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于冬日归港 你站在香港的晚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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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于冬日归港 你站在香港的晚霞里。
  祝若栩和费辛曜蜜月旅行的第四站是斯里兰卡。
  和邻近同为岛国的马尔代夫不同, 斯里兰卡历史悠长,宗教文化氛围浓厚,有着和马尔代夫很不一样的南亚风情。
  祝若栩和费辛曜落地加勒在酒店休整一晚后, 第二天坐上了从加勒开往斯里兰卡首都科伦坡的海上火车。
  这段路程全长约110公里, 复古的车厢充满上世纪留下的年代感, 沿路海景密集毫无遮挡, 透过车窗看出去,海面近在咫尺。
  祝若栩特意选了下午的班次,阳光充足洒落在蓝莹莹的海面上, 海水变得波澜泛光。
  祝若栩靠在费辛曜肩膀上, 享受着视野开阔的海景, 悠扬海风拂在他们脸上, 温度恰到好处, 让人心旷神怡。
  产自斯里兰卡的锡兰红茶世界闻名, 他们下火车抵达科伦坡在餐厅吃过晚饭后,在当地地陪的陪同下, 去到商店购买红茶。
  老板热情待客,给他们分泡好不同的茶叶供他们品茗。
  祝若栩尝了半杯, 唇齿间霎时盈满一股馥郁的兰香。
  “还挺不错的, 费辛曜你尝尝。”
  她就着自己喝过的那杯喂到费辛曜嘴边,费辛曜喝完她剩下的半杯, “外公会喜欢这款茶叶。”
  祝若栩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给外公送的东西里,他问过类似这种味道的茶叶。”费辛曜转头吩咐地陪,“把这款包起来, 邮回香港。”
  祝若栩放下茶杯,好奇地问:“你居然比我还了解我外公的喜好,费辛曜你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费辛曜望着她笑了一下, 又尝了几杯不同的茶,指着尝过的杯子依次说:“第一杯祝叔叔会喜欢,第二杯送二叔,第三杯给大表兄。家里喜欢喝茶的人就他们三位,其他人对红茶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把家里人的喜好都说了一圈,独独漏了祝若栩。
  “那我呢?”祝若栩挽住费辛曜的手臂,“费辛曜,你还没说我喜欢什么茶叶。”
  “你不喜欢纯茶,要在茶里面放水果或者牛奶你才会愿意多喝几口。”费辛曜对祝若栩的喜好如数家珍,“比如鸳鸯和柠檬茶,你就很喜欢。”
  祝若栩满意的点头,地陪在旁边听完他们两人的对话,忍不住说:“费生费太,你们夫妻两人的感情真好。”
  祝若栩改挽为握,和费辛曜十指相握的交扣着,“我们的感情的确很好。”
  为家里人选购好茶叶后他们离开了店铺,他们住的酒店离这里很近,祝若栩不想坐车,和费辛曜手牵着手往回走。
  沿路是条热闹非凡的商业街,祝若栩和费辛曜走走停停。
  “费辛曜。”他把祝若栩和家里人的喜好都摸得一清二楚,祝若栩却不知道他的喜好,“你喜欢什么东西?”
  祝若栩在脑子里想过一遍费辛曜的喜好,但无论是她记忆中的少年费辛曜还是她面前的青年费辛曜,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在祝若栩面前表现过对某种东西的偏爱和执念。
  费辛曜的回答和她所想的一样,“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他不止是深沉内敛,他还无欲无求,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能牵动他的情绪让他产生执念,活的寡淡乏味。
  祝若栩思索半晌,牵起他的手在眼前晃了晃,“我知道你喜欢什么了。”
  费辛曜反问她:“我喜欢什么?”
  “你也喜欢柠茶和鸳鸯。”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我。”祝若栩理直气壮,“这就叫爱屋及乌,我喜欢的你也一定会喜欢。”
  她这答案其实骄横的很没道理,可是放在费辛曜这二十七年的经历上却十分合理。
  他天生亲缘淡薄,长了一副冷淡的脾性,从记事以来就知道自己是孑然一身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是祝若栩的出现让他感受到身为一个正常人能有的情感,祝若栩开心他就开心,祝若栩难过他比她更难过,祝若栩喜欢的他也会多看上一眼。
  喜怒哀乐贪嗔痴,是好是坏是悲是泣,这些酸甜苦辣的滋味和情感都是祝若栩予以费辛曜的,她说她喜欢的他就一定会喜欢,谁说不是呢?
