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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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有硬牌吗?”她问。
  “当然。”男人笑笑,“我的牌,是我自己。”
  往常这种微妙的时刻,对面的人应是要说一些暧昧的语句来调情。
  但此刻不同以往,他宛若真正和她走了心的挚友。
  道出一句似敌似友似看客的箴言。
  李舶青只是笑,第一次萌生一种,被人读懂的感觉,转头送上一个不柔软的吻。
  像一种奖励,更是一种契约,道:“我也是。”
  第28章
  《她死永生》继悄无声息地换了男主人选后, 又迎来一次大张旗鼓的换女主。
  梅兰的饼飞了。
  她气势汹汹,短信轰炸沈严舟,质问是不是他的手笔。因为徐导已经在洽谈陶星。
  陶星是《波斯菊》的女主角, 三十岁出头, 和沈严舟合作得很好。此次接洽徐导,也是沈严舟引荐。
  梅兰质问沈严舟为何要毁她, 难道真的就不怕她撕破脸, 来个鱼死网破吗?
  男人刚刚离开李舶青的公寓, 早上她去上课,他喊了庄廉来接。此刻坐在车后座上, 他皱着眉头看着梅兰的信息,不耐烦拨了通电话过去。
  “沈严舟,你就这么恨我?”对面接起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他不接这句话, 只淡淡抛出一个问题:“对你而言,是这部戏重要, 还是嫁入谭家重要?”
  梅兰用沉默给出答案, 当然是后者。
  “你不妨趁此放弃复出, 安心当你的幕后。谭总既然一开始会选你, 就绝不在意这个圈里的水多浑浊。一些不痛不痒的流言, 婚讯一宣自然有得洗。”
  他倒是尽心尽力地出主意, 不管李舶青站队的是不赞成这桩情事的谭岺。
  庄廉安稳开车, 对沈严舟话里的事不作多余过问。他一向守口如瓶, 是个靠谱的人。
  车子行驶到一个较为拥堵的路口,恰巧一睹a大最繁华的一条街。
  “我去, 谁啊这么豪横。”庄廉停车等通行,瞥见后方侧停的一辆车,忍不住小声吐槽。
  一辆豪车路过总是显眼, 不少人往那边投射目光。
  若不是刻意的装,沈严舟向来是低调的。除了保姆车,叫庄廉开出来的总是泯然众人的新能源。
  他从后视镜里一瞥,背后有辆京a的黑车停着,倒是一点不低调。再一瞥,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一捧花下了车。
  是一束开得饱满的粉色蔷薇,浅蓝色的外包装,系着蝴蝶结,哄小女孩的玩意儿。
  不多久,李舶青的小电驴正挤过乱糟的非机动车道。
  她摘了头盔,去旁边的咖啡店取一杯外带的咖啡。携花的人紧随其后,就那样光明正大地将花递给她。
  “严舟,你是不是知道照片是谁发的?”电话那头又传来梅兰的声音,“除了谭家那个大小姐我想不到别人,陈放的小情人是她的密友,除了她谁见过你我?”
  沈严舟的目光已经被不远处的贺祁连吸引去了。
  梅兰还在分析:“那个叫阿青的,仗着背后是陈放,越来越猖狂了。”
  沈严舟的目光紧紧追着少女,早上出门前,他亲自选了那件最朴素的黑色肥大短袖给她。懒得纠结,她换上就走了。
  他目光灼热,恨不得把车窗看破了洞。
  嘴上继续沉着回复着梅兰:“照片是谁发的不重要。既然发得出,那也恰恰证明谭总没把心思放在这里。你现在只需要谈判,顺水推舟做他想要的你。”
  梅兰大抵懂了,只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她。”
  他不否认,只劝解她抓住机会,别叫豪门的梦再破碎了。
  -
  生理期结束,李舶青马上点了冰咖啡。
  她上课太需要提神了,何况,昨天她根本没有睡好。
  留人在小公寓过夜这样的事,她发誓不会再做。床铺本就不是太宽敞的双人床,沈严舟拒绝睡沙发,凑到她身边抱着。
  没有一点做客的边界感,不仅霸占她头顶唯一的充电口,还要抢床位。
  她没睡好,第二天起个大早出门上课,命令这个人再也不许来她家过夜。
  沈严舟刻意:“小舟,我红得发紫,别不珍惜我。”
  “谁珍惜你找谁去。”李舶青套上一条牛仔裤,配上利落的拉链声。
  身后,床沿躺着一个半/裸的男人,气氛莫名好笑且诡异。
  “加浓冰美。”贺祁连出现的突然叫原本萎靡的死水惊起一个涟漪,是吓得。
  他念的是她买的咖啡。
  回头,男人居高临下看她,眼里带着笑,递上一束花,向她问好。
  李舶青回头,看到他停在不远处的车,以及周遭人的眼神,觉得为难。
  昨天饭局散场,接他的车还不曾是招摇的京a。原以为他为人算是低调的温润,想来也是看心情逗人的。难不成昨天没有当面戳穿她,眼下反而要来施展威力吗?
