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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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这么一提,我怎么莫名其妙也有了对这段记忆的印象?难不成,是我发烧那天?
  三观震碎。我也有点动摇起来,虽然我很确定我是个自尊自爱的0。但董铎这种百分百对我胃口的,趁我意识不清送上门来,我真馋了也说不准……
  停。
  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性我都无法接受,太臊人、太尴尬了。醉鬼不要脸我要,我逃了:“我去洗澡了,你好自为之。”
  董铎在后面喊:“有没有湿巾,我擦擦脸。”
  “床头柜里自己翻!”
  脸上的温度好鲜明,我把浴室门甩上,凉水拍打在双颊才觉得好一点。
  洗漱完毕,我裹紧浴袍走回卧室,抬头看着董铎站在床头,手里摆弄着个黑色的东西。
  “你去洗……”
  等我看清那是什么,刚刚收拾好的心情又碎了一地。
  一根形状特别做工良好的按摩棒。
  我眼一闭,差点晕过去。
  董铎特别真诚:“老婆,你怎么还用这个啊。”
  我浑身的血液一瞬间都在往上涌,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的。在内蒙古旅游的时候看过用篝火烤全羊的场面,一圈一圈在火上翻滚,我感觉自己现在和它也没什么区别了。
  强行守住最后一丝理智,我上前把它夺回来:“不能允许我有点正常的需求吗!”
  况且我欲望很淡!很偶尔才会用一次!
  董铎身高体壮,很轻易又拿了回去,坦坦荡荡道:“你有需求不能来找我吗?”
  “神经病!”我咬紧唇,眼角急出点生理性眼泪,“那时候你都不知道死哪去了!”
  这话一出我俩都安静了。
  我胳膊在空中僵了半瞬,脑子倒是转得快,回忆起聚会上男同学口中的“守寡”,气都理不顺了,什么都往外倒,“你快出去,我就和它过一辈子你管得着吗。”
  这样子好像蛮不讲理的又变成我了。
  董铎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神色带点怯怯,欲言又止。
  经历刚刚一番打闹,我浴袍大敞,低头一看几个狗啃的牙印还没消,落梅似的点在雪地上,我赶紧拢紧领口。不用想都知道我这副脸热的样子多没有威慑力,又实在推不动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干脆上床关灯,用被子裹住耳朵,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自己出去。”我绷紧嘴唇。
  门关了,紧随其后是花洒的水声,黑暗中我睁着眼,竖起耳朵。良久,我确认一切都安静下来,但我清醒如初,毫无睡意。
  靠,我有点烦躁地翻身,扭头发现我右侧的枕头上板板正正放着根黑色按摩棒,看得出来是小心摆放好的。
  明晃晃在挑衅我那句,“和它过一辈子”。
  ……
  我瞪着眼,和那东西对视着、对视着。
  董铎气我的本事已经出神入化。
  我又想起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窝了一团火化不开,噎在喉咙不上不下。
  要不然,不欺负醉鬼吧。
  不是说喝醉了in不起来吗,再说我刚刚一通发脾气,他应该也不敢再蹬鼻子上脸。
  我拿出手机,“嗒嗒嗒”打了几个字:滚进来。
  发完消息,我把被子一卷,闭眼睡了。一声硬物搁置到床头柜的响声过后,我感受到身侧压下来的重量,才渐渐进入梦乡。
  第31章 两道杠杆
  一夜不好眠。
  这都归咎于我发现董铎没穿衣服。只是朝他那一瞥,宽厚肩膀就映入眼帘。连带着被子也没掖好,随意堆在腰际,露出大片紧实的背脊与侧腹线条,在昏暗光线里泛着温热的、活生生的光泽……
  吓得我又往旁边挪了挪。
  前半夜我草木皆兵,董铎的翻身匀气都让我浑身僵硬,方才那场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攥着被角不敢呼吸。
  后半夜熬过了头,昏昏沉沉,睡了又醒、醒了再睡。倒是董铎挺坦荡躺在那,好像真没藏什么心眼。
  可能是我那句讨厌酒味被他听了去,他没带上换洗的衣服,于是干脆不穿了。他在这方面一直很听我话,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
