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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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想都没想,一口回绝,温和地浅笑着说道:“不用了,我可以的。”
  其实他也不太行....李珩这么结实的一个人,又不像妙妙可以背着抱着,他不仅要离开饭店,还要走到一百米远的车旁边。
  这一切的罪因都是因为李珩不喜欢陌生人碰他。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只得拖着这个醉汉往车旁边走,手掌紧紧攥着李珩的衬衣,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绷的腰腹肌肉,烫得他的手也不知道搁在那里。
  这一路上李珩似是乖巧了许多,安然也轻松了许多。
  他向后撤了两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正准备把李珩塞进车里,却不料他的胳膊紧紧环抱着他的腰肢,耳旁突然传来了无意识低沉的呢喃声,男人潮湿的唇瓣擦过他的腺体。
  安然四肢僵硬,瞬间怔在了原地,白毫银针的茶香信息素几乎要失控地涌出,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欲用力挣脱李珩时。
  突然,宽厚炙热的怀抱却牢牢把他锁入怀中,火热的胸膛一起一伏,微凉深海的香水味瞬间笼罩着他。
  李珩醉酒低沉的声音中满是被抛弃的控诉,“安然你真狠,说走就走,说好要祝贺我的。”
  有些刻印在记忆深处的东西,甚至不用想,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当年和李珩约定,若是他能通过华清的转学考试,他定会在第一时间祝贺他,谁承想到物是人非。
  安然胸中涌现出无尽的酸胀,他的眼睛有些胀痛,张了张嘴却是怎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猛然推开李珩的怀抱,哑声冷冷说道:“我们该走了。”
  李珩眼眸微闪,向后踉跄了两步,却被安然直接塞进了副驾,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昏黄的路灯照在安然身上,他感受着秋日寒风吹拂温热的面容,强行压下眼底汹涌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提起精神走向了主驾。
  安然手指轻点着屏幕,直接导航到李珩所住的酒店楼下。
  此刻,李珩双目微阖,眉头微蹙,浑身仿若抽了筋骨一般乏力地倚靠在车窗上。
  安然滑动着手机,快速拨通了李珩秘书江熠的电话,准备让他下来接李珩回客房。
  “嘟——嘟——”
  “嘟——嘟——”
  连续拨打了两三个电话都没有人接通。
  安然只得自己先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站在门口拍着李珩的肩膀,唤道:“李珩,你到了,该下车了。”
  李珩睁开迷离的双眼,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走下车朝着酒店的大门走去。
  他走两步便要晃三下,修长的双腿好似支撑不住颀长的身形,仿若走两步就要摔在地上。
  安然蹙眉,还是几步追了上去,手臂穿过他腋下,稳稳托住:“送佛送到西,我把你送到房间。”
  怀中的身躯瞬间僵硬,李珩似是已经清醒了几分,他垂眸抽出安然胳膊中的手臂,含糊地拒绝道:“不用...我可以。”
  说罢,他的步伐快了几分,像是要证明什么,把安然落在了原地,但却在两步之后瞬间踉跄了几步。
  安然蹙着眉走上前去,力道稳固地架住了他,不容拒绝道:“别逞强了,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更狼狈的时候。”
  这次李珩没有再挣脱。
  “几层?”
  “1008。”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从大堂到房间门口,李珩安静地倚靠在安然的身上,身体的热度和酒气,混合着深海香氛的味道萦绕在两人之间。
  “嘀”一声轻响,房门打开。
  酒店房间的套房总是泛着灰冷色调的装修,规整的冷冰冰布局没有半分居家的人气儿。
  安然半扶半抱地将李珩带到床边,手臂一沉,卸力将他推了上去。
  看着他斜躺在床上,安然说道:“我走了。”
  他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钳制住了他的手腕,力度的收紧使得他踉跄了两步。
  安然眉头微蹙,转身发现李珩已经坐在了床边,眼眸中醉酒的迷蒙还未褪去,正仰着头凝视着他,更为浓重的情绪翻涌在眼眶中。
  安然的心尖微颤,避开李珩灼热的视线,“放开我,我该回家了。”
  李珩握住他的力道更紧了些。
  他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地学着当年的语气,柔和说道:
  “阿然,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我在专柜定制了蓝宝石的对戒。”
  “虽然我现在没钱....我以后会成为阿然喜欢的成熟的人”
  独属于那年夏天的记忆瞬间涌入安然的脑海中。
  他眼眸微颤,强行压下喉间的滞涩,声音平静无波道:“李珩,都过去了。”
  “都过去?”
