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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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互相见礼,尤其以高丘阔那个坏怂为主:“表弟 ,来来来,今儿让你见见青州的清官人。”
  陈元丰将嫌弃直接甩给他,向朝着自己行礼的李栋伯微微一笑,二人互相作揖。
  “陈郎中有幸今日得见,乃我之幸,早年在国子监听闻你名号,只是一直不曾得见。”李栋伯引领他入座,笑着开口寒暄。
  陈元丰落座,推了推眼前的茶杯,给薛行风使了个眼色。薛行风会意,从新斟满了两杯茶,分别放在李栋伯与自家爷跟前。
  听了这话,他自然回道:“哪里哪里,当真是兄台客气,如今与你此处得识,也不曾晚,亦是我幸。”
  呃,这地方也不错,高低是涨了回见识,想他在京畿也未曾见过这等奢靡之处。
  旁边的高丘阔却自来熟坐到陈元丰旁边,吹牛道:“嗨呀,如今已然认识,不用做作,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后跟着接话的宋琏马屁精捧哏频频道:“是是是。”
  李栋伯与陈元丰二人相识一眼,都低头喝茶,一闪而逝的不耐快速敛起。
  他们二人内心同时响起:这两个色令智昏的混帐东西,真丢份儿。
  李栋伯倒是也没压着场子,微微侧首,小厮会意。顷刻之间,偌大的厅堂来了一堆红红绿绿,半披纱衣的妖艳女舞姬。
  陈元丰悠哉半倚,举着茶杯品的津津有味。
  倒是接二连三几个女舞姬,腰肢曲线似水柔情,一直围着他转圈。
  并且时不时给他抛个媚眼,都被他统统收下,却未曾再有动作。
  在看旁边三人,李栋伯还好一些,那俩货,一人抱了俩。
  林招招完成任务,本要在后门走人。
  结果却被酥酥姑娘提出,要等她上场舞完一曲,之后再能离开。
  林招招气结,我只是送衣裳,哪里还得服务你当跟班呐。
  想想每月要挣的窝囊费,更是不情不愿,一双死腿却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不过能见识到古代商k,也算开了眼了。
  好么,大小厅里人满为患,丝竹婉转,琵琶声如玉盘落珠。
  在众位妖娆妩媚动人的舞技与纱帐中里泅开,当真是多才多艺的夜生活。
  阶级啊阶级,怪不得人都追求地位、权利,金钱。
  她也喜欢,若是舞娘换成男明星给她奏舞喂酒,她指定也属昏溃无疑的大贪官。
  正当欣赏靡靡之音上头之时,右眼皮有节奏突突狂跳,低头搓了搓眼皮,再一抬头、与一倜傥如画的公子瞧对了个眼,二人均是一怔,同时瞪大了双眸。
  ——是你!
  ——是妳!
  第19章
  因怕打草惊蛇, 加之林妙君如今身份敏感,陈元丰生生按捺住飞出去捉人的心思,只招手薛行风,贴耳吩咐几句, 速速逮住那个滑不溜手的泥鳅。
  薛行风心头先是一震, 难不成事是自家主子茶饭不思的绣娘,沦落至风尘?
  人多也不好多嘴过问, 因此悄悄退下, 先将人找到, 在问价赎人去。
  陈元丰焦灼不已之时,旁边儿的妖娆舞姬身子恨不得贴他身上, 耍贱发嗲非要给他酒杯斟酒。
  如今紧要关头之际, 加之他从不愈在这等场合喝酒买醉,故而手掌覆上酒杯, 冲着舞姬摆手, 示意退下去。
  酥酥感受到这位不动如山的俏公子并无旖旎心思,头牌这么久,她还是头一遭被这般对待, 故而一脸委屈。
  难道今日这衣裳不引人注目?此人为何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酥酥红唇一撅, 悻悻然一步三回头, 娇娇滴滴,以袖半遮掩面, 退至舞台中央决定用舞姿征服他。
  将这幕看了个满眼的李栋伯诧异:陈怀周居然是个清心寡欲的, 那么今日攒局此处, 便是没安排妥当。
  在一瞧搂着舞姬被喂酒水的高丘阔与宋琏,心头生了怨怼,显然今日又被不靠谱的连襟摆了一道。
  要说起来吃了多次闷亏, 已经对宋琏的脾性十分了解,断然不会上当受骗。
  这次真不怪他大意,原本近几日山中矿区,传来几次暴民斗殴致人伤亡事件,他正与族长处理此事之际,惹事精的族叔突然上门。
  说什么要李家族里为他讨个公道,当时在场的几位族长以及族叔们,纷纷面色一凛。
  不怪众人这种反应,实在是这个族叔简直惹是生非的根子,他的话要反着听。
