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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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后他还特意问了手底下人,都说没见这孩子带回什么。
  温康想不通,只好将了解的情况一一汇报给秦璟珩。
  “我已经盘问过那天庙里的其他流民,他们没有一个承认杀害梁弓,我已经将他们收押在牢,派了医生去给他们治胳膊。”
  “你做的很好。”
  秦璟珩沉眸:“梁弓的死即便来自那些流民的报复,如今人死了,死无对证,他们断然不会自爆罪行,他们知道杀人会付出什么代价。”
  温康顿感束手无措:“那我们该怎么做,严刑拷打?”
  可里面不仅仅有男人,还有不少妇人孩子,这些人未必全部都是共犯,严刑拷打只怕不行。
  秦璟珩转着白玉扳指,沉吟了一会。
  “将妇人孩子和那些人分开关押,切记不要扎堆。”
  温康眼睛一亮,明白了什么。
  “少帅要从这些妇人孩子身上下手?”
  秦璟珩神情恢复以往的冷寂,扫了他一眼。
  温康立马挺直腰杆:“我这就传令下去。”
  “事情调查清楚前,不要用刑。”留下这句话后,秦璟珩朝书房走去。
  温康也不耽误,也转身马不停蹄办事去了。
  走到书房一角,面前的木架上放着木药箱,是这些时日林祈为杨氏治疗用的。
  秦璟珩抚上药箱,半晌无言。
  多年的敏锐让他察觉到了什么,可打从心底不想点破。
  昨日那人明明可以让温康带着梁弓一起回城,可对方却没有这么做。
  梁弓被独自留在了破庙,以至于遭到其他流民毒手。
  真的只是意外么?
  “林祈,你到底在想什么…”
  秦璟珩摸着药箱自问,青玉扇缓缓从袖口滑落,被他握在手心里。
  青玉面入手温凉舒适。
  扇子昨日被他捡起一直藏于袖中。
  林府。
  林祈换了身银白长袍,在腰间摸了一下,空空如也。
  这才想起扇子被他丢了。
  看来,还得多做几把备着。
  一把青玉扇价值千金,也就林祈财大气粗说扔就扔了。
  “牧妄野人呢?”林祈招来下人询问。
  “少爷,那孩子熬了一晚上,今早才回来,人现下应该还没醒。”
  林祈了然,摆手:“知道了。”
  正想着要不要去给杨氏施针,又有门口小厮进来传话,说是有人要找他。
  “来人可说了身份?”
  小厮道:“没有,那家奴只说他家少爷在上次的私房菜馆等您。”
  是他?
  林祈挑眉,从椅子上起身出门。
  -
  守在包间门口的小厮,见林祈来了连忙为他推开房门。
  包间里,南裕坐在窗边兴致缺缺,看样子等了有一会了。
  听到开门声,见来人才笑了:“你可算来了,快来坐!”
  林祈在他对面坐下,弯唇:“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见南裕点头,林祈眼神一深,他让南裕暗中盯着君阎,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还真查到什么。
  南裕打量着林祈,几日不见,这人似乎更加好看了。
  浑身都在反光,亮的刺人眼球,还偏偏穿浅色浮光锦的料子。
  南裕眯了眯眼,笑着问:“我可以告诉你君阎的事,可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君阎和林家好像没什么瓜葛吧。”
  不是仇敌,又无恩怨,突然让他盯着君阎,他总得问清楚吧。
  林祈笑了一下,不答反问:“那南裕答应替我盯着君阎,又是出于什么心思?”
  南裕语塞,盯了他好一会,才舔唇笑了。
  第32章
  民国那位贵公子 32
  “这个告诉你也无妨。”
  南裕冷笑着开口,提起君阎神情满是厌恶,“我南家虽是湘城首富,可君阎身为一城布防官,正所谓民不敌官,有再多钱没有权势一样会被欺压。”
  “只不过欺压的方式不同罢了。”
  说到这,南裕脸上的笑容收敛殆尽。
  君阎曾数次明里暗里威逼利诱南家,只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
  尤其这几年,君阎愈发得寸进尺,暗夺不成便明抢,他南家的产业受损严重。
  南裕本就不满君阎父子的胡作非为,何况还作贱到了自己头上。
  故而他一直在找机会,一边不断收集君阎父子的罪证,就是想有一天,彻底将那两个仗势欺人的狗东西送进去,最好枪毙才解气。
  直到上一次,他在赌坊遇到林祈,两人来了这里,他竟然听到对方要他监视君阎的行动。
  好奇之下,他答应了。
  可真要合作,南裕还是不放心,所以才有了刚才的试探。
  “君阎父子不做人,本少爷恨不能一枪毙了他们。”南裕仍在试探,笑眯眯的看着林祈说。
  林祈心觉有趣,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们目的一致。”
  南裕笑容不变,顿了两秒才道:“我不信任你。”
  林祈撩起眼皮,凤眼上挑,“哦?我并不这么觉得。”
  “南裕今日在这里约见我,就是最好的答案,别耽误时间了,说说吧。”
  “君阎那老贼接下来有什么动作?”