  李珩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宽厚的身影一下子笼罩着安然的身影,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他,痛苦、压抑甚至还有许多读不懂的情绪瞬间溢了出来。
  “阿然,只有你过去了。”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原地了。”
  安然眼神闪躲,耳廓附近的血管仿若擂鼓般在耳中咚咚敲打着,曾经的誓言仿若反复在脑海中重复着,李珩低声的控诉,他也听得不再真切。
  倏然,一句话语在耳旁清晰的响起。
  “阿然,还能....给我个机会吗?”
  “让我重新...追求你......”
  两人的呼吸交织交错,李珩俯身向下,深邃炙热的眼神牢牢注视着他,他缓缓低头......
  温热的唇瓣即将触碰的瞬间,安然迷茫的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清醒。
  他抬手抵向李珩结实的胸膛,用尽全力推开他。
  “李珩,你醉了”,安然向后退了两步,气息混乱,哑声说道:“今晚我当你什么都没说。”
  “况且......破镜重圆终有裂痕。”
  说罢,安然快速拉开房门,转身离开,仿若落荒而逃一般。
  安然坐回车里,残余的酒气和李珩的香水味萦绕在他的周围,他降下车窗,感受着寒凉吹拂着他泛红的脸颊,深吸着清新的空气。
  他垂眸看着李珩落在车上的烟盒和打火机,修长的手指轻轻抽出一支,熟练地用打火机点燃后,咬在唇边,深吸了一口。
  这烟的味道...真辛辣。
  这段时间李珩从不在他的面前吸烟,可能还以为他是当年那个规规矩矩的好学生。
  孰不知五年过去,沧海变桑田,所有的一切早就变了。
  在m国的读研那段时间,是他已经度过的人生中最累的两年。
  那时候妙妙重病住院,他手里钱也快山穷水尽,课业也卡在延毕的边缘,国际奖项的身报也即将截止,无数的事情就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在压力最大的时候,他学着喝酒吸烟,坐在学校的长椅上感受着尼古丁和酒精快速刺激着大脑释放着多巴胺。
  之后因为身上的烟草味混合了信息素,婴儿时期的妙妙感受不到熟悉信息素的味道,不好好睡觉,可怜巴巴委屈地哭了一整夜,他就不再抽烟了。
  今天情绪似波浪般汹涌而至,像波涛一样推着他向前又推着他后退。
  所有的题都没有情爱这道题难解。
  他是高考状元,是名校硕士,却独独解不开和李珩的这道题。
  安然感受着肆意的秋风吹拂的面颊,此时情绪到达了顶点。
  此时,从酒店中相拥着走出了一群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其中一位手中还拿着还未喝完的白酒瓶。
  安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胳膊伸出车窗,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
  他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林董第一次在华亭酒店宴请众人,李珩手中的白酒杯可是都没有停下来,仰头一饮而尽,杯底亮得晃眼。
  怎么今天六瓶啤酒却是说醉就醉。
  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安然眼眸中闪过一抹怅然,他再次从香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深吸,感受着这最后一根烟带来的沉溺和空虚的虚无。
  当香烟燃尽,烟盒瞬间被扔向了车窗外的垃圾桶,就像不应该再次出现的感情一样。
  第二天,安然睡醒后,手机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时间是半夜三点。
  【李珩:抱歉,说好请你吃饭,因为我醉酒却让你支付了餐费,下次我请。】
  安然没有回复,反手把手机屏幕扣了过去。
  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这种有来有往的轮流做东就没有必要了,不要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上班后,安然刚坐进办公室,门外就有人影在晃动。
  那人犹犹豫豫在门口徘徊,向前走两步又向后撤了几步,影子在百叶帘前晃悠。
  “呦,念天怎么在这里?来给安总汇报工作?”
  “啊...是...是的,我来汇报一下我们组上周的工作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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