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斯波克一直低着头假装自己很忙碌。但他能感觉到赵真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这让斯波克紧张。哪怕他已经尽量放松，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浑身肌肉也依旧紧绷着。
“嘿，斯波克”在他旁边的摊主凑过来，“她猜对了？”
“……嗯。”
“哇哦！”摊主压低声音，扭头冲其他人比划了个手势，那些人也表情夸张无声的“哇哦”了一声。
摊主继续扭过头，追问斯波克，“那……刚才她叫小邦迪是什么意思？那真是你小名啊？她怎么知道的？”
斯波克停下动作僵在那儿，手突然微微发抖，“问题就在这儿。”
“啊？”摊主听不太清，斯波克又弯着腰动都不动一下，他只好再凑近一些，“你大声点，我听不清。”
“我说问题就在这儿！”斯波克提了点声音，愤怒又微微颤抖。说完他好像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怕被谁听见一样重新低下去。
依旧颤抖着说，“只有我奶奶会这样叫我。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摊主恍然，“她认识你奶奶！但是你不知道！”肯定是这样的。
斯波克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跳，“可是我奶奶早就去世了。”
“在我5岁那年。”
摊主张大嘴。
“你说。”斯波克慢慢扭头，眼睛布满血丝瞪着对方，声音颤抖低沉，透着诡异，“她在那儿听说的？”
摊主和斯波克彼此傻看了好一会儿，回神后他想扭头，又突然顿住。
斯波克见他这模样就明白了，哼笑了一声压低声音，“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看她了吧。”
摊主吞咽了口口水，同情的拍拍斯波克的肩膀，迅速回到自己的小摊前，忙碌了起来。
啊啊，好忙好忙，忙得他抬不了头。
有人好奇他为什么和斯波克交谈两句，就跟他一个德性了。
凑过来问对方只是摇头，含糊其辞。
好事者问不出理由，只好讪讪离开。
只是走的时候不住回头，好奇的看看斯波克，再看看赵真真。
虽然没问出来什么，但经过这一遭，众人算是明白这个亚裔女孩儿不好惹了。
——哪怕他们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不好惹。
有人避开，就有人凑上来。
“嘿，我叫艾娃，你呢。”卖指甲油的女生主动凑过来打招呼。
“赵真真，你叫我赵就好了。”
“好的赵。”艾娃看看赵真真简陋的纸板，再看看她抱着背包站在那儿，撇了下嘴跳起来，将自己屁股下叠坐的塑料凳抽出来一个，推给她。
“坐吧，反正我现在没客人。”艾娃说，“有人来找我涂指甲，你可得起来让他们坐。”
“好，谢谢，应该的。”赵真真有些惊奇，原来2000年就有美甲了吗？她还以为那是1几年的事呢。
“涂一次指甲多少钱啊？”赵真真好奇。
“你感兴趣？”艾娃立刻拖着凳子坐近了些，兴致勃勃的给她介绍。
赵真真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
“那你要涂吗？”艾娃问，“我算你便宜点。”
赵真真摇头，“我还要上学。”
“噢书呆子。”艾娃一脸嫌弃，忍不住指点她，“你这样在学校是会被欺负的。”
“因为我不涂指甲，也不化妆卷头发吗？”
艾娃惊奇的看赵真真几眼，重新评估她，“你不是很清楚如何受欢迎吗？”
赵真真耸耸肩，“我对这种受欢迎没什么兴趣，也无所谓。”
艾娃眨了眨眼，看着赵真真，“那你是有点酷。”
“谢谢。”赵真真笑。
“你实话告诉我。”艾娃凑得更近，和赵真真说悄悄话，“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斯波克？”
赵真真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艾娃不信，“总不能是你占卜出来的吧？”
赵真真有些惊讶了，她将纸板反转一面，“你猜得还挺准？”
