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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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轻轻抬起,搭在了秦苍肌肉紧绷的腰侧。
  那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火热的皮肤,引得秦苍浑身一颤,吻得更加深入。
  一吻稍歇,两人额头相抵,气息都有些不稳。
  秦苍微微喘息着,看着近在咫尺的安易。
  烛光下,安易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眼尾泛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绯色,如同雪地红梅,清艳至极。
  他的唇瓣有些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诱人采撷的靡丽。
  “先生......”秦苍轻轻的呼唤着安易。
  安易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过秦苍左边眉尾那道疤痕,动作轻柔。
  安易倒了下去,秦苍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安易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顺着那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一路向下,将头拱进了安易微微敞开的睡袍领口里。
  安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睡袍的布料柔软而顺滑,秦苍黑色的发丝有几缕露在外面,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睡袍因他头颅的拱入而鼓胀起来,轮廓清晰地显示出他头部的位置。
  安易下意识地微微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优美而脆弱的弧线。
  他深深的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骤然失控的心跳和燥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秦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酥麻。
  那鼓起的睡袍轮廓,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始缓缓下移。
  安易低下头,视线被自己身前属于秦苍的黑发所占据。
  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感觉从被触碰的地方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秦苍臂膀上坚硬的肌肉,指尖微微陷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
  眼尾那抹绯色愈发浓艳,如同染了最好的胭脂。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便只有那朦胧的灯火与满室寂静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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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闱放榜,杏园赐宴,一系列流程过后,终于到了最是热闹非凡的状元游街之日。
  这一日的京城,从皇宫正门到国子监,主要街道两旁早已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金色的阳光洒满御街,铺地的青石板被清扫得一尘不染。
  远远地,仪仗先行,旌旗招展,随后便是那万众瞩目的焦点——新科状元方怀兴!
  他身着大红色状元袍,头戴乌纱帽,帽侧插着耀眼的金花,骑在一匹由宫中御赐的雪白骏马之上。
  还是少年的他,身量虽未完全长成,但此刻端坐马背,脊梁挺得笔直,面容俊朗,眉眼间洋溢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与毫不掩饰的春风得意。
  他不断向着街道两旁欢呼的百姓拱手致意,举止从容,气度不凡,引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喝彩与赞叹。
  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方怀兴面带微笑,接受着这属于他的荣光,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羡慕的脸庞,胸中豪情激荡。
  当游街的队伍行至城中最为繁华的大街中段时,方怀兴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旁一座装饰雅致的酒楼。
  他的视线在二楼一扇敞开的雕花窗户处微微一顿。
  那里,安易正临窗而坐。
  他依旧是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衫,与楼下那一片鲜艳夺目的色彩格格不入。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边,将他本就完美的侧脸勾勒得愈发清俊出尘。
  他手中执着一只酒杯,见方怀兴望来,安易唇角微扬,抬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楼下的方向,遥遥的敬了一杯。
  而在安易身侧,秦苍几乎紧贴着他坐着。
  今日他休沐,未着戎装,穿了一身玄色暗纹的常服,却依旧掩不住那一身经过沙场淬炼的挺拔与悍利。
  他看到方怀兴的目光,也懒洋洋地举了举自己手中的杯子,算是打了个招呼。
  方怀兴见状,不由失笑。
  他对着二楼的方向,再次郑重地拱了拱手,脸上笑容真诚了几分。
  对于安易,他始终存有一份对旧识的敬重,而对于秦苍......嗯,虽然是个让人无语的“男同”,但看在他与安易关系的份上,这面子还是要给的。
  虽然安易也是男同,但他和秦苍不一样。
  收回视线,他轻夹马腹,白马继续迈着优雅的步伐,载着这位年轻的状元郎,向着前方更多的欢呼与荣耀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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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雅间内,窗户并未关上,楼下的喧嚣与热浪一阵阵涌来,更衬得室内一方天地静谧安然。
  秦苍在方怀兴收回视线后,便立刻像是没了骨头般,长臂一伸,从身后将安易整个圈进自己怀里。
  下巴亲昵地搁在安易清瘦的肩窝处,贪婪地呼吸着对方身上那清冽好闻的气息,闷声唤道:“先生......”
