间,何须生疏至此。”林祈坐在榻上,藏锐的凤眼含笑,一身绯色绣金蟒袍,权贵难及。
  林婧珠神色不自然,依言在榻上坐下。
  两人虽是姐弟,可皇家自古便无亲情可言。
  何况又并非一母同胞,这个幼弟自出生起便得父皇专宠,与其他皇子公主待遇天差地别。
  旁人可望不可及之物,于他,不过唾手可得。
  林婧珠暗暗打起精神,心生戒备。
  她与这个皇弟接触不多,只是家宴会见上一面,说话次数一只手都算得过来。
  只知他生性活泼,钟情山水,乐得潇洒,四方游历少留京城。
  恣意少年不假,城府极深也真,总之令人摸不清,看不透,亦如水中观月,越是靠近,越是朦胧、危机四伏。
  前朝之事后宫不得干政,可隐约的她并非全不知情。
  王宰辅抄家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就有眼前人的手笔,她这皇弟不动则已,一动,必是要一击毙命,连根拔起。
  如此大刀阔斧将朝堂换血,更是一手将新人提拔至宰辅高位,心思手段不可谓不深。
  如今,突然到她宫中,用意不知为何。
  婉嬷嬷端着茶走进来,恭敬的放到林祈手边,出去前悄然看了自家公主一眼。
  林婧珠知道,这是嬷嬷在提醒她。
  她心中自是有数,无论是她还是她母妃,生死不过在眼前人只言片语中。
  即便她也是父皇血脉,可那又如何,几个兄长便是摆在明面上的例子。
  父皇为了避免夺嫡之事发生,早早将皇兄们打发,若是她没猜错,皇兄身边应是还有父皇留下的暗线,确保皇兄无力夺嫡。
  “不知皇弟今日所来为何?”林婧珠思量过后,选择开门见山。
  瞧出她紧张,少年绯衣映人,笑如清风亦如朗月,无害至极,“皇姐无需紧张,今日弟弟是来道歉的。”
  “道歉?”林婧珠朱唇微启,不明所以。
  林祈端起茶盏,念出一个名字。
  “时屿。”
  林婧珠心头一跳。
  她当然知道,新科状元时屿正是皇弟一手推上宰辅高位的新人。
  公主与宰辅联姻,势必拧成一股不弱的势力。
  她手中手帕成团,咬唇解释:“皇弟,我并无他意,只是单纯…”
  云英未嫁,爱慕一词,是如何也开不了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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