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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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就别再计较了,大不了往后不跟松山书院有任何来往就是。”冯川故作轻松。
  可他不知道,有一便有二,占了沈言庭的便宜哪那么容易踹开?
  联考过后,沈言庭赖在他先生这儿看他先生写信。
  自从上次曾孟简跑来谢谦这里放肆后,谢谦便开始反思庭哥儿的地位是不是太低了,以至于是个人都敢对他指指点点。现在就让他科举不现实,谢谦也只能将主意打到皇上身上,写信时有意无意提起自家徒弟两句,好让皇上多留点好印象。
  谢谦自己是不屑于讨好皇上的,可是他徒弟需要。
  沈言庭见多了,也开始蠢蠢欲动:“师父,我能不能写信给陛下?”
  他这样的全才,若不能早日被陛下发掘,实在可惜。
  听惯了这小子天马行空的想法,谢谦头都懒得抬一下:“行啊,将你那破字儿练好,我便给你捎带一封。”
  话是这么说,但谢谦知道,这小子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根本练不出多好的字来。等他练成了,举人都考出来了,兴许也不必他去牵线。
  不想沈言庭想起系统的任务,立马来了兴头:“一言为定,师父您可不许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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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言庭:想跟陛下做笔友!
  第46章 建议
  放下大话后, 沈言庭又一次精神饱满,干劲十足,下课回到宿舍依旧在奋笔疾书。
  萧映跟朱君仪早已习惯, 沈言庭这家伙特别无耻, 白天在人前平淡如水, 晚上回来后疯狂用功, 不明真相的学生还以为这家伙天纵奇才,不用努力都能考取头名呢。
  但沈言庭再努力,都触动不了萧映半分。他翻了个身,无所事事地正对着沈言庭:“今儿又在写什么?”
  “给张太守建言献策。”沈言庭抽空回复一下, 脑子里却还在盘算着有哪条还能加上去。
  陈州地理位置并不差, 距离京城也不算远, 中间还有条河纵贯南北,交通相当便利。可惜这一切都没能好好利用起来, 若认真规划,发展潜力绝对不低。
  想要改变,只能说服张太守, 可沈言庭也知道做到这点不容易。张太守与其说是有点懒,不如说就是个庸官。庸官可分三类,不履职的“旷官 ”、充数的“具臣”, 还有明哲保身的“太平官”。张太守就是最后一类, 行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沈言庭鄙视这群人,但他也清楚,不贪不腐的太平官在这个世道已经算是难得的好官了。
  群体下限太低,能力匮乏者都能被推崇。他如今也没有旁人可以依仗,只能找张太守。不过张太守也不是那么容易见的, 还得让张维元代为通传。
  他这样宽宏大量的人,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跟朋友闹别扭,跟张维元的冷战是时候结束了。
  隔日,张维元抽空跑了一趟松山书院,想要探一探沈言庭的态度。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后,不论张维元如何示好,沈言庭一直对他爱搭不理。张维元的确声称自己没错,但真看到沈言庭不理他时又觉得浑身不适,竟也放下身段去讨好了两次。
  这是最后一次。
  张维元也是个自矜自傲的人,他能主动哄沈言庭两次已是不易,这还是顾念着沈言庭人品贵重,人又聪慧,但顾念得再多这也注定只有最后一次了。倘若沈言庭再不下台阶,那张维元的自尊也不允许他再纠缠不放。
  张维元是松山书院的常客,还是马球队的编外队员,书院守门的门童看他过来,直接就放行了。张维元也很快在书院的藏书楼中找到了沈言庭,正盘算着要如何开口,不想沈言庭却一反常态地迎了上来。
  “今儿怎么来得这么早?快过来坐。”沈言庭热情招待。
  最近备受冷遇的张维元不免受宠若惊,试探着坐在沈言庭身边。
  不会有诈吧?
  沈言庭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关心张维元最近的学业,关心衙门的政务,关心张太守的心情,甚至连张维元家中几个妹妹的情况都问了一遍,全程没让场子冷下来一点儿。
  张维元虽然不懂,但见他们二人的感情恢复如常,心中的大石头也悄悄挪开了。
  可沈言庭却自以为铺垫得够多了,重归于好后,剩下的事就好开口多了,半点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问:“对了,不知张大人最近可有空?我昨儿正好写了些东西,想请张大人阅览。”
  张维元一滞,心中浮现淡淡的微妙感:“你不会是为了见我爹,才与我和好的吧?”
  “我是那种人吗?”沈言庭怒了,拍案而起,“咱俩什么关系?被周铭关押那会儿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一回了,你就这样恶意揣测我?”
