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秦简僵在原地，微垂眼睑，掩住眼底转瞬而逝的失落之色。
这时，于彬捧着一沓厚实的标书，笑着冲他吹了个口哨：“来，小张简，帮哥一起复印文件。”
秦简回过神，应声跟着他走进杂物房。
复印机嗡鸣转动起来，他一张一张的将复印的标书取出，按照顺序排好装订……
萧明渊穿着西装从房间里走出来时，餐厅的长桌上已摆好秦简做的早餐——材料丰富的三明治堆得像座小山。
“吃吧。”萧明渊一声令下。
通宵熬夜、早已饥肠辘辘的于彬和方鸣，也顾不上客套，沉默而快速的将盘中餐吃得干干净净。
三人饭后，拎着公文包，带着熬夜的心血标书，离开了福雅园。
～～
经过昨日暴雨的洗礼，今天的天气非常好，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柔和的光晕。
秦简握着喷壶，正细心浇灌花房里花朵，水珠顺着叶片滚落，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突然，客厅传来陌生而急促的手机铃声，他放下喷壶，循声望去，心中疑惑起来，这茶几上的手机是谁的？
接通电话，于彬焦急的声音传来：“小张简，快帮帮哥……” 原来于彬匆忙出门，将手机落在了福雅园。
“……小张简，我今晚约了一个超级难搞定的模特，绝对不能爽约，你打车帮哥把手机送到尚城投标中心呗！”
秦简挠了挠头，“可是尚城投标中心距离市区很远……”
“哥给你报销三倍车费！”他在电话里带着夸张的哭腔，“小张简，哥要是约不到这个模特，哥会伤心而死的……”
秦简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应下了他的请求。
1小时30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尚城新落成的投标中心前。大厦的整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楼顶零星的几名工人正在吊装全新的鎏金logo，金属支架反射着刺目的光。大厦前的停车场入目全是豪车，宛如顶级车展。
秦简攥紧于彬的手机快步走上台阶，进入投标中心。
他按照于彬之前约定的地点，见到了早已在此等待的手机主人。
“小张简，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于彬一手提着公事包，一手接过手机，如获至宝的亲了下屏幕。
“于总……”秦简刚想说什么，于彬却急匆匆的解锁手机屏幕，“等下，我要先给我的小宝贝回信息，让他知道我今晚绝不会爽约……”
于彬低头指尖飞快划动屏幕发信息时，侧边拐角猛地窜出一道黑影，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公事包，撞开消防通道的铁门狂奔而去。
“卧槽！标书！”于彬惊觉怒吼着追上去，秦简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但见那道黑影穿过九曲十八弯的楼梯间，直奔顶层。
等秦简撞开顶层露台铁门时，眼前施工区域一片狼藉，工人不知所踪，新定制的招标大楼logo金属牌横七竖八堆在边缘，磨砂质感的字体歪倒着，螺栓散落满地。
露台另一侧传来了激烈的厮打声，秦简循声找去，但见于彬与一黑衣男子在格斗扭打，西装撕裂的声音刺破空气。
“张简，别管我！”于彬嘶吼声在楼顶回荡，“救标书！在logo板上！”
秦简转头看去，狂风呼啸中，那一沓标书文件正卡在尚未完工logo字悬空在外的烤漆板上，距离围栏边缘足有五、六米远。
秦简扶住围栏钢架边缘，膝盖不自觉地发软。他有轻度恐高症，楼顶四十层的高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
“张简！”于彬与黑衣人滚落在地上互相锁喉，他的声音破碎，“这个标书对老大非常重要——”
昨夜客厅里，萧明渊与于彬的对话此时清晰回响在秦简脑海——“天策必须拿下这次招标，不惜一切代价……”
萧明渊坚韧的嗓音与眼前景象重叠。秦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指甲掐入掌心。
他猛地蹲下，手指叩击延伸出去的烤漆板。三下清脆的回响让他迅速作出判断：这块烤漆板大概60厘米宽，5厘米厚，材质是航空铝芯，承重200公斤以上，结合此时天台的风速和风向等附加因素，他成功取回标书的概率在70%左右。
“拼了……”秦简咬着下唇，伏低身体，沿着烤漆板，朝着风中摇摇欲坠的标书匍匐前进。
高空的气流掀起他的衣角，露出了被冷汗浸透的腰背，每前进一寸，钢板都在风中发出令人胆颤的呻吟。
就在秦简指尖距离标书仅剩一尺距离时，突然耳边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秦简意识到什么，瞳孔猛缩：“糟了！”