  “若栩,你说得对。”费辛曜讲错了一点,“但我也有自己喜欢的。”
  祝若栩连忙问:“是什么?”
  “你。”费辛曜桃花眼温情脉脉的注视她,“喜欢你算吗?”
  祝若栩仰头望进费辛曜印满她模样的双眸,笑容明艳,“当然算啊。”
  能时时刻刻牵动费辛曜的情绪,让他无底线的偏爱,让他执念入骨的,只有祝若栩。
  这样深沉的喜欢,不是什么三言两语就可以比拟的。
  斯里兰卡除了红茶出名,宝石更是极负盛名。祝若栩不缺首饰,但她对赌石很感兴趣。
  他们在科伦坡停留一天,等到了一场矿石交易会。有别于拍卖会价高者得的形式,形形色色的矿石直接摆放在买家面前,需要有一双懂行的眼才能辨清里面装的是废石还是天价宝石。
  “我们买哪块?”祝若栩纠结的挑不出来,询问费辛曜。
  费辛曜反问她:“你想要一块什么样的宝石?”
  祝若栩想了一会儿,“蓝宝石吧。给你做一对袖扣,再给我做一条项链。”
  费辛曜随手挑了两块石头让人打开,一无所获。祝若栩不甘心,又亲自去挑了几块,开出来一块成色还不错的翡翠,但不是她想要的蓝宝石。
  地陪从旁提醒,“费生,开出蓝宝石的几率太低了。您还是劝一劝费太收手吧。”
  蓝宝石价格昂高,是稀有宝石,不可能轻易就开出来。没有懂行的人陪同甄选,砸进去的钱那就是有去无回。
  但祝若栩兴致很高,一块两块开不出来只会让她更加不服气。
  费辛曜不想扫她的兴,“没事,让她开。”
  他们待了两个小时,交易会上来了一对财大气粗中国夫妻的消息不胫而走。
  祝若栩一开始还在记数,到了后来她也忘了自己究竟开了多少块石头。
  直到他们身边的地陪惊呼:“是蓝宝石!开出来了——”
  开石的人轻轻吹掉宝石上的灰尘,重新拿了一块干净的布把宝石包起来,小心翼翼的递给祝若栩。
  祝若栩伸手接过放到眼前,宝石切割完整足有鸽子蛋大小,色泽似深海,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费辛曜!”祝若栩兴奋的把蓝宝石捧到费辛曜眼前,“你看,我开出来了!”
  她开心的像个小朋友,费辛曜也受她的情绪感染,勾唇笑起来,“很漂亮的蓝宝石。”
  “这个大小都够做一枚戒指了,我们是找当地的珠宝设计师设计还是回香港设计好?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一个好的设计师给我出一套精美的设计图……”
  祝若栩兴高采烈的跟费辛曜讲蓝宝石的后续,费辛曜安静听完,“按照你喜欢的来。”
  地陪好奇,跟开石头的匠人交流了几句他们开石的费用和这块蓝宝石的价值,对方说祝若栩买的这些石头都够买一块蓝宝石了,实在是阔气到让他瞠目结舌。再看费辛曜面不改色的刷卡结账,一掷千金只为博他爱妻一笑。
  祝若栩的母亲有收藏宝石的习惯,从交易行回到酒店后,她给母亲打了个视频。
  “妈咪,你看这是我开出来的蓝宝石。我想给费辛曜打一对袖扣,再给我自己做一条项链4……”
  她把蓝宝石垫着一块绒布放在茶几上,拿着镜头围着蓝宝石三百六十度的转了一圈。周芮看完后,给她建议:“若栩,这颗蓝宝石非常完整。你要是用来打造两件饰品那就要切割它,不仅暴殄天物,它的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祝若栩的想法被动摇,“妈咪,那你觉得我做什么比较好?”
  “做项链或者戒指。”
  费辛曜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看见祝若栩蜷在沙发上望着茶几上的蓝宝石发呆。
  他坐到祝若栩身边,从背后抱住她,“若栩,怎么了?”
