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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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盈苏心里咚地一跳。
  果然。
  她又问:那我爸呢?你们也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樊定胜医生,是首都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梁星瑜不知道樊盈苏为什么问这些,但她确实知道问的这些问题,你妈叫杨有金,是人民医院的护士长,你叔叔叫樊定强,也是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你家人都是医生,北京人都知道啊。
  周宛艺在旁边说:我们上海人也知道。
  现在这时代,没钱有钱看病都需要不少手续,而首都人民医院,更是需要特殊的证明才能去看病。
  因为这个时代是有特供的。
  最早被下放的人家,那可是高级知识分子,手握实权的干部,还有家财万贯的大商人。
  这些人的吃喝住行都属于上流社会,他们自然知道樊氏世代都是医生。
  再说樊家大药房以前开遍全国大城市,没人会不知道。
  你为什么问这些?梁星瑜疑惑地看着樊盈苏,你该不会连你家人的名字都忘了吧?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不可能,黄黎嚼着红枣说,我们这些外人都知道,她肯定知道的。
  谢谢你相信我。
  你们都知道,我不知道啊。
  樊盈苏张着嘴吐气。
  就两个名字!
  就因为两个名字啊!
  怪不得那徐连长会怀疑,就问谁家儿女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的?
  爷爷名字有不知道的,情有可原,因为有些后辈确实不知道。
  但父母的名字不知道那就出大问题了!
  就现在樊家这种情况,原来的樊盈苏不会不知道她父母的名字。
  呀!樊盈苏挠着自己的头发。
  但问题是她之前自以为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了,结果出了这么大的漏子。
  但那时候她也害怕啊,被下放的坏分子,一句话说错都会出事。
  她怕说多错多,所以有些事不敢问,只想着慢慢来,毕竟也不能逃,在这里肯定是要待三年的。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突然冒出个徐连长!
  都怪自己要用银针救人,不救人就什么事都没有!
  唉!
  不怪别人,怪自己粗心大意,樊盈苏自言自语,我之前只知道杨姨是护士长,是妈妈,我连她全名是什么都不知道。
  早知道之前就该多嘴问一句的。
  张嘴问别人你知道我妈的名字吗、你知道我爷的名字吗、你知道我爸的名字吗
  那画面不敢想象啊。
  樊盈苏双手捂着脑袋。
  那徐连长会怎么做?
  赶紧想办法自保啊樊盈苏!
  第40章
  徐成璘正在去大队部的路上。
  郑安定说樊医生治好了他的病, 所以徐成璘是真的希望能把这么一位医术精湛的医生请去部队当驻队军医。
  虽然在知道对方是位年轻的女性时,他确实有点吃惊。但想到樊家是有传承的医学世家,徐成璘又觉得或许这位年轻的医生是有医生天赋的。
  在考虑怎么把人请回部队当军医时, 他想来想去,想到或许可以先提对方的家人,那对方肯定会以为他知道樊家其他人的近况,这样一来就有了可以倾诉的话题,然后他就可以借着机会建议她去部队当军医。
  去了部队自然比在这里好, 而且部队纪律严明,比在村里安全。
  徐成璘以为事情能按着他的思路进行,唯独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家人无动于衷。
  徐成璘看着对方眼神里对樊月祥和樊定胜这两个名字流露出来的陌生感, 他立刻就发现了问题,而且很不对劲。
  什么人才会对自己家人的名字感到陌生, 那就是陌生人。
  但这不可能,樊医生又怎么会对樊家人陌生,他们明明是一家人。
  这事要查清楚。
  徐成璘去到大队部时,大队长郑建国正扛着锄头刚要出去。
  徐连长, 郑建国一看到徐成璘就开心,你怎么来了?来喝杯茶。
  他是退伍老兵, 见到每一个军人都感到由衷的亲切。
  大队长, 徐成璘昨天刚到的时候,郑建国正巧去郑安定家里, 俩人见过,有件事想来问问大队长。
  什么事你问,郑建国点头,带着人向里走,是我那堂弟安定怎么了?
  不是安定, 徐成璘跟在他身后,是关于樊医生的事。
  樊医生?郑建国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徐成璘说的是谁,你是说樊盈苏吧?她怎么了?
  樊盈苏。
  医药世家的樊家在首都确实很多人都知道,但基本上知道的是樊家老一辈或当家这一辈人的名字,至于小辈的名字只有彼此认识的人才会知道。
  樊老爷子和他的儿女,徐成璘都是知道名字的,但孙辈们们名字,他不知道。
  樊盈苏对,徐成璘点点头,大队长知道是她给安定治病的,那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郑建国带着徐成璘进了办公室,给他拿搪瓷杯泡了点茶叶。
  她说她也只是试试,说略懂针灸,郑建国回忆当时说过的话,安定同意她冒险试试,她这才给安定治病。
  她记得怎么用银针给人针灸治病?徐成璘特地问了这句话。
  记她知道啊,她要不记得穴位和手法,那安定的病也好不了,郑建国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忽然问,徐连长是发现她有什么问题?
  徐成璘摇头:没什么问题,我就是觉得她年纪轻轻的,却能有那么厉害的医术,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这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啊,郑建国拍拍大腿,但我四婶和安定是亲眼看着的,我四婶还说十几根银针扎在安定的身体时,她心里慌得很。
  当初因为安定的伤,我跑了不少家大医院,也是我把瘫痪的他一路送到家,徐成璘说,我知道他的伤有多严重,所以我才觉得樊医生很不可思议。
  这、但安定确实是好了,郑建国有点猜不透徐成璘想说什么,徐连长是觉得她年纪小,不应该有那么厉害的医术?
  那倒不是,有本事的人不论年纪大小,徐成璘看看郑建国,大队长,能和我说说关于樊盈苏的事吗?
  这郑建国有点为难。
  按理说他应该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但被下放的人里有不少是高级知识分子,这些人掌握着很多非常了不起的科研经验,不能轻易让人知道他们的资料。
  大队长放心,徐成璘从兜里拿出了两样东西递了过去,这是我的证件。
  郑建国接过来一眼,表情很是震惊。
  一本是徐成璘的军官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团长的上校军衔。
  而另一本
  郑建国啪一下把手里拿着的两本证件递了回来:徐团长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记得安定说过这徐连长、啊是徐团长的岁数还不到三十,没想到已经从连长升到团长了。
  这人的能力非比寻常啊!
  不是什么大事,是安定希望我能把樊医生带去部队当军医,徐成璘真话假话掺着说,她是下放过来的,所以我就想了解清楚。
  是这样,那确实应该都说清楚,郑建国连连点头。
  那劳烦大队长和我说说,徐成璘引导着郑建国的思维,樊盈苏有离开过你们大队吗?她是不是见过一些外来的陌生人?
  她没离开过郑建国忽然想到一件事,她之前落水了,被村里人送去公社的卫生院看病。
  只敢说是落水,不敢说人是自己跳河的,而且他也没亲眼看见人是自己跳河。
  去过公社?徐成璘继续问,见过什么人?在公社待了多久?有没有人陪着?
  来回一个小时左右,郑建国回忆着,有村民陪着,没外人吧,当时就是一个医生在,也没开药,说是过度劳累需要休息,刚过去就回来了,没停留。
  生病了?好了没?徐成璘思索着事情,没再出去过?
  没好,郑建国摇头,时不时流鼻血,一流就止不了血,公社的医生说看不了,要去县里医院,我也没敢让她出去,她被下放过来的,不能出去。
  徐成璘问:她只病了这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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