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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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孩子热炕头,自家婆娘要被打跑了那家就散了。
  把我们当傻子耍呗,估计是她男人老打她,就见不得别人家男人对婆娘好。
  这人真歹毒。
  那大妈被人指指点点着,一转身跑了。
  围观的乘客见没热闹看了,也就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很快过道就没人了。
  樊盈苏转头看那对婆媳:大娘,刚才那人你认识啊?
  不认识,老大娘看看对面下铺脚受伤的男人,她看这位同志自己睡下铺,就想和他换。
  换什么?樊盈苏问,拿上铺换下铺?
  不是,老大娘摇头,说是她儿子身体不好,坐不了硬座,想换个下铺给他儿子睡。
  呵呵,樊盈苏看看那脚受伤的乘客,拎着热水壶去打水,顺便洗脸。
  过道里人挺多的,估计躺和坐的都累了,所以起来在过道里活动活动。
  樊盈苏伸着脖子看了看,没看见徐成璘。
  这人去哪了?
  徐成璘这时刚回来,没看见贺观山,也没看见樊盈苏。
  老大娘见他像是要去找人,就说:找你对象吧,她去打水了,拎着热水壶呢,估计快回来了。
  他想了想,刚想转身去找,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惊叫。
  【有哪位旅客懂医术的,请速来治疗室,重复一次,有哪位旅客懂医术的,请速来第一隔间,有位小孩子急需救治。】
  头顶上的喇叭忽然传出了广播员的声音。
  樊盈苏脚步一顿,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到了对面上下铺那对婆媳带着的小孩。
  连哭都快没声的小孩。
  不会这么巧就是那小孩吧?
  樊盈苏拎着热水壶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决定去治疗室看看。
  过道的乘客并没有什么动静,主要是他们也不是医生,对于求助的广播也是听过就算。
  只有樊盈苏,顺着长长的过道,来到了第一隔间。
  一圈探头探脑的乘客里,有徐成璘站得笔直的身影。
  樊盈苏心里咯噔一下。
  樊同志,徐成璘向这边走了两步,你来了。
  听他语气,像是在这里见到樊盈苏一点也不奇怪。
  谁的小孩樊盈苏才刚开口,对面铺那年轻的媳妇就从第一隔间里走了出来。
  她双眼通红,一出来就紧紧捂着嘴哭。
  是她的小孩子?樊盈苏问徐成璘,最小的那个?
  徐成璘点点头:忽然就憋青了脸,送过来时快不会呼吸了。
  樊盈苏看看正在捂嘴哭的人,拉着徐成璘向旁边挪了挪:徐同志,我能去看看那小孩子吗?
  徐成璘低头看她:你想救人?
  可以吗?樊盈苏点头。
  她是跟着徐成璘出来的,她要是惹出什么祸来,徐成璘也会受到牵连,所以她要先经过他的同意。
  可以,徐成璘连表情都没变一下,转身带着她往隔间走去,你先来看看。
  第一隔间只有一边是上下铺,另一边是一张长木沙发,看着像是贵宾室。
  老大娘抱着孩子站在角落里,旁边还有一位年轻姑娘,和一位乘务员。
  那年轻姑娘用懊悔的声音说:我只是医学院的学生,我、没办法救她。
  那乘务员脸色苍白:那小孩怎么办?虽然曾经也有乘客死在火车上,但她没遇到过,她有点害怕。
  她看见樊盈苏进来时眼里有了希望,等看清樊盈苏的年龄时,眼里的希望消失了。
  医学院的学生都说没办法,这刚来的姑娘和医学院学生差不多岁数,估计也是没办法。
  樊盈苏看看老大娘抱着的孩子,乍一看还以那孩子没气了。
  她连忙在心里喊祖宗:祖宗!
  一喊祖宗,祖宗就出来。
  樊盈苏问:祖宗,这小孩还能救吗?
  祖宗说:【若想救,需尽快施针。】
  大娘,樊盈苏看向老大娘,这孩子我或许能救
  真的?!最先说话的是乘务员,她拉着樊盈苏的手说,那你快救人啊。
  另外那医学院的学生却是半信半疑:你能给这小孩治病?你也是医生?
