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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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元帅!”传令兵答应一声,举起令旗一挥而下。
  “跟我冲!”赵福金大喝一声,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简直是胡闹。”种师中气得吹胡子瞪眼。
  赵栎不解地看了他一眼,才重新将目光放回场中,却见韩世忠身后分开一道口子,他就这样退进了兵卒之间。
  在韩世忠隐进人群的同时,赵福金已经单枪匹马的来到了韩世忠的阵前,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然而在对方兵卒长枪盾牌的配合之下,她不仅没有造成伤害,反倒是被逼得左右支绌、险些连枪都舞不开了。
  幸好没多久便有同伴来到身后,帮着赵福金支撑了下来。可惜的是赵福金有了帮手,对方兵卒的帮手增加得更快。赵福金是撑住了,她的帮手们却一个个都被解决掉了。
  随着时间流逝,赵福金发现不对,奋起反击,也果然凭着自己武力的天赋破开了一道口子。
  奈何还不等赵福金冲向韩世忠,两侧的兵卒交错换位,这道口子就被填上了。同时,韩世忠身后两列骑兵出阵,绕到了对方身后,直接将赵福金的人包了饺子。
  接下来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哪怕赵福金又冲击了几回,却仍然三下五除二就被挡了回去,连韩世忠的衣角都没碰到,赵福金带的人便全军覆没了。
  对战结束,所有人重新列阵,韩世忠的队伍和战前一样平静,赵福金这一队却全都怂头耷脑,连带着援兵们也一个个缩得像鹌鹑。
  “对战已毕,帝姬可还要前往雁门关?”种师道来到赵福金面前,面无表情地问。
  “要!”赵福金抬头目视种师道,斩钉截铁地道。
  “哪怕今日韩将军所领并非边军精锐,全是对阵金军时的败兵?”种师道又问。
  一片抽气声中,赵福金答地同样坚定,“是!”
  种师道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柔和,“明日韩将军便将领军前往代州,主持雁门关和代州军事。你便充入韩将军麾下,一切由他安排,不知帝姬以为如何?”
  赵福金看了看仍旧一派淡定的韩世忠,对种师道抱拳,“茂德遵命!”
  得了种师道微笑回应,赵福金走向韩世忠,“韩将军用兵如神,茂德领教了。往后茂德追随将军,还请将军不吝赐教。”
  “帝姬谬赞了。”韩世忠笑着回应,“听闻你习武未久,却能有如今的实力,日后多学多看,定然更加不可限量。”
  赵福金开心地笑起来,“谢将军吉言。”
  韩世忠又笑了笑,看向更加丧气的援兵队伍,“这支队伍乃是帝姬亲随,一次战败便这般情状,帝姬可得好好安抚才是。”
  “要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胜不骄、败不馁,方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一支合格的军队。”
  “多谢将军指点。”赵福金神色一凛,郑重向韩世忠道谢。
  “你既入我麾下,练兵保持战力便也是我分内之事。”韩世忠淡淡地答。
  待赵福金前去安抚队伍,韩世忠便寻到了种师道,众人回到帅帐议事。
  赵栎跟随在侧,方才知道,明日不仅韩世忠要率军前往代州,种师中同样要领兵回防,还有不少当初的勤王军也要各回驻地,甚至连种师道也要离开太原,前往河北布置防线。
  毕竟河东路防线已经重新建立,之前太原便能抵御金军数月之久,如今代州和雁门关已被重新夺回,又来了不少援军,还有韩世忠坐镇,种师道十分放心。
  倒是河北防线,在赵佶接收金国划分的燕京等州时,平州、营州、滦州处于长城防线之内,却仍然在金国控制之中,这也是金国第一次南下的突破口。
  如今幽州、蓟州、檀州也落入了金国手中,河北的防线受到的威胁更大,再有金国东路军并没有伤筋动骨,种师道唯有亲自坐镇,方才能够安心。
  “种帅,虽然我不懂兵事,但一味防守,总不是个事吧?”赵栎听得众人将行军商量得差不多了,试探地开口。
  种师道爽朗地笑,“成国公放心,老夫从来没有忘记,你的任务是要收复燕云十六州,这又何尝不是我大宋所有人的心愿?”
  听出种师道最后一句话中的低落,赵栎故意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多谢种帅时刻挂念着我。不过种帅既然没忘,后续的战事想来早就已经有了计划?”