  李舶青端着咖啡,示意自己不方便接他的花,自觉往旁边撤走,和他保持刚好的距离。
  贺祁连跟在她身侧,看着她去骑车,主动提出,“上车,我送你。”
  “不用,我有车。”
  贺祁连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远处的非机动车停车点,“陈放就这么小气,连辆代步工具都舍不得给你买?”
  ……又是这种话。
  见她骑小电驴,都要变着法子嘲弄下陈放小气。
  小电驴招谁惹谁了?何况她买的还是全新的,要知道,很多同学买的都是刹闸会唱歌的二手呢。
  也怪不得陈放非要她去学驾照,合着她开不开车,开什么车,倒成了旁人的门面。
  “是我自己喜欢这样。”她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好,也懒得去遮掩其中的情绪,“您还有事吗?”
  “我记得之前给过你名片,只是想问问,为什么不联系我?”他抬头,看看周遭,又觉得站在此处太显眼了,“要不换个地方说?”
  “我还有课。”李舶青说,“如果只是加好友的话,您最好问过陈先生,他是否同意我们私下有接触呢?”
  贺祁连料到她会搬出陈放的名字来挡。
  说完这句话,她转头就要走了,不想多作逗留。
  “那你和那位男明星来往密切,陈放知道吗?”他说这话带着威胁,眼睛却一如既往似柔情。林景在饭桌上调侃他阅女无数,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不假。
  细节他不知道,但那次偷吃他的确知情了。眼下挑明了,倒是叫人松一口气,不怕他还能说出什么。
  何况,他贺祁连现下这番明目张胆地挖墙脚,也不是能放在明面上叫人知道的好事。
  “他知道。”李舶青语气顿顿,目光坚定地说着假话,“我们对彼此很坦诚。”
  “是吗?”贺祁连倒是不信,“坦诚的话,他为什么要娶别人?”
  “你还不知道?陈冯两家已经在商讨何时订婚。”他坦言告知,像做了个好人一般,又大方补充道,“我缺一个参加好兄弟订婚宴的女伴,如果你肯赏脸……”
  “我没时间。”李舶青不想被他的话动摇了情绪,起码不是在这里,“我课业重,要准备考试,又要准备面试。陈先生的事,他想告诉我时自然会说,今天你来找我这番情景,我不会告诉他。请自便吧。”说完,她决绝不再逗留。
  更早时,光夏证券的确是李舶青的目标之一。
  她那时的确动过攀交一下贺祁连的心思,心想或许归国后能顺利拿到心仪的暑期实习。但眼下贺祁连和陈放的关系已经摆到明面。密切的世交,这条路她已经走不通,干脆就不走了。
  贺祁连似乎也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是不说,只做一些叫人为难的事。
  开豪车,大摇大摆地要人看到他对她的示好,叫她陷入纠缠不清的流言里去。败坏只是她的风评。这对她这样刻苦的好学生来说不是好事情。
  贺祁连目视她的背影,从马路一侧到另一侧,她的步伐极快。花她没有带走,只是留下叫人意犹未尽的叛逆。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时的柔和,一切都变了。
  “贺总。”一直等在不远处的司机气喘吁吁跑过来,“贺总,我们的车……”
  男人回过神来,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瞧去,只见他显眼的京a已被秉公执法准备挪走。
  “有人举报我们违章停车。”司机说。
  ……
  往常谁敢平白无故去惹这辆车,车牌比车标昂贵,周围都只敢绕道走而已。
  亏得上这人敢打举报电话,真不怕兜转着惹火上身。
  贺祁连不恼,只淡定地走到一边去打电话,鲜花随意放在垃圾桶上,摆摆手,叫司机放心跟过去取车。
  早已驶出a大区域的沈严舟坐在车里哼着歌,前面的庄廉还在疑惑中,“要做守法好公民你自己举报呗,干嘛让我打那通举报电话?”
  沈严舟闭上眼,懒散靠在座椅上:“你是本地人,口音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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