“o！m！g！”艾娃大声抽气，声音传得整条街都听见了，“你是占卜师？！”
斯波克猛的抬头，瞪向赵真真。
赵真真见状，把纸板转一面给他看，冲面色惨白的斯波克笑了笑，“我说了，这个答案是另外的价钱。”
占卜。10美元。
第10章
听说了吗？斯波克得罪了一个占卜师。
啊？不是灵媒吗？
哎呀反正都一个意思。而且是个东方占卜师哦！中国人！
你知道的，他们的血统更强大，更神秘。啧啧啧，斯波克这次完蛋了。他不会一直倒霉吧？
……这可不好说。
窃窃私语、窃窃私语。
赵真真抱着背包目光呆滞的直视虚空。她现在发呆并不是真的想发呆，而是不得不假装。
但是窃窃私语的声音真的太大了！她都听见了！
……好尴尬。
赵真真低头，看看自己的鞋。
很好，至少没人能看出她的脚在偷偷施工。
快来个客人吧……稍微缓解一下她的尴尬。
球球了。
一张10美元出现在赵真真面前。
是艾娃。
“你替我占卜一下？”艾娃眼睛亮亮。
赵真真感动。
好人啊！
她想了想说，“要不我你先测个年龄？对了你再说要不要占卜？”
结果艾娃笑得一脸奸诈，竖着食指左右摇晃，“不不不，直接占卜。小女巫，你别想多赚我一块美元。”
啊这。
赵真真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她就想着替艾娃省一点，结果……
不过谁说老美算不清账的？这不是算得挺清楚的吗？
赵真真尴尬，“我是想万一不准你不浪费钱，这样吧，你第一个占卜，我给你打个对折。”
“好嘞！谢谢！”艾娃立刻将10美元收回去。
两人说话时，周围的人看似在做自己的事，实际上全竖着耳朵听。
来往路人还觉奇怪，平时经过这儿时总是能听见两边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而且一个个的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就往一个方向瞄一眼。
路人好奇，左右张望后很快发现所有人偷瞄的方向都一致，“是她？！”
路人认出赵真真，是自己经常去的快餐厅服务生。
反正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早，她干脆走过去，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停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想看什么？”赵真真问。
艾娃捧着脸颊，甜滋滋的，“爱情，我想知道我和我的哈尼什么时候能结婚。”
赵真真比了个ok的手势，点开她的面板，拉到【人生展望】上，选择【模拟】。
虚拟画面立刻出现在赵真真面前。
只见艾娃正坐在客厅里嚎啕大哭，头发乱糟糟的，眼线把眼睛糊成黑眼圈。
房间里所有家具都消失了，艾娃坐在地上抓着头发跺脚尖叫，疯狂辱骂，【布莱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的钱，我所有的钱啊！】
赵真真皱了下眉，艾娃见了紧张追问，“怎么？是我们不顺利吗？”
“……你等一下。”赵真真看着虚拟画面。
这东西……能快进后退吗？
她想着，伸手在画面上左右划拉了一下，发现还真行！
立刻后退！
画面出现变化，坐在地上的艾娃起身、后退、最后退出房间。一直退到家具全数归位，一个男人进门位置。
赵真真点下暂停，揉揉眉心。
她有些不舒服，眼睛涨涨的。
缓了一下才开始播放。
这人应该就是艾娃的男朋友布莱克，他打开房门，一面喊着“哈尼？”一边四处张望。
在确定艾娃真的不在家后，布莱克迅速翻找了起来。
最后他在墙上装饰画背后，找到了艾娃藏在那儿的现金。
布莱克得意一笑，将钱全部收好后又一通翻找。确定所有值钱的都已经搜刮完毕后，他站在客厅播了一通电话。
【快过来，趁着现在人不在，赶紧把东西搬走……放心，我们走得远远的，离开纽约。我保证，一到阿拉维加斯我们就登记结婚！你信我！……对，开你那辆小皮卡。我爱你娜娜。】
布莱克冲电话“啵！”了一声，挂断后立刻离开挪动房间里的家具。
没多久来了个年轻女孩儿，她看着布莱克的操作都惊呆了，【全部都搬走？！】
【当然，这些我们都能用的。】布莱克搬动沙发，【快来帮忙吧！】
娜娜有点犹豫，【都搬走了艾娃怎么办？】