  讨公道,证明他没占到便宜,并且对方是个高位,却有自家倾族之力可以制衡的人。
  果然,他一讲完事情始末,族长正襟危坐,安排自己出面,交好赔罪。
  并且一点脸面没给这位族叔留,当着自己这个小辈的面,将他重重斥责,还给关在祠堂面对祖宗牌位忏悔。
  正当他头疼之际,自家夫人的表妹夫,携友登门拜访。
  本就不喜宋琏此人,就命管家出面应酬一二,谁知在一咂嚒刚才那句京城高家公子,那不正是他想赔罪的陈怀周的表哥嘛。
  早几年略有所闻,武功侯生的一副好相貌,未发迹时娶了养家妹妹,说难听点就是上门女婿,这位糟糠粗鄙又不识大体还善妒。
  作为男子汉大丈夫,想建功立业,便投军从小小兵卒开始。
  机缘巧合便与先皇一起征战北伐,频频立功救驾,得了个武功侯爵位,并在糟糠过世后又得了一门好姻缘。
  娶了当时的礼部尚书,现如今是吏部尚书高峻的妹子。婚后这位陈夫人善待继子,尊重武功侯本家的亲人。
  最重要的是传闻夫妻二人鹣鲽情深,为京畿一段佳话。
  武功侯更是被誉为重情义之人,不光没有改回本家姓氏,依然随着岳父姓陈。
  这也足以说明,吏部尚书高峻是个宽容待人的好官。毕竟有本事的妹婿,还姓前老丈人姓氏,心窄的难免会有,高自家一头的嫌疑。
  有这么一个为人宽厚的父亲,儿子必然不会太差,加之两家亲戚关系,正好解了找不到牵线人的麻烦。
  再三思索,决定与这位高家少爷高丘阔见上一见,谁知这一见,让他更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此人眼睛有病灶,说是斗鸡眼吧,又不像。正常交流一点也瞧不出有什么问题,可不消半刻,那俩眼珠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弄的三人在厅堂见面,落座之后,他一直跟着那两只眼珠走,等到拍板定下晚上狎妓的主意,他才醒觉,已经答应了也不能反悔不是嘛。
  这二人说的头头是道,说什么陈怀周还是个童子鸡,必然欣喜有姑娘的去处。他一想也是,正值壮年又没有家室,怎么也得出来尝尝鲜不是嘛。
  单说他也是毛头小子过来的,壮年之际还收了两房美妾呢,食色性也都是男人的通病。只是今日再一看,真有那洁身自好的。
  场内依旧歌声笑语,乐声悠扬,却闻一番吵闹打杂之音,由远至近。
  陈元丰听到,便坐直了身体,盯着外头。
  心头跟着一跳,不好,忘记安排薛行风,小心行事。那林妙君脾气霸道的很,怎么会轻易等着被捉。
  “——duang”的一声。
  雅室门板直接歪斜挂在门框,晃晃荡荡要掉不掉的样子,脆弱又不堪。
  几个壮汉打头冲进来,后面陆续出现被婆子围在中间的两位发髻梳成婚后妇人的女子。
  这二人同个动作,先是撸起袖子,眉头一立,冲着他们坐着的位置奔来。
  那副泼妇捉奸的模样,都不用猜,便是在座李、宋二人的家眷。
  明摆着的,陈元丰与高丘阔都未曾成婚。
  果然被惊呆的宋琏与李栋伯二人均是一愣,想来他们都没想到,来此处狎妓败漏了。
  可吃醋闹事也得分场合,从没见过如此彪悍行事的夫人,他二人瞪着眼珠,甚至怀中斟酒的美姬都忘了推开。
  只见那两位妇人动作极其麻利又一致,上去薅住舞姬头发,一拖一拽便滚到了舞台中间。
  尤其那位宋琏的家眷,一手一个揪住不放,战斗力堪比话本中描写的精怪夜叉。
  陈元丰先是一愣,分辨完此刻情景,倒是安静下来,饶有趣味欣赏此等大戏。
  他原本也是借坡下驴,探探李家的底,毕竟是号称青州世家之一。
  谁知,还能碰上这么场戏,当真是开了眼界。
  同这二位夜叉一比,林妙君的少教简直是好到天上了,最多也就是闹脾气的孩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不对,因何拿林妙君与这二人做比较。
  当真是被她气糊涂了。
  李栋伯先反应过来,大声一吼:“都是死人呐,给我拉开。”
  宋琏早就吓得躲到桌子底下,被这么一吼也反应过来,爬出来,猫在李栋伯身后,跟着骂起了家中护院:“拉开,给我拉开。”
  而两家护院仿若聋了,金刚护法上身似的,盯着自家姑娘,生怕被舞姬占了便宜。
  高丘阔一脸皱眉嫌弃,并且丝毫没有顾及兄弟面子,直接开口:“成何体统,妇德到哪里去了,居然敢在此处闹事,回去便休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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