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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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严舟拉她到怀里,手臂垫在她颈下,压下沉重的呼吸在她耳边。
  “上市不足三月,股价一度暴涨超30倍。失控、崩盘,暴跌,一场惊心动魄的‘过山车’后,让追高买入的投资者,单日亏损近20万美金……”温柔的女声播报一场惊心动魄的数字游戏,没有硝烟的战局每日都在上演,在有太阳的日子,在没有太阳的日子。
  不是时间追着人,而是人赶着时间走。
  盼好盼坏,时间强化也淡化着他们所在意的一切。
  失控、崩盘,暴跌——
  他说:“是我父亲划的。”
  “小舟,我很惜命。”
  “除了我自己,没人真心爱过我。”
  他当下想到了谁呢?爱太宽泛了,爱过的“过”字才是“爱”这一课题真正的难解。
  李舶青趴在男人怀里,良久不敢出声。
  纵使她的人生里经常会有些撒谎的时刻,可面对这个人,她却始终只做到了诚实。
  她不说安慰的话,也不做拯救他的光。只肯做一个拥抱、亲吻,纠缠后又克制的灵魂,只肯做他的过路客。
  她鼻尖蹭上他的锁骨,手腕缠绕他的手腕,用力地相扣。她的唇瓣软,低着头,只轻轻在上面落下一个轻吻。
  唇是温热的,她却说:“我们必须自私地爱自己。”
  这是他们利己主义勇往直前的人生课题。
  他们彼此入侵、占有、卑劣,怜悯又索取……只是,他们不相爱。
  -
  一觉睡到黄昏,李舶青被饿醒了。
  眼下才是露营地最热闹的时刻,外面几个以家庭为单位的团体已经开始了野外的bbq环节,帐篷隔不开香气,味道飘进来,李舶青肚子咕咕叫。
  她摇晃一下睡在身边的人,“沈严舟,我饿了。”
  被她冷不丁叫醒,他也没脾气,揉着眼睛起身,看看外面淡下的黄昏天,吝啬吐出一个字:“吃。”
  他们有从超市买来的预制烤串,车上有冰箱,保存得还好。沈严舟换上一件薄长袖,口罩帽子全方位替自己遮挡。
  他叫李舶青别急,先吃零食忍一忍,自己扛起生火烧炭的大旗。
  他们旁边就是三五成群的好友聚在一起烧烤,其中有对夫妻,男的烤女的吃,流水线一样。李舶青看着流口水,又看看和烧烤架正大战三百回合的沈严舟。最终决定,拿零食去换肉串吃。
  几分钟后,李舶青不仅带回了丰盛的孜然肉串,还带回来一个跟屁虫。
  沈严舟的口罩上也是灰,瞧见李舶青站在他面前一口一口大快朵颐,又看看她身后的小孩哥,露个狐疑的表情,“哪来的?”
  李舶青以为他是说串,指指身后那个帐篷,“那几个朋友给的。”
  那里面的几个单身男士瞧见李舶青又回头看了,个个满面春光地招手。
  “我说他。”沈严舟指指李舶青身后的小毛头。
  “我是来跟漂亮姐姐玩的。”小男孩仰着头说话,特地强调了漂亮姐姐四个字。
  沈严舟藏在口罩下的嘴角轻撇了一下,嘲弄他小小年纪就知道追着美女不放。
  “不准进我的帐篷。”他拿出主人的气派下了禁止令。
  李舶青不管他,去车里翻来覆去,翻出下午在超市临时买的象棋,拉着小孩哥在帐篷外坐下,一人坐一边,美其名曰pk。
  行云流水的动作,把沈严舟看得愣了,问她:“你会吗?”
