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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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童大哥,陈先生还没回家吗?”
  童宣已经结束了工作,但还是对她的电话做到了真正的秒接。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他不好解释陈放的动向,怕对面这个女孩儿太机敏。
  说来说去也只会是一些车轱辘话,李舶青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便说没事了,干脆地挂下电话。
  挂断后,她再打开和陈放的通讯,对话框上的内容停留在两个小时前,她在微信上愤愤敲下的一行给他的留言。
  「你什么意思?」
  对面不仅没有回复,现在,连她的电话都拒接。
  嘴上说着不要她离开,却一直做着推开她的事。
  有时候,就连李舶青自己都混乱起来。
  一道由远转近的车灯从身后晃过来,不比路灯照得清。李舶青站在阴影里,瞥见那是陈放的车牌。
  驾驶座的窗户没关,是李舶青从未见过的场景。
  陈放破天荒自己开车,没有司机随着。
  他专心做事时总要戴眼镜,轻微的近视带来的作用只是增添他的不怒自威。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不显。
  副驾驶上坐着只用瞥一眼便知晓的那位可人儿。
  那只男人隐藏在暗处的手,此刻正和她交织在一起。十指相扣。
  李舶青呆愣地站在原地,视线始终不敢挪开半分。有些东西,要亲眼见才能叫人深刻。
  直到小区外已经没有那辆她熟悉的车,她低头查看陈放的聊天框,始终是零回复。
  她好生气,看到冯玺刚刚发布的朋友圈。是一张二人牵着手的照片,昂贵的对戒闪着显眼的光。
  她深呼吸,干脆给冯玺点了个大大的红心。
  1、2、3……
  她蹲在地上数着时间,很快,她死气沉沉的手机终于有新的消息提醒。
  是红色的,刺眼的朋友圈消息。
  她用发抖的手指去点开,发现是在她列表躺尸的沈严舟的工作微信。
  这种时刻他总是不忍心错过的。
  一个习惯在社交平台装/死的人,眼下这种行为,只能是故意。
  她在心里暗自骂人,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什么时,一件外套倏然搭在她肩上。
  再回头,本应离开的某人又再次折返了。
  “怎么?解决不了需求,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男人半蹲在她身侧,替她盖上外套,嘴上却仍然本着不吃亏的态度去调侃她。
  是风或是沙尘,她眼眶泛着微微的红。
  沈严舟伸手,冰凉的指腹在她的卧蚕处小心翼翼地揉搓着。
  她的睫毛微颤,扫在指尖,痒痒的。
  男人虽然笑着,眼神却悲悯。
  李舶青清楚,只要他想,便是看什么都深情的脸孔。分不清是真还是演。
  眼前的人轻声问她:“小舟,要不要我?”
  他问的是要不要,问题很模糊,叫人分不清是哪一种的意义。
  她不躲避,歪头,侧脸压在男人宽厚的手掌之间,像是一捧被托起的花束。
  支撑她的手掌使着小心翼翼的力。
  “你不用赶飞机了?”
  “可以往后推。”他温柔。
  “那你的前途事业呢?也不要了。”
  “前途是争来的。”男人笑笑,“人也是。”
  今晚这样好的机会,错过实在可惜。
  他认得陈放的车,在方才那条路上,早早看到了陈放的归程。只是顷刻间便萌生新的想法,干脆叫庄廉掉头回去,停在街对面,一直观察着李舶青。
  往常再佯装锋利的人,一旦只留她一个在那儿,便会放松警惕。失望失落的瞬间凝聚在眼中、面色,和肢体。
  在她蹲下身的瞬间里,沈严舟已经抄起外套下了车。
  他戴一顶遮脸的鸭舌帽,不动声色地靠近她身侧。适当的几句话,就又叫对方的目光只能落在他身上。
  陈放是谁,他们谁都不要再提了。
  “沈严舟。”她很少叫他的名字,“带我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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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更新时间大概会在3号中午,要早点看,怕被锁。
  第33章
  论起床笫之间的服务意识, 李舶青亲试,认为沈严舟比陈放强一些。
  前者虽然只有留在纽约的几次仓促露水情,时间过去许久, 但身体却还记得。
  那种被人推着情绪, 一点一点吞噬的感觉犹新。