  “成国公想多了,”种师道轻笑着摇头,“如今我们可没有什么计划,只能积极练兵,对金军见招拆招罢了。”
  如今、练兵,赵栎精准地找到了关键字,心下恍然,赵福金率领的可是援兵中的精兵,跟真正上过战场的对上,都是这个鬼样子,其他兵卒怕是更加不堪。
  所以现在也别想什么攻城略地了,能够守好原有的地盘,加强士兵的战力才是最重要的事。
  想通了,赵栎便继续笑,“种帅说的对,如今练兵重要、练兵重要。”
  二人对视一眼,种师道知道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言,重新与众将官商量军务。
  待所有事情议定,众人也纷纷下去安排,只待明日各奔东西。
  不提其他人如何忙碌,赵栎出了帅帐,便找人带路,去寻仍旧滞留太原的范远志。
  范远志的住处是城郊一个幽静的小院,种师道特意安排了不少人给他做守卫,所以赵栎刚到门口便被拦住了。
  “你是何人?此乃军事重地,不可擅闯!”两个守卫拔刀拦在了赵栎身前。
  赵栎配合地停住脚步,顺手拉住准备上前的方同,笑着答道,“还请二位向范远志范医正通报一声,就说赵栎收到他寄的信了,因此特来拜访。”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收刀回鞘,一人入内通报,一人和赵栎寒暄,“还请郎君稍等。”
  “好,多谢二位。”赵栎笑着道谢。
  “郎君客气。”守卫回了个笑,重新站回原位。
  赵栎也不再打扰他,站在原地默默等候。
  没多久,伴着急促的脚步声,范远志一路小跑了出来,看到赵栎时眼睛都亮了,“成国公,你终于来了!我是不是可以回京了?”
  赵栎正要迈出去的脚步顿住,眉头也皱了起来,“你一直在等我?”
  他记得自己之前没说过要来太原吧?要是他没选择太原,莫非范远志就要在这里一直等吗?
  “这倒不是,”范远志摇头,“折将军的病拖延太久,前两天才终于稳定下来,正巧我当时有了些制药的灵感,便想着先试做一回再回京城。”
  “是你信中说的……”赵栎的眼睛也亮了。
  “咳!”范远志提高声音打断了赵栎,往四周看了看,拽着他的衣袖往里走,“我们进去再说。”
  赵栎配合地闭上嘴巴,随着范远志一路进了内院,在院中石凳上落座。
  见随从们都很懂事的停在门口,赵栎重新提起被打断的话题,“你方才说的试验,试的是你在信中说的止血药吗?”
  “没错。”范远志取出一个小瓷瓶,一脸得意地笑,“以我的推测,这次的止血药药效会比军中所用好上一成,药材成本却还要低上半成。”
  “厉害!”赵栎朝他竖起两个大拇指。
  范远志收起瓷瓶,摸了摸鼻子,“这不过是我的推测,具体如何,还要试验过后才能确认呢。”
  赵栎一脸认真地道,“以你的天分,就算这次失败,等你回京以后,药材和时间更充足,你肯定可以成功的。”
  “成国公你太高看我了。”范远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抬头看向赵栎,郑重行礼,“我一心卖弄,险些为自己惹上大祸,如今全靠成国公周旋,下官在此谢过。”
  更重要的是,他惹怒的还是这个国家的主人,若非他的家人还算有些本事,或许不只是他,连他的家人也会被牵累。
  前些日子送回来的信件还一股冲劲,刚刚也还那么喜洋洋,这会儿看着怎么就这么消沉?
  赵栎心中困惑,皱着眉头将范远志按回原位,看着他低沉的表情,一脸郑重道,“不用谢我,你做的没错。”
  范远志呆呆地昂起头,“我没错?”
  “当然没错。”赵栎用力点头,“当日你的药物扰乱了金军,宋军不知有多少人因此活命,你立下了大功。”
  “另外,金国狼子野心,迟早会再次南下。你的药物每帮着消灭一个金军,就能为不久之后的大宋减少一个敌人,这是你的第二份功劳。”
  “错的不是你,是那些自私自利、小肚鸡肠的家伙。更何况就算没能立下功劳,不管一心报国,还是展示自己的才能,又有什么错?就连你祖父范奉御,不也没有半点指责过你?”
  看着赵栎笃定的表情,范远志想起,之前家中的信件虽然令他暂时不要回京,实则信中确实没有半个指责的字眼。
  赵栎继续道,“而且我帮你说话,最大的原因,是我要用你制药的能力。所以,对你帮助最大的,还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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