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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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曾孟简:学生怎么都傻了?
  第43章 放水
  比赛中止是不可能的, 推迟都不行,曾孟简直接让他们死了这条心:“国子监送你等前往陈州,就是为了击败松山书院, 你等如今未战先怯, 怎对得起国子监的名声?怎对得起京中同窗的殷切期盼?”
  曾孟简说得吐沫横飞, 但被训斥的学生们却依旧提不起半点斗志。最后还是曾孟简态度坚决硬逼着他们, 才没让他们临阵脱逃。
  翌日,松山书院山脚下再次人流如织。
  曾孟简也是下山后才发现今儿来了这么多人,他正在慷慨激扬地给学生们加油鼓劲:“瞧见了吧,外头这些人都是奔着国子监的名望来的, 他们既如此热心, 咱们总不能叫他们败兴而归, 今日定要拿出看家本领,将松山书院那群人打得落花流水!”
  底下零零星星有了几声回应, 看得出来兴致不高。
  曾孟简正要批评,沈言庭恰好带着马球队队员路过,依旧穿着上回的队服, 窄腰长腿,说不出的神采奕奕。尽管两边交情其实并不深,但沈言庭还是一副熟络热切的模样:“诸位, 今儿比赛后要不还去庆云楼吃一顿?我请客。”
  “没这个必要。”曾孟简直接拒绝。
  他昨日打听过, 知道是沈言庭带着这群人出门后他们才态度大变,此人肯定是使了什么龌龊手段,比谢谦还会蛊惑人心,断不能叫国子监的学生们再接近他。曾孟简说着还伸出手臂,宛若母鸡护崽一样将赵允安等人护在身后。
  这小狐狸精,休想再得逞!
  管得住吗你?沈言庭哼了一声, 压根不将曾孟简放在眼中。他若真想将人带出去,这曾孟简如何能拦得住?也就这会子人多,他懒得跟这个腐儒一般计较罢了。
  松山书院的人离开后,曾孟简连忙转身,再次告诫他们千万离沈言庭远些,打完马球赛就回来,别跟沈言庭多说一句话。
  “听见了没?”曾孟简不放心地追问。
  众人有气无力:“听见了。”
  曾孟简这才稍稍安心。
  赵允安其实压根没将这话放在心上,经过昨天的事,他们不仅发现自己自私自利,甚至觉得曾大人也挺自私狭隘的,也对,像沈言庭这样心胸宽广、志存高远的读书人毕竟是少数。
  上场前,崔颢还在给马球队进行战前指导,虽然这些天崔颢跟郑青将能教的都教了,但总还是担心不够。张太守放出话来让他们务必要赢,可输赢这种事尤岂是他们能左右的?只盼着国子监学生今日能表现失常给他们多钻点空子,否则若以平常水准来打,他们必输无疑。人家练骑练了都多少年,沈言庭等人学马球才学了几天?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沈言庭听完后,将郑青拉到一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郑青听完神色扭捏:“真要这样?”
  沈言庭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郑青皱巴着脸,看在沈言庭帮了他们许多的份儿上,勉强答应了。
  不多时,张太守与曾孟简等官员就坐,裁判入席,双方选手也正式入场。
  张太守昨儿跟曾孟简一起去盐场也闹了些不愉快,这个姓曾一直在质疑,不管张太守如何保证他都不信,非得亲自去试。张太守虽不至于日理万机,但每日要处理的政务也不在少数,被他这么一折腾,白白浪费了一天时间,如何能不恼?最可恶的是一切都试过后,姓曾的明明知晓陈州没有夸大其词,嘴上却还是没有半点表示。
  他但凡自省两句,亦或是略表歉意,张太守都不会这样耿耿于怀。坐定后,张太守不怀好意地问道:“看曾大人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莫不是太紧张了?放平常心啊。”
  曾孟简冷嗤,尽管担心学生的状态,但依旧不肯服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比赛,有什么好紧张的?”
  说完还看了谢谦一眼,以为谢谦会就此跟他顶撞起来。
  不料谢谦压根没给他什么眼神,一直盯着自己小弟子看。
  庭哥儿日子过得太顺了,按理应该给他点挫折,可考虑到他才十三岁,谢谦又有点舍不得让他输。真输了,这臭小子不会躲起来哭鼻子吧?
  哨声起,马球比赛一触即发。
  松山书院这些日子的特训也不是白练的,张维元昨儿一整天都泡在马球场上,为的就是今日能打赢对面。
  两边差距依旧明显,张维元能明显感觉到其他队友打得很吃力,才没多久,周固言几个便已经再硬撑了。但诡异的是,对面好像也在硬撑,且张维元还发现,他们的注意力压根不在马球上,而在沈言庭身上!