  “不太会。但我知道口诀。”
  “马走日,象走田,车走直路炮翻山。”
  她把她的口诀毫不吝啬地教给对面的小毛头,对方却懵懂:“姐姐,我不认识那么多字。”
  ……
  于是他们就拿象棋下开了五子棋。
  李舶青杀得狠,不放水,几盘下来把小孩哥打服了。太阳下山,她眼看没了消磨时间的意思,再回头看,沈严舟还没生起火来。
  不仅如此,他身上全是灰尘。恐怕眼下就算不戴帽子,狼狈的样子也不会叫人认出他是谁。
  “放弃吧。我把食材送去给那些人,再要点熟的回来给你吃。”
  李舶青自己已经吃饱了。
  他这时候非要守护自己那点自尊了,不信邪,偏要吃上自己亲手烤的串。聪明如他的小舟,她替他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李舶青坐在小孩哥和一个年轻男生中间,喝着酒,撸着串,浅浅聊上几句。
  众人得知李舶青是本地人,热情问她这附近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沈严舟站在旁边,竟和唯一的已婚男人一起做了烧烤师傅。
  见他表情不自然,一直睨着目光去看李舶青,男人轻飘飘说一句,“有主的男人像根草啊,像根草。”
  什么主?主人吗?沈严舟满脸黑线,觉得他是被洗脑了。刚要说话,就瞧他老婆拿走新食材凑过来,对着男人油光满面的脸啵了一口。
  沈严舟的神情不好看,饿得肚子咕咕叫,却摘不掉口罩,无法光明正大地吃。怨气满满地斜眼看那旁的李舶青。
  不知和人聊到什么,她爽朗的笑。旁边那年轻男的一直盯着她,都快被她迷死了,她还只是浑然不知地笑。
  出神间隙,李舶青转头对上他视线。
  碰到目光,沈严舟明显有脾气,又转过头去继续高冷烤串。气温高,太热,他把袖子挽起来,漂亮的肌肉线条随着翻转的铁签毫不吝啬地展现。一时之间分不清是串诱人,还是烤串的人诱人。
  李舶青在不知不觉间凑到他跟前,提了两罐啤酒,又端着一大盘食物,邀请他:“这附近有片浅湖,我们去那边玩玩?”
  他想应又傲娇,正踌躇着,旁边的男人接过他手里没烤完的食物,甜腻调笑他一句,“跟你老婆去吧。”
  李舶青笑笑,把东西递给沈严舟叫他拿,谁也没去花时间解释,就默认了这样的称呼和关系。
  去浅水湖的路上,二人一前一后穿过亮着两排灯的石板路。
  沈严舟问她刚才和那边的男生聊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聊你啊。”她偏要踩着黑色的走,步伐就变成一跳一跳的,在男人眼前,像只兔子。
  “聊我什么?”他跟在后头,仗着腿长的优势,踩在她踏过的黑处。
  “他们问我老公是不是有隐疾,不方便摘口罩。”她背着手,走完最后一块儿黑色,回头笑着打趣他,“我说我老公嘴巴不好看,太自卑才会这样。”
  找到一处干净的地界,人少,李舶青干脆席地而坐。沈严舟放好东西,靠着在她身旁坐下。
  她低着头去寻那两罐啤酒,倒映在湖水的玉手,单手便将罐子拆开,清脆的声音十分悦耳。
  她仰头喝第一口,有人却扯过她的手腕。不知何时摘了口罩,露他好看的下半张脸见人,一双唇贴过来,贪婪去争夺她口中唯一的甘泉。
  她憋着一口气,被人松开后,止不住地咳嗽。
  男人去抚她的背,温柔地替她顺气,嘴角带着挑逗的笑意:“怎么,你老公的嘴不好用?”
  -
  夜里,同新交的朋友们道过晚安,二人简单在露营地临时搭建的木屋里洗了漱,准备再睡个安稳觉,养精蓄锐,明天好一早启程回京北。
  熄灯前,沈严舟接到庄廉的电话,说关曦那边为他和公司大吵了一架。
  听来大概就是,公司想塞个太子去《她死永生》组里替换他,不惜自降片酬。说是叫沈严舟好好休养,别太着急了。不过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的拙劣把戏。
  “我跟徐导定好了三天后回归,在这之前,高明冲这件事我会亲自回应的。你记得和关曦姐说,不要为我太冒失。”她不是这样冲动的人才是,大概是瞧他这样孤立无援,也起了恻隐。
  李舶青在旁边玩他的手机,下载了一个消消乐,趴在枕头上,静静听他在旁边打电话。
  她不出声,翻个身,脚背踢到台灯上,磕碰得疼了,忍不住发出“嘶”一声。
  庄廉那边听到动静,听不出个大概,只问沈严舟怎么了。
  男人干脆把手机掷在铺上,开了免提,“没什么,还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了,就是你爸……就那个高明冲,聊过后,说是要五百万赡养费才闭嘴,不然就要……告你。”
  男人静静听着,伸手握住李舶青的脚踝,轻轻往身边拉过来,连带她身后的枕也一起,垫在她腰后头。手掌摩挲,温热覆在她脚背那块红上,他低着头,只叫人看到他长长的睫毛。
  他目不转睛只看眼前的红,说的话毫无波澜:“让他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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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大肥章(w)
  第50章
  自驾从周城到京北要五个小时左右。沈严舟停靠服务区的次数却多, 硬生生地去消磨时光,没有重要的事,却始终要停。
  走走停停, 李舶青受不了, 讥讽他:“尿频?看看肾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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