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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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娘难过地说:“你走了,以后宫里就剩我一个了。”
  她看起来,哭的很真心。
  萧沅沅厌憎她。
  她哭什么呢?是自己被赶出宫了,又不是她被赶出宫,她何必假惺惺的呢?
  萧沅沅从得到旨意那一刻,就坐在地上,没起身。丽娘也蹲下来,抱着她的胳膊,默默地流眼泪。
  “你赢了。”
  她心里想,这人真虚伪。这个时候了,还要在她面前装。丽娘,她现在多得意啊。自己走了,以后皇上是她的了,皇后的位子也是她的了。她现在别提多风光。她是来炫耀的,
  顺便来看看自己有多狼狈。
  她恨丽娘,恨这宫里所有人。
  她最终还是不得不登上了出宫的马车。
  她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一路将头伸出窗外,目不转睛地看着路旁的景物。
  她心中盼着赵贞能追上来。她多想他的身影能出现在马车后,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她望着宫殿熟悉的檐角,青碧的天空,心里很舍不得。
  “这路怎么跟进宫时不一样?这不是出宫的路。”
  她问随行的宦官,宦官说:“这是出宫的路。娘子当初进宫时,走的是宫前的正门,正乾门,咱们今天不走那,走后侧门出去。”
  她心中顿时悲凉起来,原来宫里失宠就是这样。她连走正门的机会都没了,只能偷偷从后门走,好像她是个什么晦气的东西一样。
  宦官陪笑着说道:“娘子无需担忧,不管走哪个门,目的都一样,都是能出去的。”
  他站在马车外跟着车,萧沅沅看着他的笑,心里恍惚安慰了一些。
  她觉得这宦官人很好,这个时候了,还愿意对她笑。他的语气,没有嘲讽的意思,反而带着点怜悯。
  她问这宦官:“你叫什么名字?”
  宦官道:“奴婢名叫郑六。”
  她面带忧愁,满怀心事,郑六出言宽慰道:“这宫里宫外,其实都是一样的。世人都说宫中的好,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其实宫里的人哪里比得上宫外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娘子出了宫,不用再担心犯错,也不用再处处小心翼翼。未尝不是好事。”
  她望着道两侧车水马龙,这是已经到宫外了。
  她摘下自己腕上的一只金钏,送给这个叫郑六的宦官。
  只因他此刻没有嘲笑,还软语开解她。
  郑六惶恐,连忙拒绝:“这是娘子的东西,奴婢可不敢收。”
  萧沅沅说:“你拿着吧。我没有钱赏你了,我家不缺这些东西。”
  郑六不安地接过,说:“寺中不能戴这些金银饰物,奴婢就先替娘子收着吧。”
  出了宫,又出了城,马车顺着路往山上去。
  她知道,赵贞是不会来了。
  马车在灵隐寺外停下。寺中的住持已经侯着了,她是个女尼,名字叫惠音。身边还有许多弟子。
  到了宝殿,惠音要为她剃度。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说:“我可不可以不剃头发。”
  惠音说:“出发人都要剃发。不剃发,如何修行呢?”
  她哭着说:“我不要剃头,能不能让我带发修行。”
  她的头发又黑又柔,养了很多年才这么长。她最爱自己的头发,不想剃发。
  惠音不敢强迫她,去请了太后的旨意,太后同意了,允许她在寺中带发修行。
  她摘去了首饰,洗去了胭脂,褪下了红裙,脱去了绣鞋,换上了最朴素的缁衣,开始每日侍奉佛祖,抄写经卷。
  每天吃的是粗茶淡饭,连一点荤腥也无。她毫无胃口,很快地消瘦下去了。
  这是春日了,草长莺飞,花红柳绿。寺院中的桃花开了,她多想穿着漂亮的衣服,去骑马,去放风筝。可桃花也是寂寥冷清的。
  夜里,她翻看起赵贞当初写的那封信。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她看着纸上的字,只觉心中憋闷的难受。
  过了一个多月,她终于见到了母亲。
  傅氏来寺中看她,见了她就是落泪。
  她扑在母亲怀里大哭:“娘,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傅氏含泪道:“太后责令你来出家,下旨,勿使家人探视,怕影响你修行。我也是忍不住,偷偷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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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人之常情
  她哭着对傅氏说:“娘,我想回家。我不想呆在这里。”
  傅氏看到她消瘦的脸,心里也怜惜的不行:“我向太后求情,太后非但没允,还斥责于我,说我没有管教好你。她这些年头一次对我,还有对你爹爹发这么大的火。”
  傅氏也说她:“当初你入宫,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一定要听你姑母的话,谁知道你这孩子,一点心机也没有。平日里见你在家也挺聪明,怎么一进宫就犯了糊涂呢!上次寿宴上的事太后就已经生气了,我当时那样提醒你,劝你,又在太后面前一个劲地替你求情,你竟没一点反思。让你不要掺和太后和皇上的事,你也一句没记在心上,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父亲也怪我,说我把你惯坏了。”
  傅氏抹眼泪。
  萧沅沅沅担忧说:“爹爹他怎么了?”
