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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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开席帘就见船仓正中央,摆放着一个木桌, 桌上准备了热茶和些些糕点。
  两个蒲团各放一侧。
  萧容率先坐在一侧,顺着那股力度,姜映月终于有惊无险坐在了他对面。
  那扶着她的手缓缓收回。
  姜映月自以为不动声色的看了那只手几眼。
  萧容却道:“喜欢吗?”
  被抓包的姜映月也不再回避,毕竟她好色之事, 殿下应当早已知晓。
  她轻咳一声,点点头, 小声问道:“殿下,我, 我可以摸摸吗?”
  这是一个冒昧的请求,姜映月知道, 只是今日萧容怪怪的,连累的她也怪怪的。
  所以其实都是萧容的错,姜映月心安理得想着。
  再说了, 萧容不是说喜欢她吗,只是让她摸摸小手罢了,按照阿爹阿娘说的,还是她吃亏了呢。
  见萧容不答,姜映月连忙补充道:“殿下,我可以付银子的。”
  那双手的主人亲自斟了杯放在桌上的茶水,他修长的手指玩味的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姜映月眼睛都看直了。
  “是吗?你之前在茶满楼,也是这种借口,摸旁的男子吗?”男子轻吹了口热茶,他眼神随即收回,似乎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姜映月却难得从这句话中琢磨出几分不对来。
  她缩了缩脖子,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暗暗琢磨着,殿下今日怎么一直审问她?
  他究竟怎么了?莫非真让鬼缠了身,可她不是已经送了殿下护身符吗?
  嗯,改日要约殿下一起去庙中拜拜,希望殿下早日恢复以往温和的一面。
  她琢磨了许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完美的回答:“当然不是啦殿下,我都给过银子的,自然是想摸哪里都可以的。”
  萧容勾起的唇角渐渐平直,他定定看着姜映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映月又叹了口气,偷偷从桌上捏了个卖相很好的点心,随即放进嘴中慢吞吞道:“可惜,阿爹阿娘管得紧,从来不允许我靠近一步,若是动了手,定会打断我的腿,所以我从来都是只听听曲子,欣赏欣赏。”
  她的语气充满着遗憾。
  萧容定定看着姜映月,似笑非笑道:“姜大人做的很好。”
  姜映月吞下点心,眼中放出光来,她一手撑在桌上,忿忿道:“殿下,怎么能这样,你要站在我这边才对。”
  说罢,小手一拐,又捞向了那盘点心。
  “是吗,月娘,可孤要以什么身份站在你这边呢?毕竟姜大人日后是孤的臣子,自然与孤的关系更亲近些才是。”
  姜映月手指一顿,眼中的星星点点逐渐黯淡下来,她有气无力收回手道:“殿下说的是,你自然和我阿爹更亲近些。”
  说罢,又丢了一块点心,却有些食之无味起来。
  她突然感觉心中空落落的,掩饰般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饮尽。
  “哦,对了,孤还没与你说吧,若不是孤恰好遇到你阿爹,并告诉父皇想要娶你为妻,姜大人不会安然无恙回到姜府的。”
  姜映月眼眸睁大,她之前从未想过这些,原来这中间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吗?
  这么说,多亏殿下好心解救,阿爹才没被罚,那么殿下说的想要求娶她,也是权宜之计了?
  殿下居然愿意拿他的清白来换取阿爹的安全,姜映月翕动了下嘴唇。
  那昨天她还在街上,当众不给殿下面子,今日还怀疑殿下脑子摔坏了,鬼上身了。
  天呀,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殿下真是个好人啊,都不曾与她计较这些。
  姜映月心中充满了愧疚,她抬起眼皮,伸手放在萧容的手背上,认认真真看着萧容道:“殿下,昨日之事,还有今日之事,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都是我的错。”
  说着,她鼻尖一酸,她还想摸殿下的手,她真的太坏了!
  语罢,姜映月从那只手上恋恋不舍的收回。
  萧容自成年起,手中不知沾了多少鲜血,他喜爱玩弄他人,喜爱看到他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凄惨模样。
  此刻见姜映月愧疚的几乎要落下泪来,心中突的升起一抹不自在。
  他在姜映月的手离开前,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她的小指。
  他抬起那双昳丽的眼眸,轻轻道:“不是喜欢吗?”
  里奴惊掉了下巴,外面的船桨啪的拍打在水面上,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他嘴角抽搐,眼神示意坐在船头的月奴:你听到了吗?