  南裕眼皮一跳,这人还真是将人心摸得透透的。
  他端起酒喝了一口,脸上又露出玩世不恭的笑,“说起来也奇怪,谁不知道君阎和秦少帅合不来,可据我调查的结果来看,君阎最近似乎有意和秦家人接触的意图。”
  “谁?”林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明知故问道。
  南裕转着酒杯,语气玩味:“秦少帅的弟弟,好像叫什么秦许风的。”
  “真是奇怪啊,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还是多留意着吧。”
  林祈眉梢微挑。
  果然,仅凭秦许风的脑子想要对秦璟珩做什么,无疑是以卵击石。
  看来,这时候君阎就布局,企图从内部瓦解秦家,他再从外里应外合。
  秦许风…
  林祈心中念着这个名字,像是恶魔的低语,来自深渊的凝视。
  南裕还是很好奇,林祈和君阎并无交集,为什么想对方死。
  林祈的回答,让他愣在位子上半晌。
  “你也说了君阎和秦璟珩不和,一个是恶名昭彰的恶人,一个是我的爱人,我的立场再清楚不过,不是么。”
  林祈走了。
  南裕还在想着他的话。
  恶人=君阎没错。
  爱人又是什么鬼?
  南裕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随后眼睛睁的老大,满是不可思议望向林祈离开的方向。
  “这么说,祈少是喜欢…男人?”秦少帅是男的,没错吧?!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林祈回到车上,“去少帅府。”
  今日杨氏的施针还得继续,好歹放了话让人能尽快行走,林祈不打算失言。
  照例给杨氏施针后,林祈收拾起药箱,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秦璟珩放下公务从书房过来。
  无他,只是想见这人。
  杨氏今日也是第一次醒着看林祈给自己施针,感受到身子又轻松了一些,在丫头的服侍下,坐靠在床头。
  “小祈啊,伯母的身子多亏了你,今晚就别回去了,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让我们好好谢谢你。”
  似怕林祈顾虑,她继续笑说:“你放心,你父亲那里我派人去传话。”
  林海有多看重这个儿子,晋城无人不知,就连杨氏也有耳闻。
  留林祈在府中用饭过夜,若不提前派人知会,还真怕林海上门讨要人,这才真成了笑话。
  林祈听言不觉莞尔:“伯母言重了,能治好您也是我的功德。”
  秦璟珩黑眸生出一丝紧张,直勾勾盯着林祈。
  这人会同意留下来吗?
  余光扫了一眼秦璟珩,林祈才向杨氏笑说:“伯母留饭,小祈自无推辞的道理,那今晚就打扰了。”
  00崽忍不住:“幼幼,人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祈:“那就别讲。”
  00崽憋着话难受:“人家只是想说…”
  林祈:“我不听。”
  见那个小团子被自己气的直蹦跶,林祈唇角翘起。
  他知道它想说什么。
  无非又是吐槽他要考研、说话酸溜溜之类的。
  他才懒得听。
  这小东西,一边害怕他,一边又忍不住嘴贱,时不时先礼后兵的吐槽他。
  还说什么‘有句话当讲不当讲’,他的建议是,直接讲给鬼听去吧!
  感应到林祈想法的00崽,小脸唰一下变得通红,像一颗蛋一样在地上打起滚,整个统扭捏到不行。
  “别滚了,这几日给我盯好秦许风,一旦对方和什么人接触,及时通知我。”林祈盯着识海里那颗滚动的‘蛋’,语气幽幽道。
  00崽立马表忠心:“放心吧幼幼,系统出手,天下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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