  我樊盈苏只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她一个被下放的黑五类,是没有身份的。
  站在徐成璘身边的徐成璘忽然说:她是北京大医院的医生,而且还是儿科医生。
  这么年轻的姑娘竟然是儿科医生?
  不只其他人看着樊盈苏发愣,就连樊盈苏本人也都满脸懵。
  我是儿科医生?
  还有,徐团长欸,咱要低调啊!
  樊盈苏把徐成璘拉到旁边,小声问:徐团长,我不是医生啊。
  按照之前在团结大队的分析,原来的樊盈苏只是医院的实习生,但没想到竟然是儿科实习生。
  你是,徐成璘也轻声说,你在医院的实习期已经结束,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你被带离医院。
  那就是说原来的樊盈苏虽然结束了实习期,但并没有独自完成给病人看诊。
  这就有点尴尬了,说是正式医生,没独自在门诊上过班。说是实习医生,实习期已经结束,已经是转了正的正规医生。
  那医院实习生还是一脸的警惕,她看向老大娘:这位大娘,国内有儿科诊室的医院并不多,她年纪轻轻的,一看就不能信。
  可能是看樊盈苏的表情出现了变化,抱着孩子的老大娘忽然说:我魏蕰信得过你。
  她把抱着的孩子放在床上,对樊盈苏郑重地说:你尽管给我小孙女治病,我和我儿媳妇打算带她去北京的大医院,你要是治不好也没事,我带她上北京去。
  樊盈苏想了想才说:大娘,我只能尽力,我没办法保证一定治好。
  虽然祖宗没说治不好,但有些话也不能说太满,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尽力就好,我们不会怪你的,背后传来声音,樊盈苏转头一看,是那年轻的媳妇。
  对,我们绝对不会怪你,老大娘说,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魏蕰可以向主席发誓。
  魏大娘的儿媳妇也说:我婆婆年轻的时候是娘子军,可是杀过鬼子的,我们说话算话。
  你叫樊盈苏?乘务员在旁边也跟着劝,我和吴同志都可以给你作证,你可以大胆地给这小孩治病。
  医学院的学生姓吴,这时用复杂的眼神看了过来:你要是真能治好这小孩,一下火车我就给你送锦旗。
  我可以给你写感情信,乘务员也连忙说,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给你写感谢信。
  这人都还没治,怎么就说到感谢信了?
  樊盈苏连部队驻扎的地点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她又怎么可能给得出地址。
  但徐成璘知道:她叫樊盈苏,是部队驻地家属区的医生。
  他不只重复说了一遍樊盈苏的名字,还一字一字地把可以给驻地送信的军人旅馆的地址说得很清楚。
  徐团长欸,咱悠着点吧,可千万别自己给整露馅了。
  樊盈苏凑近徐成璘身边小声说:我不是郑安定的表妹吗?他表妹也是医生?
  她顶着郑安定表妹的头衔去部队,虽然名字不用改,但是不是凡事都低调一些比较好?
  徐成璘的表情却很是淡定:郑安定有好几个表妹。
  所以我是他哪个表妹来着?
  算了,还是先救人吧。
  魏大娘,我给人治病时不能有人在身旁,樊盈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麻烦你们在外边等我。
  魏大娘和魏嫂子立即走了出去,乘务员想了想,也拉着吴同志要走。
  吴同志却有很多疑问: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检测仪器,也没有药,她怎么治病?
  她这话像是提醒了魏嫂子,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担心也正常。
  不过徐成璘已经挡在了隔间的门前:你要相信她。
  第56章
  给人用银针治病的是祖宗, 樊盈苏压根就不懂医术。
  她唯一会的,就是眼睛一闭再一睁。
  以前她恢复神智的时候,手里都拿着银针。
  这次也是, 但这次她还听见了小孩子的哇哇哭声。
  虽然声音还是不大,但总归不是断断续续发不出声的哭,而是能憋着一口气哭的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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