  张维元:“……”
  对面的愤怒掷地有声,张维元虽然仍然怀疑,但总不好再说出口。反正他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何必再纠结沈言庭到底为何回心转意。哪怕真就是为了他爹,那也罢了,不生气就行。
  张维元伸手:“什么东西,拿来给我瞧瞧。”
  沈言庭赶忙打开书箱,将自己连夜准备的文章奉上。
  张维元本意是想快速通读一遍,可看了开头便快不下去了。他虽不做官,却也能看出沈言庭的确言之有物。这事儿他不能决定,只有父亲能做主。张维元索性在松山书院又呆了半日,直到下午散了课后呆着沈言庭一倒赶往州衙。
  张太守见儿子又跟沈言庭凑在一块,已是见怪不怪了。
  这也不是他儿子的错,若是张太守年轻二十岁,估计也会被沈言庭天马行空的脑子所吸引。原本张太守是不想让儿子同谢谦师徒强凑一处的,生怕带累了自家人的前程。可听闻陛下最近频频提起谢谦,俨然有些后悔让谢谦离京,加之国子监同松山书院合作推行饼肥,周家人也终于被他收拾了,谢谦的名声亦有所好转,张太守便不再做这个恶人了。
  儿子想交友就让他交好了,真出了事大不了再将他拉回来。
  沈言庭是个自来熟的,见了张太守也不拘束,宛若面对族中叔伯。
  张太守却不习惯他这性子,嫌弃地往后挪了半身:“你们师徒一向无事不登门,说吧,这回又是为了什么?”
  “大人说得是,您每日案牍劳形,倘若没有正经事学生怎敢轻易叨扰您?”沈言庭笑着回应完,重新拿出自己精心筹备的文章奉上。
  之前联考时沈言庭也写过类似的文章,他不知张太守看过与否,但他提的意见总归是石沉大海了。这次沈言庭准备得更为充足,他相信肯定能打动张太守。
  张太守以为沈言庭这是又要闹什么幺蛾子,结果看了个开头便不得不慎重起来。
  这家伙的文风还真是跟他师父一脉相承,怪不得能当师徒。
  沈言庭写文章喜欢单刀直入,不爱长篇累牍地讲大道理,他想表达的意思都条分缕析地摆在最前头。谢谦早年间也是如此,他看了弟子的文章多次想要改变其风格,毕竟,官场上那些文人不大推崇此类,这样写难免吃亏。可一个人的天性如此改是改不了的,谢谦只好换了法子,让沈言庭在结尾加些点缀。
  也正因为后面这些,才让张太守心中好受许多,那种被人耳提面命的教导之感总算淡了点。
  合上文章后,张太守还在感慨。这小子年纪轻轻想法倒是挺丰富,从治理民政、财政、司法、军事各方面都提了诸多意见。若张太守是谢谦那种人的话,没准能跟沈言庭讨论个三天三夜,可他不是。上次制盐的功劳还没吃完,张太守实在分不出心神来折腾别的。
  他敷衍道:“你这文章极好,等回头我与州衙诸位大人再商议商议。”
  沈言庭见张太守要走,赶忙拦住。这要是走了,他的文章就又被搁置了,费尽心思弄出来的东西,怎能就这样被弃之如敝屐?
  沈言庭退而求其次:“别的就算了,修码头这一条您总得先考虑吧?”
  张太守笑了:“你以为重建码头那么容易?陈州又不是富裕地方,每年税额有限,还要挪出一部分上供朝廷,哪有余钱再折腾别的?这码头修完,还不知什么年月才能回本。”
  沈言庭咬牙,再退再求,“那鼓励养猪呢?让百姓多个收益总是好的。”
  “你一个读书人,怎么总跟养马养猪过不去。养马也算了,好歹朝廷拨了款,养猪就是天方夜谭了,穷人家连饭菜都吃不起,谈何养猪?”张太守笑话沈言庭异想天开。
  沈言庭也被他气得怒火中烧,任何一件事的推行都得循序渐进。只要官府带头,民间自会慢慢效仿,可张太守竟然连试都不想使。
  沈言庭退无可退,又不肯放弃,只能挑一个最不起眼的:“那不如办一场纺织比赛,一来不怎么费钱,二来也能叫百姓热闹热闹,若有了成果没准还能改进纺织技术,再不济也能进献给宫中,也算是陈州上下都一片孝心了。”
  最后一句,沈言庭甚至带着些嘲讽,若不是还想借着张太守的权势,沈言庭都想将陈州上下换成张太守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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