  祝若栩转身凑到费辛曜怀里,“我刚才给妈咪打了视频,她建议我们不要切割这颗蓝宝石。但我想做成两件饰品,你一件我一件凑成一对。”
  她有自己的小心思,想和费辛曜成双入对。
  “那就按你说的做。”
  “可是妈咪说这颗蓝宝石要是切割了价值会变得不值钱。”
  费辛曜笑了一下,“若栩,我不缺钱,也不会让你缺钱。一颗宝石能换你开心,我觉得很值。”
  祝若栩的纠结就这么被他清风化雨的一句话化解,钱对他而言无关紧要,最紧要的是她能不能在他身边随心所欲,开心快乐。
  祝若栩伸手抱住费辛曜的脖子,“费辛曜,你怎么这么好啊。”
  她歪头在费辛曜脸上亲了一下,费辛曜抓住她的手腕想来回吻她,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到她的手背上。
  祝若栩食指按住费辛曜的薄唇,见他头发还湿着,“费辛曜,你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费辛曜握住她抵在唇上的手指,“没事。”
  “我平时不吹头发怎么不见你说没事?”祝若栩松开他的脖子,“费辛曜,你能不能别对你自己这么随便。”
  她的关心让费辛曜想要向她索取更多,“那你帮我吹头发?”
  他的要求让祝若栩愣了一下,又想起费辛曜为她吹干过无数次头发,她为他吹干一次头发也没什么。
  “我去拿吹风机。”
  祝若栩穿上拖鞋走到浴室里找到吹风机后折返回来,插上电后走到费辛曜面前,正要帮他吹头发,被他按住腰肢双脚跨坐在他大腿上。
  祝若栩推了一下费辛曜肩膀,“你这样让我怎么给你吹头发?”
  费辛曜把脸埋进她胸口,男人低沉嗓音变闷:“若栩,就这么吹。”
  祝若栩耳后根漫上红意,想要把费辛曜的头推开,他却双臂箍着她的腰不肯松一点力,带着热气的呼吸透过祝若栩的睡裙喷洒进她的肌肤里,让祝若栩脸红心跳。
  以前都是祝若栩依偎在费辛曜的胸膛,现在换祝若栩给他埋一次,也不是不行。
  祝若栩说服了自己,打开吹风机给费辛曜吹头发。
  男人的头发不比女人,祝若栩的头发长,费辛曜每次一边给她吹干,一边都会用手指为她顺开发结。但他的头发短,祝若栩只能用指腹轻轻按压他的头皮。
  她是第一次为男人做这种事,不够熟练却足够温柔。费辛曜感觉自己被祝若栩抚摸过的每一寸地方都起了一层颤栗,过电般传递进他的中枢神经,让他舒服的无法进行思考,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把头往她柔软的地方埋的更深。
  祝若栩关掉吹风,摸一摸费辛曜的后脑,“好了,快起来。”
  费辛曜从祝若栩胸口抬起脸,漆黑的眸里流露着痴迷,“若栩,你好香。”
  祝若栩心跳骤然加速,面上还要强装镇定,“你又不是第一次闻……”
  她身上的香气对费辛曜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无论闻过多少次他都依旧会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他又把脸埋了回去,一边闻一边手摸到她的裙摆滑进去。祝若栩霎时面红耳赤,“……费辛曜,不准再埋胸了。”
  “若栩,你身上好软。”费辛曜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没动,“我想一直这样抱着你。”
  祝若栩看不到费辛曜的脸,明明嘴里讲着跟调情没区别的话,但他搂抱祝若栩的姿势却极为依赖。像是将她当做海上唯一的浮木,任凭海浪翻涌,潮起潮落,他把他的全身心都交付给祝若栩,即便他们有可能会坠入海底。
  祝若栩舍不得推开这样的费辛曜,抱住费辛曜的头,“费辛曜,你想这样抱多久都可以。”
  她对他敞开怀抱,下巴抵着费辛曜的发心亲昵的蹭了蹭。
  费辛曜拥着他的浮木甘心沉沦,哪怕沉到底他也甘之如饴。
  他们旅行的第五站是撒哈拉沙漠。
  没有湛蓝的海水点缀,一望无垠的沙丘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景。
  骆驼在沙地上缓慢的前行,挂在它身上的铃铛是沙漠里指路的寻音。
  祝若栩和费辛曜挑了一条路自驾观光,沿途充分感受到了沙丘的壮丽。之后在向导的建议下,开车抵达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摩洛哥。
  祝若栩在拉巴特购置了几套手工陶瓷品和精油。花纹繁复的工艺品送家里的长辈,玫瑰精油送梁静姝和林妙。顺手还给她和费辛曜买了一套同款不同色的水杯,用泡沫纸仔细的包了好几层才放进行李箱,就怕打碎。
  他们蜜月旅行的最后一站,是到北极看极光。
  这一站的自然景观可遇不可求,祝若栩临行前做了很多功课,最后把旅行的地点敲定在美国位于北极区域的城市费尔班克斯。
  费尔班克斯的冬天大雪飞扬,祝若栩受不了严寒,费辛曜为她订了一家可以看到极光的酒店。
  酒店建在森林里,环境幽静,他们的房间是一个可以看到外面全景的单向玻璃屋。
  吃过晚饭后他们回到玻璃屋,屋内充足的暖气和屋外的冰天雪地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温差,让祝若栩能温暖的待在房间里,静等极光出现。
  费辛曜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等,然而极光超出了酒店工作人员告诉他们的时间后依然没有出现,祝若栩有些失望。
  “我们今晚还能看到极光吗?”