  方才他没跟着马车,自然不知道在马车中,他家殿下和三小姐有多么孟浪。
  月奴习以为常,眼神示意他: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里奴错愕的盯着面前镇静的月奴,他养伤的这段时间,究竟错过了什么!
  姜映月看着轻轻放在她手上的手指,她在萧容的目光中,慢慢伸出手,反手触碰上了那人的指尖。
  那指尖微微一缩,却并未收回,放任了她的动作。
  姜映月不知道为何殿下突然奖励她,只当是她方才低头认错快,让殿下心里高兴了。
  姜映月心中拿出小本本,认真记下,殿下喜欢认错快的!
  她两手并用,快速捏上了那人的指腹。
  他的指甲被修剪的十分整齐,带着一股热意,皮下涌起的咕咕血液,让姜映月心中有些躁动。
  好漂亮的一只手,真的好喜欢,她低着头沉浸在美色中。
  萧容看着坐在他对面,低着脑袋,眼中亮起点点星光,此刻正着迷的越凑越近。
  他被迫触碰着一双不属于他的手,那手软绵绵的,似乎摸不到骨头。
  与他不同的是,她的指尖微凉,让萧容轻易能感受到她不停的揉捏他的手指,仿佛对待喜爱的玩具。
  她的指腹细腻,划过他掌心练武的茧子时,他都要怀疑会不会划伤了她。
  可她却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全身心沉浸在喜悦中,丝毫不知她握在手心,百般喜爱的手指,以往不知粘上过多少鲜血。
  更不知,这手指之前曾经想要扭断她脆弱的脖颈。
  玩了好一会,姜映月才恋恋不舍的放下那只手。
  萧容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仿佛那被捏的通红的不是他的手一般。
  姜映月干咳一声,狗腿道:“殿下,您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语罢,姜映月突然看到他的腰间还坠着那个香囊。
  想起方才在马车上,不管怎样都解不下的东西,姜映月又心痒痒了。
  “月娘,下次让你看。”
  月娘两字,咬的很慢很轻,凭空让人觉得暧昧。
  姜映月又脸红了。
  她半跪起身,拉开窗帘向船仓外看去,衣衫骤然绷紧,逐渐长成的身体显露出玲珑的曲线,胸前鼓鼓的,腰却细的一手便能握住,石榴色的衣裙贴着臀。
  萧容收回视线,半颌下眼眸,他抿了口茶。
  姜映月不看还好,一看便被深不见底的湖水给吓得小脸发白。
  她无心赏湖,快速坐了回去。
  萧容见状,问道:“怕水?”
  姜映月点点头。
  “为何不早说?”
  姜映月怯生生看了他一眼,她哪敢说。
  萧容沉声吩咐道:“回去吧。”
  不消片刻,船已靠岸。
  萧容率先下了船,他伸出一只手,姜映月也顾不得礼数,直接伸手探了过去。
  待双脚落在实地,姜映月白着的小脸才好了许多,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头上的簪子叮当作响。
  还不等人说话,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殿下,我家小姐是冤枉的,孟家罪不至死啊。”
  姜映月被这凄厉的哭声吓到,她后退一步,下意识站在萧容身后。
  这骇人的哭诉声,吸引了湖边不少人的注意。
  众人纷纷看向那跪在地上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满头凌乱的白发,脸上皱纹横生,身上的布衣沾染着暗褐色的痕迹,她嘴唇颤抖,满脸都是泪水,说不出的惶恐与害怕。
  萧容的视线渐渐冰冷,那妇人跪地想要去扯萧容的衣角,却被月奴阻拦。
  “殿下,殿下,您定要给孟家一个说法啊。”
  几声殿下唤的周围百姓面色骤变,纷纷跪地行礼。
  “你是何人?”萧容并未理会行礼的百姓,他的视线,始终盯着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老奴,老奴是孟家小姐的奶妈,孟家两月前被灭门,至今仍未查出凶手,殿下,孟老爷和夫人都是好人,谁料竟落得如此下场。”她哭诉个不停。
  赃污面容下的眼睛转动,泄露出几分恐惧。
  她口中喊冤,可脸上却无半分痛意,只是跪地猛地磕头。
  周围百姓悄声询问身边人:“可是京城的孟家?”
  “自然是,可那孟家常年欺压百姓,哪里算是个好人。”他满脸愤恨的盯着跪在地上的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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