下一秒，他身下的烤漆板从中间纵向开裂，如同被巨斧劈开，标书滑向左端板面，而秦简随着右侧残板猛地被弹飞。
第29章 确定喜欢
千钧一发间，秦简身下的板面恰好卡在相邻钢架上，形成暂时稳定的三角支撑。
惊魂未定的秦简死死抠住板材边缘，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烤漆板竟然是中间蘸合的！
随着一阵慌乱的俯视，四十层楼的高度让他的视野开始扭曲旋转，呼吸急促得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憋得他一阵眩晕，整个人不自控地在烤漆板上摇晃起来。
“张简——别动！”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风声，素来沉稳的声线罕见地发颤。
远处于彬还在与黑衣人搏斗，看到萧明渊出现在顶层平台，急忙嘶吼着：“老大！快救标书！标书要被吹飞了！”
萧明渊却置若罔闻，毫不犹豫地踏上秦简那块悬空的烤漆板边缘。
“别，别……”秦简想告诉萧明渊别过来，很危险，可是此时的他，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别看下面。”萧明渊单膝跪在摇晃的钢架上，板材在风中发出令人胆颤的声响，他却如履平地般沉稳膝行。
“……我……看……哪？”秦简声音发颤的厉害。
“看我。”
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似有种神秘力量，令秦简失焦的瞳孔慢慢清晰，他抬眸间，撞进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那里面的担忧与坚定，让他急促的呼吸和心跳终于放缓了几分。
“把手给我。”萧明渊伸出的手臂如灯塔般稳固。
秦简握住那只温暖有力手掌的瞬间，另一边的标书如雪片般飘落。而萧明渊毫不迟疑的臂膀发力将他拉回，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
于彬一个猛烈的肘击，终于摆脱黑衣人，转头看见漫天飞舞的纸页，哀叫一声：“完蛋了！”
这时，方鸣也赶到了顶层，那黑衣人见情况不妙，抽身向楼梯下面逃走，方鸣立即去追。
顶楼安全区域，萧明渊仍紧紧攥着秦简的手腕。秦简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恍惚。
于彬踉跄着冲过来，急的狠狠跺脚：“老大！刚才张简掉下去的可能很小！你先救标书啊！”
“你先下去。”萧明渊的喉结滚动，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于彬仍不死心：“老大，这可不光是几百亿的项目而已，拿不到这个项目，你多年的心血天策智慧城就是一纸空谈，你怎么面对股东……”
“下去！”
这一声低吼裹挟着雷霆般的怒意，震得于彬猛地后退两步。他张了张嘴，终是咽下了后面的话，讪讪的转身下了顶层。
天台的风裹挟着丝丝凉意，将萧明渊和秦简的衣服下摆吹得沙沙作响。
秦简望着眼前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刚要开口，却被那双盛满怒意的眸子生生截断话语。
“你知不知道刚才稍有不慎，你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萧明渊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萧总，我估算过那个烤漆板，足够支撑我的重量，只是没想到是两个烤漆板粘在一起的……”
“为什么冒着危险去取标书？” 萧明渊突然打断他的话。
“我听于总说，那个标书对你很重要。”话一出口，秦简就后悔了，这个答案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果然，萧明渊眼底腾起暗火，手上用力一带，逼近了眼前之人，漆黑的眸子紧紧锁着他。
“所以你去救标书，是为了我？”
秦简别开脸，余光瞥见散落空中的标书残页在风中翻飞，“萧总，很感激你救我，可是于总说的没错，我刚才的位置掉下去可能性很小，您真的应该先去救标书！这么重要的项目太可惜……”
“可能性小，不代表你不会掉下去！与你相比，任何项目都一文不值！” 萧明渊近似嘶吼的这句话，震得秦简心弦狂跳。
他慌乱后退，后背却撞上冰凉的水泥墙。萧明渊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耳畔，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秦简望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薄唇，喉间泛起苦涩：“我…… 听不懂你说什么，我……我先下去……”
“真不懂吗？” 萧明渊的拇指按上他泛红的唇瓣，“那我现在清清楚楚告诉你——”话音未落，滚烫的唇已重重压下。