  谁也不能操控大自然的规律,能否看到极光本来就是看运气。
  费辛曜耐着性子安抚她,“再等等。”
  他们这一趟旅程整体来说十分顺利,祝若栩不希望在最后一站留下遗憾。但久久等不到极光,让她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我本来还想对着极光许愿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若栩你想许什么愿望?”费辛曜问她,“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更快为你实现心愿。”
  祝若栩被他的话安慰到,“费辛曜,我想许的愿望本来就是关于你的。”
  “是什么?”
  祝若栩歪着头对他开口:“这条旅游线路是我在19岁的时候做的,我那时候想带你私奔。我想着如果我们一起走到这条线路的最后一站还没有分开,那就说明我们真的能一直在一起。我会向极光许愿,希望它让我们从此都不分离。”
  从德国的天鹅堡到阿尔卑斯山,在马尔代夫停留途径斯里兰卡,再去撒哈拉沙漠进入摩洛哥,最后来到北极。
  这一路上他们看过了大海岛屿,雪山沙漠,森林川河。他们一起见证了这么多的景色,记忆成了难以褪色的画片在他们脑海里根深蒂固,又有谁再能将他们分开?
  费辛曜深深注视着眼前的祝若栩,她神情柔和的跟他讲述她不想和他分开的心愿,他忽然就觉得他从前那些杞人忧天的患得患失,显得无足轻重。
  她是爱他的,他坚信。
  只要祝若栩爱费辛曜,他们之中谁爱的多谁的少,又何必去分的那么清楚。
  费辛曜捧着祝若栩的后脑,在她唇上烙下一个吻。
  “若栩,我们不会再分离了。”费辛曜向她承诺的同时,也在告诉自己,“再也不会。”
  他们头顶的夜空,渐渐显出梦幻的绿光,像一片薄如蝉翼的天幕,在黑暗中亮起了光。
  祝若栩心满意足的笑起来,“我相信。”
  相信他们不会再分离,相信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们的手交握着,费辛曜柔声:“若栩,你还想回香港吗?”
  他这问题问的有些突然,但祝若栩却听懂他想问的另一层含义。
  “费辛曜,我那个时候是真的想过带你离开香港。可是我如果真的离开香港不再回来,我们就不会重逢。”
  分开的那七年,香港这个城市无论是对祝若栩还是费辛曜,都是一座充斥着他们痛苦往事的回忆城。
  可没有这座回忆城,他们不会相遇,不会相爱,不会分开,更不会再度重逢像此刻一样相拥。
  而且最重要的是:“费辛曜,现在香港有我们两个人共同的家。”
  “走完旅途的最后一程,我们也该回家了。”祝若栩把头靠在费辛曜的肩膀上,“我想念香港的晚霞了。”
  费辛曜搂着她,“为什么是晚霞?”
  祝若栩闭上眼睛回想,“因为你站在香港的晚霞里。”
  那是很多年前一个夏日的傍晚,费辛曜站在落日晚霞中,凝视祝若栩的眼眸亮如星曜,清俊脸庞上是温情的浅笑,如同柔情似水的晚风,一下子便闯进祝若栩的心扉。
  作者有话说:少女初次心动的感觉,一辈子都难以忘却[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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