【哦哈尼。】布莱克立刻放下东西过去抱住娜娜，亲亲她的耳朵左右摇晃着，【我就爱你这么善良，但是这些我们都有用啊，你想想，我们去拉斯维加斯后什么都要重新买，要花很大一笔钱的。】
这让斯波克紧张。哪怕他已经尽量放松，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浑身肌肉也依旧紧绷着。
“嘿，斯波克”在他旁边的摊主凑过来，“她猜对了？”
“……嗯。”
“哇哦！”摊主压低声音，扭头冲其他人比划了个手势，那些人也表情夸张无声的“哇哦”了一声。
摊主继续扭过头，追问斯波克，“那……刚才她叫小邦迪是什么意思？那真是你小名啊？她怎么知道的？”
斯波克停下动作僵在那儿，手突然微微发抖，“问题就在这儿。”
“啊？”摊主听不太清，斯波克又弯着腰动都不动一下，他只好再凑近一些，“你大声点，我听不清。”
“我说问题就在这儿！”斯波克提了点声音，愤怒又微微颤抖。说完他好像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怕被谁听见一样重新低下去。
依旧颤抖着说，“只有我奶奶会这样叫我。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摊主恍然，“她认识你奶奶！但是你不知道！”肯定是这样的。
斯波克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跳，“可是我奶奶早就去世了。”
“在我5岁那年。”
摊主张大嘴。
“你说。”斯波克慢慢扭头，眼睛布满血丝瞪着对方，声音颤抖低沉，透着诡异，“她在那儿听说的？”
摊主和斯波克彼此傻看了好一会儿，回神后他想扭头，又突然顿住。
斯波克见他这模样就明白了，哼笑了一声压低声音，“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看她了吧。”
摊主吞咽了口口水，同情的拍拍斯波克的肩膀，迅速回到自己的小摊前，忙碌了起来。
啊啊，好忙好忙，忙得他抬不了头。
有人好奇他为什么和斯波克交谈两句，就跟他一个德性了。
凑过来问对方只是摇头，含糊其辞。
好事者问不出理由，只好讪讪离开。
只是走的时候不住回头，好奇的看看斯波克，再看看赵真真。
虽然没问出来什么，但经过这一遭，众人算是明白这个亚裔女孩儿不好惹了。
——哪怕他们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不好惹。
有人避开，就有人凑上来。
“嘿，我叫艾娃，你呢。”卖指甲油的女生主动凑过来打招呼。
“赵真真，你叫我赵就好了。”
“好的赵。”艾娃看看赵真真简陋的纸板，再看看她抱着背包站在那儿，撇了下嘴跳起来，将自己屁股下叠坐的塑料凳抽出来一个，推给她。
“坐吧，反正我现在没客人。”艾娃说，“有人来找我涂指甲，你可得起来让他们坐。”
“好，谢谢，应该的。”赵真真有些惊奇，原来2000年就有美甲了吗？她还以为那是1几年的事呢。
“涂一次指甲多少钱啊？”赵真真好奇。
“你感兴趣？”艾娃立刻拖着凳子坐近了些，兴致勃勃的给她介绍。
赵真真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
“那你要涂吗？”艾娃问，“我算你便宜点。”
赵真真摇头，“我还要上学。”
“噢书呆子。”艾娃一脸嫌弃，忍不住指点她，“你这样在学校是会被欺负的。”
“因为我不涂指甲，也不化妆卷头发吗？”
艾娃惊奇的看赵真真几眼，重新评估她，“你不是很清楚如何受欢迎吗？”
赵真真耸耸肩，“我对这种受欢迎没什么兴趣，也无所谓。”
艾娃眨了眨眼，看着赵真真，“那你是有点酷。”
“谢谢。”赵真真笑。
“你实话告诉我。”艾娃凑得更近，和赵真真说悄悄话，“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斯波克？”
赵真真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艾娃不信，“总不能是你占卜出来的吧？”
赵真真有些惊讶了，她将纸板反转一面，“你猜得还挺准？”
“o！m！g！”艾娃大声抽气，声音传得整条街都听见了，“你是占卜师？！”
斯波克猛的抬头，瞪向赵真真。