这时，于彬捧着一沓厚实的标书，笑着冲他吹了个口哨：“来，小张简，帮哥一起复印文件。”
秦简回过神，应声跟着他走进杂物房。
复印机嗡鸣转动起来，他一张一张的将复印的标书取出，按照顺序排好装订……
萧明渊穿着西装从房间里走出来时，餐厅的长桌上已摆好秦简做的早餐——材料丰富的三明治堆得像座小山。
“吃吧。”萧明渊一声令下。
通宵熬夜、早已饥肠辘辘的于彬和方鸣，也顾不上客套，沉默而快速的将盘中餐吃得干干净净。
三人饭后，拎着公文包，带着熬夜的心血标书，离开了福雅园。
～～
经过昨日暴雨的洗礼，今天的天气非常好，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柔和的光晕。
秦简握着喷壶，正细心浇灌花房里花朵，水珠顺着叶片滚落，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突然，客厅传来陌生而急促的手机铃声，他放下喷壶，循声望去，心中疑惑起来，这茶几上的手机是谁的？
接通电话，于彬焦急的声音传来：“小张简，快帮帮哥……” 原来于彬匆忙出门，将手机落在了福雅园。
“……小张简，我今晚约了一个超级难搞定的模特，绝对不能爽约，你打车帮哥把手机送到尚城投标中心呗！”
秦简挠了挠头，“可是尚城投标中心距离市区很远……”
“哥给你报销三倍车费！”他在电话里带着夸张的哭腔，“小张简，哥要是约不到这个模特，哥会伤心而死的……”
秦简架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应下了他的请求。
1小时30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尚城新落成的投标中心前。大厦的整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楼顶零星的几名工人正在吊装全新的鎏金logo，金属支架反射着刺目的光。大厦前的停车场入目全是豪车，宛如顶级车展。
秦简攥紧于彬的手机快步走上台阶，进入投标中心。
他按照于彬之前约定的地点，见到了早已在此等待的手机主人。
“小张简，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于彬一手提着公事包，一手接过手机，如获至宝的亲了下屏幕。
“于总……”秦简刚想说什么，于彬却急匆匆的解锁手机屏幕，“等下，我要先给我的小宝贝回信息，让他知道我今晚绝不会爽约……”
于彬低头指尖飞快划动屏幕发信息时，侧边拐角猛地窜出一道黑影，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公事包，撞开消防通道的铁门狂奔而去。
“卧槽！标书！”于彬惊觉怒吼着追上去，秦简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但见那道黑影穿过九曲十八弯的楼梯间，直奔顶层。
等秦简撞开顶层露台铁门时，眼前施工区域一片狼藉，工人不知所踪，新定制的招标大楼logo金属牌横七竖八堆在边缘，磨砂质感的字体歪倒着，螺栓散落满地。
露台另一侧传来了激烈的厮打声，秦简循声找去，但见于彬与一黑衣男子在格斗扭打，西装撕裂的声音刺破空气。
“张简，别管我！”于彬嘶吼声在楼顶回荡，“救标书！在logo板上！”
秦简转头看去，狂风呼啸中，那一沓标书文件正卡在尚未完工logo字悬空在外的烤漆板上，距离围栏边缘足有五、六米远。
秦简扶住围栏钢架边缘，膝盖不自觉地发软。他有轻度恐高症，楼顶四十层的高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
“张简！”于彬与黑衣人滚落在地上互相锁喉，他的声音破碎，“这个标书对老大非常重要——”
昨夜客厅里，萧明渊与于彬的对话此时清晰回响在秦简脑海——“天策必须拿下这次招标，不惜一切代价……”
萧明渊坚韧的嗓音与眼前景象重叠。秦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指甲掐入掌心。
他猛地蹲下，手指叩击延伸出去的烤漆板。三下清脆的回响让他迅速作出判断：这块烤漆板大概60厘米宽，5厘米厚，材质是航空铝芯，承重200公斤以上，结合此时天台的风速和风向等附加因素，他成功取回标书的概率在70%左右。
“拼了……”秦简咬着下唇，伏低身体，沿着烤漆板，朝着风中摇摇欲坠的标书匍匐前进。
高空的气流掀起他的衣角，露出了被冷汗浸透的腰背，每前进一寸，钢板都在风中发出令人胆颤的呻吟。
就在秦简指尖距离标书仅剩一尺距离时，突然耳边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秦简意识到什么，瞳孔猛缩：“糟了！”
下一秒，他身下的烤漆板从中间纵向开裂，如同被巨斧劈开，标书滑向左端板面，而秦简随着右侧残板猛地被弹飞。
第29章 确定喜欢