  这群人疯了?
  看马球啊,看沈言庭做什么?
  张维元不理解,但不妨碍他利用这个弱点拖延时间。每当国子监众人被曾孟简眼神威逼想要支楞一下时,张维元都会及时将沈言庭推到他们跟前。
  沈言庭那小子也很懂,后来都不用他提醒,自个儿便会冲上去拦着。
  他一露面,国子监那边的气势就又萎靡起来,简直百试不爽。
  国子监一会儿激战,一会儿懈怠,导致两边比分僵持不下,不明真相的观众倒是觉得很有看头,可深知利害的曾孟简却已经心急如焚。不该是这样,这可是他们国子监精挑细选出来的好苗子,怎么可能跟松山书院打得有来有往?这群小崽子该不会是故意耍他的吧?
  曾孟简手握栏杆,恨不得跳到马球场下指挥。
  这可是国子监的尊严之战,他们怎么能这样不当回事?
  张太守看得解恨,扬声质问:“曾大人还说不在意,心都快要飞去场上了吧?其实这谁输谁赢本无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是么?”
  呸,打了比赛就得赢,若是赢不了,他们一路奔波赶来松山书院的意义何在?难道就是为了让松山书院踩着他们扬名的?
  可曾孟简再着急也没用,场上的这群祖宗压根没将他的叮嘱放在心上。
  就在曾孟简坐不住,想要亲自下场指挥时,时间到了。
  平局。
  赵允安等人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张维元跟沈言庭对视一眼,觉得能拖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周固言几个早已经气喘吁吁,再打下去真没力气了。
  只有曾孟简双目泛红,呼吸急促,这群小崽子,竟敢给他来这出?他们要真想赢,哪里会拖到平局?这样的结果,叫他往后有何颜面回国子监?有何颜面去面对官场那群人?
  观众场上响起阵阵惊奇声,其实方才比分不相上下的时候众人便有猜测了,但真看到平局时,还是觉得巧,怎么香正好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熄灭呢?
  不过平局好啊,国子监兴师动众地过来,结果就打了个平局,怎么看都是他们亏了。各书院的山长夫子们总算是舒坦了,只要松山书院不输,那这一局就算是他们赢了。
  谢谦也有些意外,主动问曾孟简:“还打么?”
  曾孟简一个“打”字刚喊出来,就见那群小崽子已经下了马收了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他气得脸都扭曲了几分,那讨人嫌的谢谦还在边上道:“哟,看来国子监的学生们是打累了,曾大人一定要强人所难吗?”
  曾孟简咬着后槽牙,衣袖下双拳紧握,咯吱作响。
  被沈言庭叮嘱的郑青这些人叫来几个学生,给国子监的学生送了花过来。
  赵允安等人茫然。
  沈言庭扬起笑脸:“来者是客,这是松山书院全体学生的心意,还望你们别嫌弃。今日见你们体力不佳,想来必定没有发挥好,来日若有机会咱们再比一场,不为输赢,只为切磋学习。”
  被塞了花的赵允安等人:“……!”
  竟然如此贴心!
  还有更贴心的,郑青带头示意观众起身鼓掌,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尽管不理解但也有样学样,看台上立马掌声雷动,给足了赵允安等人脸面。
  萧映懒得跟他们示好,但好脾气的周固言却上前跟他们道了声谢。谁都知道,方才是这群人手下留情了。
  其他队员也相继上前道谢。
  孙桓挠了挠脸颊,被这些善意弄得无所适从。
  随即他们便被沈言庭邀请去朱君仪家的庆云楼吃饭,沈言庭是没钱,但饭钱就可以从他的分红上面扣。
  方才还有些僵硬的气氛在沈言庭的调节下渐渐缓和起来,一群人高高兴兴地丢下观众,跑去庆云楼又吃了一顿鲜掉舌头的大餐。
  谢谦失笑,冲着犹自不忿的曾孟简:“不走么?”
  曾孟简仿佛承受不了打击。
  张太守起身掸了掸衣裳,通体舒畅:“走吧。”
  他先带路。
  张太守阔步向前。
  庆云楼中,众人相处得还算不错。
  本是年岁相当的人,又都在书院读书,真相处起来其实没有太大的隔阂。加上沈言庭还在中间分享见闻,他跟着系统看了不少书,那些稀奇古怪的见识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糊弄这些骄傲又单纯的国子监学生不是手到擒来?于是整场小聚可谓是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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