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都黎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虽然他感觉不到诡异的气息,但一定是诡异吧!不会是来诱惑他的吧?!
  他提高警惕的同时也不由得暗暗期待起来,毕竟,只要胆子大......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然后他就看到,安易在经过他身边时,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轻飘飘的,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就不感兴趣地扭过头,目不斜视地继续往村子里走去。
  都黎明:“......”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是失落?是不甘?还是被无视之后的恼火?
  林子璇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从他背后探出脑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安易走进村口的背影。
  她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都黎明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安易走进村子。
  一个村民看到他,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见了鬼一样。
  其余人有跑来看热闹的,看到他的脸,立马脸色煞白,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脚下踉踉跄跄,有的摔倒了也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
  献给河神的新娘自己回来了,而其他人不见踪影!!
  炊烟依旧袅袅,鸡鸣狗吠依旧此起彼伏,这个村子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午后没有两样。
  但安易能感觉到,那些紧闭的木门后面,有一双双眼睛正在透过门缝、透过窗棂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那些目光里满是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怨恨。
  安易在村中央的空地上站定:“都出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村子,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那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听到的人却只觉得脊背发凉,像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没有人动,没有人应声。
  那些躲在门后的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看不见的灰尘。
  安易没有再说第二遍,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大红嫁衣在微风里轻轻飘动,衣角的红色像是流动的血,又像是燃烧的火。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美得不真实,美得让人心悸。
  然后,有人开始动了。
  最先走出来的是村东头的刘老六,他的腿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一样,不受控制地迈出了门槛,一步一步朝村中央走去。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嘴张得大大的,想要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泪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恐惧——极度的、无法言说的恐惧。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在原主的事情上出了力的人——那个把原主按在地上的壮汉,那个出主意把原主献给河神的里正,那个亲手把原主关进柴房的瘸子,那个每天只给一碗水的泼皮,还有那些在柴房外面吐唾沫、骂“扫把星”的人,那些往门上泼粪的人,那些在村里人决定献祭小花时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同的人——他们一个一个走出来,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的木偶,在村中央的空地上站成一排。
  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裤裆已经湿了,浑浊的液体顺着裤腿滴落在地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他们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嘴唇哆嗦着想要求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没有参与过这件事的村民躲在门后,透过门缝、透过窗棂的缝隙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捂住了自己孩子的眼睛,有人跪在地上默默磕头,有人牙齿打颤,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安易从这排人面前走过。
  他的脚步很轻,大红嫁衣的衣摆在地面上轻轻拖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那些脸和原主记忆里的对上了。
  安易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本书籍,在他走过之后,那些人就开始发生变化。
  第563章 穿进诡异文的第八天
  先是刘老六。
  他的皮肤开始变白,不是正常的白,而是那种在水里泡了太久的、发胀的、皱巴巴的白,像是一具在水底沉了七天七夜的尸体。
  他的嘴唇开始发紫,发青,像是被冻僵了一样,眼睛开始突出,眼珠往外鼓,几乎要掉出眼眶,嘴里开始往外冒水——浑浊的、带着泥沙的、腥臭的河水。
  他想要尖叫,但尖叫出来的只有咕噜咕噜的水泡声。
  他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四肢胡乱地挥舞,像是被溺在水里一样拼命挣扎,可周围分明一滴水都没有。
  他的嘴张得大大的,拼命想要呼吸,可吸进去的只有空气,吐出来的却是越来越多的水。
  他就那样在干燥的泥地上挣扎着,窒息着,一点一点没了动静。
  接着是一个妇人——村西头王家的媳妇,当初她骂得最凶,什么“扫把星”“克死爹娘”“活该被献给河神”,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原主心上。
  她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往下掉,不是一根一根,而是一缕一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部生生扯断。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头,摸到的却是光溜溜的头皮,然后是皮肤——她的皮肤开始溃烂,像是被什么腐蚀性的液体泼过,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骨头,她想喊疼,但舌头已经烂掉了,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但都和原主的记忆有关。
  那个把原主按在地上的壮汉,他的骨头开始一根一根断裂,从手指开始,到手腕,到手臂,到肩膀,咔咔咔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庄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掰断枯树枝。
  他倒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姿势,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那个每天只给一碗水的泼皮,他的嘴唇干裂得像干涸的河床,裂开的口子里渗出暗红色的血,舌头肿得塞满了整个口腔,堵住了喉咙,最后在极度的干渴中死去,死的时候眼睛还直直地盯着天空,嘴里发出嘶哑的嗬嗬声。
  里正跪在地上,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他的精神终于崩溃了。
  “不是我!不是我!”他尖叫道,声音凄厉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尖锐刺耳:
  “是河神!是河神要新娘!我们也没办法!我们也是被逼的!你不能怪我们!你从小在村里长大,吃村里的粮食,穿村里的布,住村里的房子,现在村里需要你,你应该去!你应该去!”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瞪得像要跳出眼眶,看着安易身后——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光和尘土,可他就像看见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安易没有回头。
  里正的身体开始扭曲,他的肚子开始鼓起来,越鼓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翻滚,挣扎。
  他的皮肤被撑得透明,薄得像一层纸,可以看见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在钻,在撕咬。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那声音里满是绝望。
  然后——
  噗。
  肚皮破了。
  一股黑水从里面涌出来,腥臭无比,那臭味浓烈得让人作呕,像是千百具尸体堆积在一起腐烂的味道。
  黑水里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碎块——暗红色的、灰白色的、黏糊糊的——在地上蔓延。
  黑水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泥土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细小的气泡。
  里正倒在自己的黑水里,不动了。
  空地上安静下来。
  那些没有参与的人躲在门后,瑟瑟发抖,有的人已经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嘴里念叨着“饶命”“不关我的事”“我们什么都没做”。
  有人在哭,有人在抖,有人已经晕了过去。
  安易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木门。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收回目光,收好手里的拘形图录——那本册子在他手心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他就说嘛!手机这些东西是有用的!
  那些收集起来的妖魔鬼怪,在这个时候用起来,倒是恰到好处。
  至于那些无辜的人,他本来就没打算动。
  都黎明跟上来,站在路边,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嘴巴张大,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翻涌。
  这是什么手段?
  他见过斩秽使杀诡异,那些斩秽使要经过艰苦的战斗,有时候还要搭上自己的命,他见过玉佩净化邪祟,那也需要接触,需要时间,需要消耗玉佩储存的力量。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