千钧一发间，秦简身下的板面恰好卡在相邻钢架上，形成暂时稳定的三角支撑。
惊魂未定的秦简死死抠住板材边缘，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烤漆板竟然是中间蘸合的！
随着一阵慌乱的俯视，四十层楼的高度让他的视野开始扭曲旋转，呼吸急促得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憋得他一阵眩晕，整个人不自控地在烤漆板上摇晃起来。
“张简——别动！”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风声，素来沉稳的声线罕见地发颤。
远处于彬还在与黑衣人搏斗，看到萧明渊出现在顶层平台，急忙嘶吼着：“老大！快救标书！标书要被吹飞了！”
萧明渊却置若罔闻，毫不犹豫地踏上秦简那块悬空的烤漆板边缘。
“别，别……”秦简想告诉萧明渊别过来，很危险，可是此时的他，已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别看下面。”萧明渊单膝跪在摇晃的钢架上，板材在风中发出令人胆颤的声响，他却如履平地般沉稳膝行。
“……我……看……哪？”秦简声音发颤的厉害。
“看我。”
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似有种神秘力量，令秦简失焦的瞳孔慢慢清晰，他抬眸间，撞进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那里面的担忧与坚定，让他急促的呼吸和心跳终于放缓了几分。
“把手给我。”萧明渊伸出的手臂如灯塔般稳固。
秦简握住那只温暖有力手掌的瞬间，另一边的标书如雪片般飘落。而萧明渊毫不迟疑的臂膀发力将他拉回，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
于彬一个猛烈的肘击，终于摆脱黑衣人，转头看见漫天飞舞的纸页，哀叫一声：“完蛋了！”
这时，方鸣也赶到了顶层，那黑衣人见情况不妙，抽身向楼梯下面逃走，方鸣立即去追。
顶楼安全区域，萧明渊仍紧紧攥着秦简的手腕。秦简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恍惚。
于彬踉跄着冲过来，急的狠狠跺脚：“老大！刚才张简掉下去的可能很小！你先救标书啊！”
“你先下去。”萧明渊的喉结滚动，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于彬仍不死心：“老大，这可不光是几百亿的项目而已，拿不到这个项目，你多年的心血天策智慧城就是一纸空谈，你怎么面对股东……”
“下去！”
这一声低吼裹挟着雷霆般的怒意，震得于彬猛地后退两步。他张了张嘴，终是咽下了后面的话，讪讪的转身下了顶层。
天台的风裹挟着丝丝凉意，将萧明渊和秦简的衣服下摆吹得沙沙作响。
秦简望着眼前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刚要开口，却被那双盛满怒意的眸子生生截断话语。
“你知不知道刚才稍有不慎，你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萧明渊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萧总，我估算过那个烤漆板，足够支撑我的重量，只是没想到是两个烤漆板粘在一起的……”
“为什么冒着危险去取标书？” 萧明渊突然打断他的话。
“我听于总说，那个标书对你很重要。”话一出口，秦简就后悔了，这个答案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果然，萧明渊眼底腾起暗火，手上用力一带，逼近了眼前之人，漆黑的眸子紧紧锁着他。
“所以你去救标书，是为了我？”
秦简别开脸，余光瞥见散落空中的标书残页在风中翻飞，“萧总，很感激你救我，可是于总说的没错，我刚才的位置掉下去可能性很小，您真的应该先去救标书！这么重要的项目太可惜……”
“可能性小，不代表你不会掉下去！与你相比，任何项目都一文不值！” 萧明渊近似嘶吼的这句话，震得秦简心弦狂跳。
他慌乱后退，后背却撞上冰凉的水泥墙。萧明渊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耳畔，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秦简望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薄唇，喉间泛起苦涩：“我…… 听不懂你说什么，我……我先下去……”
“真不懂吗？” 萧明渊的拇指按上他泛红的唇瓣，“那我现在清清楚楚告诉你——”话音未落，滚烫的唇已重重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