  傅氏难过道:“你别提他,他现在跟我吵架,怪我没教好你。”
  萧沅沅心中凄然。从小爹爹和娘感情那么好,却因为自己的事,第一次吵架了。
  “爹爹生我的气了吗?”
  傅氏摇摇头:“没有。我跟他吵了架,把他给气病了。又为你的事烦恼,而今下不来床。”
  她心里很内疚。因为她的事,搅的家中不宁。此刻家里一定是乱糟糟的。
  傅氏宽慰她:“这寺中好歹还是安全的,只是清苦寂寥些。你暂且在这里呆着,等有机会,娘再去恳求太后。”
  傅氏给她带了衣物,还有一些生活物品,书,还有琴,还带给她两包梨膏糖,几包杏仁酥,一大包的烧鹿肉。
  “你好好收着。这寺院里见不得荤腥,别让住持看见了。娘知道这寺里生活清苦,所以拿了些吃的,给你解解馋。瞧你饿的,脸都小了一圈,你还想吃什么,跟娘说,娘回头让人给你送来。”
  萧沅沅说:“娘,我想要一面镜子。”
  傅氏说:“好,娘回头就给你送来。”
  傅氏回头,便让人给她送了一块小镜子,还有洗头沐浴用的香膏。
  山上总是很冷,即便是夏日,禅房里也冷嗖嗖的。入了冬,天气就更难熬了。到处都结冰,动不动就下起大雪。连洗头发洗澡也变得困难。她一向爱干净的人,以前在宫里,每天都得洗澡,现在却只能隔十天半月才洗一次,还要自己去打水。房中也没有炭火,只能用水擦身,洗一次澡就要冻的瑟瑟发抖。身上总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太后对外,说她生了重病,需要出宫休养。
  她心中仍怀着希望。
  她时时想着赵贞,日夜盼着赵贞来寻她,或者接她回宫。
  一个月过去了,赵贞没来。
  半年过去了,赵贞还是没有来寻她。
  她心中几乎要失望了。失望的时候,她被痛苦包裹着,整个人被挤压的喘不过气来。她恨他。恨赵贞,也恨太后。他们母子俩,原来竟是一伙的,只有自己才是多余的。
  有时,她又不肯接受现实,心里欺骗自己。赵贞也是无奈,兴许他也在等合适的机会,才能请求太后,接她回去。她心里于是又生出了无限的希望,好像潮水一样澎湃。
  她几乎夜夜都要做梦,梦见赵贞来接她。
  可是醒来,总是一场空。
  一年过去了。
  两年、三年过去了。赵贞始终没有来,也没有任何音讯传递。
  这三年里,她度日如年,每天睁着眼也在盼,闭着眼也在盼。
  终于有一日,她盼来了赵贞的消息。
  皇帝大婚了。
  他册立了皇后,是之前已经进了宫的萧氏之女,萧瑛。那是丽娘的名字。
  她当真成了皇后了。
  萧沅沅又想到赵贞,他不是说过不喜欢丽娘吗?他不是说过,只是将她当成小妹妹吗?这就成夫妻了。
  呵,真可笑。
  她才十六岁,就做了皇后。
  赵贞同时还立了两位妃嫔,一个姓韩,一个姓魏,都是朝中大臣的女儿,一个被封为妃,另一个被封为贵嫔。
  他当真成了皇帝了,正式拥有了三宫六院。
  萧沅沅的希望,也彻底落空。
  她知道,赵贞不会再出现了。这是她头一次如此清醒地意识到,赵贞并不爱她。先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她不再期待赵贞了。
  可她还是想回宫,想回家。回宫也好,回家也好,总之,她不想待在寺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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