赵真真见状，把纸板转一面给他看，冲面色惨白的斯波克笑了笑，“我说了，这个答案是另外的价钱。”
占卜。10美元。
第10章
听说了吗？斯波克得罪了一个占卜师。
啊？不是灵媒吗？
哎呀反正都一个意思。而且是个东方占卜师哦！中国人！
你知道的，他们的血统更强大，更神秘。啧啧啧，斯波克这次完蛋了。他不会一直倒霉吧？
……这可不好说。
窃窃私语、窃窃私语。
赵真真抱着背包目光呆滞的直视虚空。她现在发呆并不是真的想发呆，而是不得不假装。
但是窃窃私语的声音真的太大了！她都听见了！
……好尴尬。
赵真真低头，看看自己的鞋。
很好，至少没人能看出她的脚在偷偷施工。
快来个客人吧……稍微缓解一下她的尴尬。
球球了。
一张10美元出现在赵真真面前。
是艾娃。
“你替我占卜一下？”艾娃眼睛亮亮。
赵真真感动。
好人啊！
她想了想说，“要不我你先测个年龄？对了你再说要不要占卜？”
结果艾娃笑得一脸奸诈，竖着食指左右摇晃，“不不不，直接占卜。小女巫，你别想多赚我一块美元。”
啊这。
赵真真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她就想着替艾娃省一点，结果……
不过谁说老美算不清账的？这不是算得挺清楚的吗？
赵真真尴尬，“我是想万一不准你不浪费钱，这样吧，你第一个占卜，我给你打个对折。”
“好嘞！谢谢！”艾娃立刻将10美元收回去。
两人说话时，周围的人看似在做自己的事，实际上全竖着耳朵听。
来往路人还觉奇怪，平时经过这儿时总是能听见两边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而且一个个的心不在焉，时不时的就往一个方向瞄一眼。
路人好奇，左右张望后很快发现所有人偷瞄的方向都一致，“是她？！”
路人认出赵真真，是自己经常去的快餐厅服务生。
反正现在距离上班时间还早，她干脆走过去，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停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想看什么？”赵真真问。
艾娃捧着脸颊，甜滋滋的，“爱情，我想知道我和我的哈尼什么时候能结婚。”
赵真真比了个ok的手势，点开她的面板，拉到【人生展望】上，选择【模拟】。
虚拟画面立刻出现在赵真真面前。
只见艾娃正坐在客厅里嚎啕大哭，头发乱糟糟的，眼线把眼睛糊成黑眼圈。
房间里所有家具都消失了，艾娃坐在地上抓着头发跺脚尖叫，疯狂辱骂，【布莱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的钱，我所有的钱啊！】
赵真真皱了下眉，艾娃见了紧张追问，“怎么？是我们不顺利吗？”
“……你等一下。”赵真真看着虚拟画面。
这东西……能快进后退吗？
她想着，伸手在画面上左右划拉了一下，发现还真行！
立刻后退！
画面出现变化，坐在地上的艾娃起身、后退、最后退出房间。一直退到家具全数归位，一个男人进门位置。
赵真真点下暂停，揉揉眉心。
她有些不舒服，眼睛涨涨的。
缓了一下才开始播放。
这人应该就是艾娃的男朋友布莱克，他打开房门，一面喊着“哈尼？”一边四处张望。
在确定艾娃真的不在家后，布莱克迅速翻找了起来。
最后他在墙上装饰画背后，找到了艾娃藏在那儿的现金。
布莱克得意一笑，将钱全部收好后又一通翻找。确定所有值钱的都已经搜刮完毕后，他站在客厅播了一通电话。
【快过来，趁着现在人不在，赶紧把东西搬走……放心，我们走得远远的，离开纽约。我保证，一到阿拉维加斯我们就登记结婚！你信我！……对，开你那辆小皮卡。我爱你娜娜。】
布莱克冲电话“啵！”了一声，挂断后立刻离开挪动房间里的家具。
没多久来了个年轻女孩儿，她看着布莱克的操作都惊呆了，【全部都搬走？！】
【当然，这些我们都能用的。】布莱克搬动沙发，【快来帮忙吧！】
娜娜有点犹豫，【都搬走了艾娃怎么办？】
【哦哈尼。】布莱克立刻放下东西过去抱住娜娜，亲亲她的耳朵左右摇晃着，【我就爱你这么善良，但是这些我们都有用啊，你想想，我们去拉斯维加斯后什么都要重新买，要花很大一笔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