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兄妻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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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他早一天健朗起来,兴许家里就能早一天告知他真相。
  白雪菡撂下手里的针线,跟着孙彩儿去了。
  一路上孙彩儿都在说方才谢旭章站起来的事:“大爷私底下练了许久,因怕你们失望,谁也不敢告诉。”
  “也多亏了你在他身边照料。”白雪菡笑道。
  孙彩儿脸一红,摇头道:“奴婢不敢,一向都是灵芝姐姐伺候得多,我只是做些杂事。”
  “明熙楼的人待你好吗?若有人欺负你,你便说与我听。”
  “大家都好,爷待我也极好,夫人尽可放心!”
  白雪菡便笑了。
  及至进了明熙楼,便见谢旭章果真站了起来,身体略有些颤抖,由灵芝搀扶着。
  “妹妹来了——”谢旭章激动地喊她。
  白雪菡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快步走过去,惊叹道:“大爷……”
  谢旭章看见她眼里流露出的喜悦,白雪菡是发自内心为他高兴。
  谢旭章从未觉得如此舒畅过,不管是身体的康复,还是白雪菡的关心,都让他打心底里欢喜到了顶点。
  他慢慢推开灵芝,忽地一伸手,将白雪菡揽入怀中。
  白雪菡正沉浸在惊异中,倏然被抱住,还有些猝不及防。
  她下意识挣扎起来,却听见耳边传来他激烈的心跳声。
  她感觉到,谢旭章整个人都在发抖。
  鬼使神差的,白雪菡忘了反抗。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大爷!二爷来瞧——”孙彩儿的声音响起,却猛然止住。
  霎时间,白雪菡脑中一个激灵,迅速将谢旭章推开,然而已经太迟。
  她回头,只见谢月臣的脚步止于门口。
  他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谢旭章最先反应过来,因笑道:“二弟来了?”
  半晌,谢月臣的视线从谢旭章身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白雪菡身上:“兄长……大安。”
  谢旭章浑然不觉,拉着白雪菡的手一笑。
  “今早起来,便觉得身上好了许多,让灵芝搀着我试了又试,果真能站了才告诉你们的。”
  谢月臣面无表情地应了几句话。
  直到谢旭章再三问:“二弟用过饭了吗?”
  谢月臣一怔,发觉自己拳头攥得指节作响,满口都在说“好”,只不知是在答什么。
  白雪菡不动声色地拨开谢旭章的手,站得离他们兄弟远了些。
  她不禁想,谢月臣果真是关心他兄长的,一见谢旭章身子康健,便连话也不会说了。
  只不知方才那一幕,他瞧见了作何感受?
  他会在意吗?
  或是满意她听话懂事?
  一时间,白雪菡思绪万千,胸腔里那团郁郁之气又上来了。
  自嫁进了国公府,谢月臣便是她最大的倚仗,人的心肠不是铁打的,白雪菡焉能无动于衷。
  她这心结总是难解。
  除非哪一日离了谢月臣,方得消停。
  谢旭章虽欢喜,然而大病才好了一点,终究不能久站。
  他便坐下,命人摆饭,要同谢旭章、白雪菡小酌几杯。
  未过多时,谢昱、林氏等都得了消息赶过来。
  连老太君也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进来。
  谢旭章见状,立即挣扎着要跪下:“祖母万安。孙儿不能去请安,反倒劳动祖母亲自过来,实在该死。”
  老太君抓住他的胳膊,不许他跪,满面泪痕地喊心肝肉。
  “自出了娘胎,便三灾八难的,竟是头一回站起来……你从此若好了,便叫我短寿十年也无妨。”
  林氏抹着眼泪从旁劝解。
  谢昱眼中亦有泪光:“全赖祖宗保佑,母亲莫再说这样的话,否则岂不是折了他的福气?”
  “正是呢,”谢旭章道,“祖母莫要哭了。”
  林氏等又要谢过谢月臣,说多亏了他请来太医,谢旭章才有今日。
  谢月臣应酬了两句,并不多话,只是出神。
  谢旭章忙命人多做菜,把饭摆到堂屋那张大的紫檀雕螭八仙桌上,与众长辈一起吃了。
  席间唯有白雪菡一个媳妇,她站在边上布让。
  谢旭章因笑道:“多亏了雪菡妹妹日日照料着,若没有她,我这病是万万好不了这么快的。”
  “你也别得意,不过略好了一些,能站着了,却也不能久站,还是要好生养着。”谢昱教训道。
  “父亲说的是。”
  “雪菡贤惠,我们也是知道的。”林氏道。
  白雪菡福身道不敢。
  老太君睨了她一眼,又看看谢月臣,要笑又笑不出来,撑着精神,只跟谢旭章闲谈。
  谢月臣吃了一会儿,便觉无味。
  白雪菡闷声不吭地布让,他看了好半天,也不知在想什么。
  “二弟怎么了?”谢旭章纳罕道。
  谢月臣站起来道:“忽然记起与吴王世子有约,这就要去城郊冬狩,不能奉陪了,兄长见谅。”
  林氏忙道:“寒冬腊月的,还打什么猎?”
  谢月臣并不多言,行过礼便离开了。
  老太君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倒是谢昱解释道:“应酬也是难免的,由他去吧。”
  谢月臣走后,桌子空了许多,林氏便让白雪菡坐下:“你也别忙了,辛苦半天,吃些东西吧。”
  白雪菡谢过,跟着用了饭。
  席间少不得又应酬了几句,直到天色见黑,方才得空回罗浮轩。
  她坐下与芸儿闲聊几句,便听见外头急匆匆一阵脚步声。
  却是福双来报:“夫人,二爷回来了。”
  “回来便回来,急什么?”
  “李桂说二爷受了伤,刚叫了大夫,只怕不轻呢。”
  白雪菡倏地起身。
  芸儿赶忙跟上,二人走至院门口,便见小厮们扶着谢月臣进来。
  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被鲜血洇得颜色愈深,苍白俊美的脸上还有几道血痕。
  整个人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
  白雪菡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察看。
  “这是怎么了,二爷怎么伤得这么厉害?”
  小厮们把他送至榻上时,有人领着大夫来了。
  白雪菡等人退出几步,让大夫给他诊治。
  这厢李桂便禀报道:“二爷原跟吴王世子去冬狩,世子爷身子不适,早早回府去了。奴才看天色不早,也劝爷早些回来,可是爷不听……”
  白雪菡见他啰嗦,忙道:“那是怎么受的伤?”
  “二爷今日好大的气性!也不知谁得罪了他。他马骑得太快,奴才没跟上,一溜便没了他的影子。”
  “待我们寻过去时,便已经是这样了……二爷浑身是伤坐在那里,面前倒着三只豹子,一看已经死透了。”
  白雪菡听得心惊肉跳。
  谢月臣习武她是知道的,只是不曾亲眼见过。
  看他平日里舞文弄墨,也想不出他拿刀的模样。
  何况一个人对上三只豹子,若有不测,此时她已做了寡妇了。
  他若是死了,她一个人在这府里,岂有容身之地?
  幸而大夫说只是皮外伤,好好将养,按时换药喝药,便没有性命之忧。
  白雪菡谢过大夫,命福双给他赏钱,亲自送到前门。
  小厮们给谢月臣擦身上药,血水换了一盆又一盆,伤口吓人得紧。
  她未及多想,眼眶就先红了。
  “我来吧。”她按耐住心里的后怕,接过小厮手里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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