  用心的服务为她所带来的愉悦亦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在这之前,李舶青一直认为, 爱的行为只有与真心爱的人发生才能获得正向的反馈。
  实则不然。
  陈放太粗/辱了, 除了初次那会儿还算温柔地对待, 往后他越发不知道怜惜。总逼迫她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更是常有。
  一些令人心情不悦的时刻,他也总会拥有将爱变成惩罚的本领。
  沈严舟不一样, 他善于拿捏人心,进退有度。
  他熟练,也有服务精神, 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
  比起自己的享受, 他更喜欢盯着旁人的表情变换。
  是好或坏, 轻轻皱一皱眉, 他便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只不过, 李舶青显然不够了解眼前这个人。
  时差切换回国内, 沈严舟体贴的服务变了味道。
  他尽管展示轻巧的指腹, 尽可能牵制她主动送上的薄唇。只是蜻蜓点水的回应, 再别过头去, 故意不肯落下更缱绻的吻。
  房间里开着灯,他私人的主卧是冷冷的浅灰色。
  头顶的琉璃灯晃眼睛, 李舶青仰头,忍不住伸手去抓被角到脸上,想要遮一遮刺眼的光芒。
  沈严舟把被扯开, 手掌抚在她腰上,再转到她小腹,游刃有余迎着灯光看她,
  她轻喃想要关灯,房间的主人却不许。
  指尖游过她身体,蘸水写诗,是不留痕迹的轻拓。仅仅留下无关明暗的途径。
  见李舶青的眼神已经不再聚焦,像是已经游离到何处去,他始终磨磨蹭蹭,不肯弯腰给/她想要的。
  是攥住一角被单的人自己先忍不住,问他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
  沈严舟只是笑,连周遭空气的流动节奏都掌握。
  他吝啬,像挤牙膏,始终只是给一点,再给一点。
  肌肤触碰在蚕丝布料上的摩擦声很轻,潮汐渗透整间房。
  处在弱势的人觉出自己是被耍了,不愿再被掌控,翻过身去,绷紧了腿执意要逃。
  沈严舟当然不放过她,这种把她圈在自己地盘的机会并不多,何况这是她主动要跟来的。
  他终于肯停下手上的动作,向前托住她的下巴,随着她的幅度低下去,不忘问她,“要我,是吗?”
  此要非彼要,李舶青分不清他是指现在,还是将来。
  她无暇思考,只是眼前的人不断地问她,“要我,还是要他?”
  她抬手回抱他,只回答了此刻的问题,“要你,我要你。”
  他居高临下,不再克制,绅士礼仪只是对无关紧要的人,此刻,他只是尊重她的答案——要就给她。
  屋内明晃晃的灯光,却叫人如何都睁不开眼去看清。
  静悄悄的夜被拉得很长,久到不止一个瞬间。
  久到永恒。
  只是李舶青远远低估男人的坏,在某些刚刚好的节奏之后,来到她将到又未曾到过的末点。
  男人及时刹车,叫她再也忍不得,用力攀住他的肩,收不住表情地皱眉骂他。
  见人越是恼怒,始作俑者越开心,仿佛在实施自己的“报复”。
  他趴在她耳边,只管呼出暧昧的气息,轻咬她的耳尖,提出自己的要求——“小舟,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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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在陌生的环境醒来,李舶青恍惚吓了一跳。再瞥见床下为她所摆放整齐的拖鞋,回想起昨天随沈严舟来时,她应该是把衣服随意都丢在了地上才是。
  可是眼下,卧室里干干净净,除了摆放在枕边的一身干净新衣。那身从贺祁连那穿来的裙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连同沈严舟本人,都从这里消失了。
  换好衣服,李舶青开始翻找自己的手机。印象里,昨天她被某人直接扔进了卧房,手机好像也被扔在了哪里。
  此刻,这整间房子都冷冷清清,除了李舶青自己,再找不到第二个人呼吸。
  人在陌生环境,难免警惕。
  她有些害怕,小心翼翼从卧室里往外探头。
  眼神大概巡视一圈,确认沈严舟人真的已经不在这里,才放心地巡视起来。
  从卧室到客厅,她巡逻一圈,终于在岛台上找到了自己正在充电的手机。
  “还挺贴心。”她小声嘀咕一句,手指刚刚碰上手机的边缘,沈严舟的语音就已经弹出。
  屏幕显示现在是早上五点,天色已经很亮。
  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洒进来,李舶青站在岛台前,犹豫片刻将电话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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