  夜色幽深,寂静像一层绒毯裹住房间。我悄悄凑过去。看见董铎没动,我胆子大了点,干脆撑着头细细观察他。
  高鼻梁薄嘴唇,寡情相。不说话的时候很赏心悦目,一张嘴就欠揍,眼珠子一骨碌就不怀好意。
  可还是喜欢。
  我戳了戳他的脸,问:“你还会走吗。”
  董铎没法回答我,他只是乖乖躺在我身侧,毫无防备,很安静、很坦然地向我敞开自己。
  “长临很好,我也不错,你留下来吧。”
  我只敢在他熟睡的时候说这些。
  祁皖南说得对,我太没安全感,也没有信心,严重到身体都随之紊乱的地步。我或许太需要一场暴烈的、用不停歇的爱填满我,可又不甘心成为一具非要靠他人才能完整起来的躯壳。
  这矛盾撕扯着我,我的举棋不定让董铎也跟着遭殃,让我们卡在一段不上不下的关系里。
  我顿了顿,又说:“如果你不喜欢长临,那我跟你去北方也行。”
  ……我对那座城市的印象还停留在烟霭弥漫的灰暗站台、一张即刻返程的车票和不敢拨出的电话。
  没关系。
  “不要再丢下我了。”
  仗着董铎听不见,我悄悄将我的脆弱——那些总不肯告诉他的渴求和依恋全盘托出,埋进被子里,终于睡着。
  窗帘拉得紧,来自社畜的生物钟把我唤醒。董铎背对着我坐在床边,上半身赤裸,腰背线条紧实流畅,极富张力。
  配上从窗外挤进来的零星光亮,很像是幻觉,我揉了揉眼睛,才反应过来昨晚是同床共枕的。
  这人怎么醒得比我还早,有点宿醉的样子吗。
  “几点了?”我问他。
  董铎转过身,朝我笑笑:“今天公司放假,你再睡会。”
  我起身拿手机,“怎么……会突然放假?”
  手被董铎按住,他靠上来观察我的脸,毫无距离感,把我逼得避无可退。
  “好像是有什么事吧,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再多休息会。”
  刚起来,还水肿呢,我捂住脸不给他看,顺着他的力气躺回床上。
  董铎满意了,起身穿衣服,告诉我他要出去一下。
  确实没睡好,这突如其来的假期像为我量身定制,那就好好休息吧。
  我恍惚着又睡了挺久,越往后越觉得董铎有点反常,总是含糊其辞,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等等,我猛然睁眼,许多念头汇成一线,潮水般涌入脑海。今天是季度关键述职与绩效考核面谈的日子,事关薪酬和晋升,怎么会说放假就放假?
  我顷刻间睡意全无,摸出手机,已经是正午时分,果然没看到什么相关的通知。
  董铎骗我?
  虽然很摸不清情况,但理智告诉我董铎不会做出不利于我的事,一时间混乱无比,惴惴不安。
  手机息屏,我又重新摁开,一片锁屏通知上高高挂着一个热搜。
  #永晖集团 星空社区#
  言简意赅又力如千钧。
  ……
  心跳砰砰。
  我不敢相信,震惊大过了所有情绪,点进这个词条。
  一条又一条的博文,大肆夸赞着永晖的“创意”。手机上大片的白色,黑色的小字滚动其上。我不敢细看,尖锐的耳鸣从耳膜穿刺到大脑,草草下划,又看到清一色的好评和期待。
  冰凉的触手缠上我的四肢,猛然将我拖拽进极寒无氧的海底。急速坠落的时候,我看到即将建起的大厦高楼倾覆倒塌。
  茫然过后,是窒息、刺痛,和无力。
  ……
  我给董铎发消息,打字的时候却看不清屏幕,原来我的手抖得这么厉害。
  出事了第一时间就要找他吗?
  是他先自作主张,他先对我隐瞒,他就是不想让我知道。我找回一点理智,放下手机,换好衣服往公司赶。
  我发现我比我想象的要冷静得多,起码没有歇斯底里或者痛哭流涕。从我走进大门那刻,同事的目光就在有意无意扫过我,或担忧或惆怅。
  作为项目的主导者,我更应该挺直腰板。
  方案都以优先公布的策划方为第一原创,想推翻这点需要远超想象的证据支撑。我手上是有早期的草案不假,可永晖势大、新祺势小,他们敢这样大张旗鼓地拾人牙慧,想必在公关和营销上废了不少功夫。
  贸然行动一定打草惊蛇,这群人毫无底线和道德,已经不能当做竞争对手来看待,指不定还被倒打一耙扣上红眼病的帽子。
  “董铎呢?”
  我唤他大名,绷着声线显得严厉,在静可闻针的办公室里突兀而气势汹汹。
  大概是想不到一个小策划敢这样顶撞甲方上司,只有和我关系最好的田恬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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