  安易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坚实体温和环在腰间那充满的手臂,他空闲的左手轻轻抬起,反手抚上秦苍凑近的脸颊,指尖在那略显粗糙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右手还拿着那只刚刚敬过酒的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
  安易侧过头,眼波流转间,将自己用过的酒杯,自然而然地递到了秦苍的唇边。
  秦苍微微张口,用牙齿轻轻叼住了杯沿,就着安易的手,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辛辣中带着回甘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暖意。
  酒气伴随着他灼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安易的唇边。
  然后,他凑上前啄了一下。
  第168章 穿进科举文的第三十二天(番外一)
  边关的风与京城是截然不同的。
  京城的风带着水汽与脂粉香,是柔的、黏的,而这里的风,粗粝、干燥,裹挟着砂石与远处戈壁滩上荆棘草的味道,刮在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生疼。
  天总是显得极高,极阔,蓝得没有一丝杂色,云被拉成薄薄的丝缕,悬在天边,日头明晃晃地照着,将整片苍黄的大地晒得滚烫。
  安易随着秦苍来到这北境边军大营,已有些时日。
  秦苍如今是这军中的一员骁将,不再是京城那个需要谨言慎行的定远将军。
  在这里,他如鱼得水,身上那股被京城规矩压抑住的悍野之气,重新舒展开来。
  他们住的地方在将军府邸,安易不知从何处移来几株耐旱的沙棘,种在墙角,竟也顽强地活了下来,给这片单调的土黄色添上了一点绿意。
  秦苍白日里要去校场练兵,或是带队巡防。
  他穿着沉重的玄色铁甲,在烈日下挥汗如雨。
  只有回到这小院,卸下甲胄,换上寻常布衣,他才会收敛起所有的锋芒与冷硬,变回那个围着安易打转的、带着点笨拙依赖的秦苍。
  夜里,边关的风更大,吹得簌簌作响,偶尔还能听到远方营地里隐约传来的声音。
  屋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摇曳。
  秦苍总是侧卧着,面向安易。
  一条手臂占有性地环在安易腰际,另一只手,则必定要攥着安易披散在枕上的一缕墨发,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只有确认这缕微凉顺滑的发丝真实地缠绕在指间,他才能安心入睡。
  安易有时半夜醒来,感觉到发梢传来的轻微牵扯感,和身边人平稳的呼吸,他会在这异乡的暗夜里,静静地看着秦苍模糊的轮廓。
  日子便在这边关特有的粗粝与宁静中,如水般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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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关的冬日来得又早又猛。
  才刚入冬不久,第一场大雪便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一夜之间,天地间只剩下茫茫的白。
  风声凄厉,卷着雪沫子,砸在窗纸上噗噗作响,寒气无孔不入,仿佛能冻彻人的骨髓。
  安易因为异能的缘故倒是有些喜欢这个天气。
  不过......冬日还是快些过去吧,他不惧怕冷意,却有人难过。
  他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坐在燃着炭火的盆边,手中捧着一卷杂记,看得专注。
  炭火偶尔噼啪一声,炸开几点火星,映得他侧脸暖玉生晕。
  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沉重的脚步声踏着积雪,由远及近。
  是秦苍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外面的风雪寒气,玄色铁甲上覆着一层未化的白霜,眉毛、睫毛上也沾着细碎的冰晶,脸颊和鼻尖冻得通红。
  他一进门,便反手将门栓紧,阻隔了外面肆虐的风雪。
  “先生,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刚从寒风中脱离的沙哑。
  安易从书卷中抬起头,见他这副风雪满身的模样,放下书,起身走了过来。
  他伸出手,指尖触及秦苍冰冷的铁甲,感受到那刺骨的凉意,微微蹙眉:“先去换下湿衣。”
  秦苍笑着应好,又低头在安易的唇上啄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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