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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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湘竹将他拉回被子里:“刚出了汗,莫要吹风,”
  沈慕林催他看信:“那武行却是有些心黑,许也是经营不善,欠了他银钱不给,竟还要将他赶出去。”
  顾湘竹拆开信件,细细看完,那武行竟以贺柳生偶尔跟随武行之人练武,便以工钱抵学费,此事贺柳生已告之官府,却始终无人问津,只能咽下这亏,另寻他处做工。
  此事是单蝉回乡探亲,听闻贺香荷有了身孕,去家中探查,见其落泪,才知晓此事。
  顾湘竹放好信件:“明日我寻大牛问一问,镖局内亦需有识字之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呀~
  会试资料来源于网络,请勿深究。
  一更
  第199章 兴隆
  沈记新开已有半月,日日食客不断,店中更是宾客满堂,跑堂脚不停,后厨亦不停,这已是加了人手,实在是忙碌。
  自会试毕,顾湘竹便与沈慕林同出同进,他字写得好又颇快,理账更是快速又精准,便仍暂居案前,管着账务与迎客。
  店内自巳时开业,戌初闭店,至午时人员最多,后晌渐渐得空,这几日皆是如此。
  沈慕林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将后厨交由李杨二人,先去瞧瞧了杂役处理食材的进度,又于前厅观察一番,若说不妥,随时改善。
  最后,扰了专心记账的顾账房的清净,正要回了灶房,有两人前后进了店铺,前者敛眸严肃,后者扬声高调:“沈老板在何处?”
  沈慕林打量片刻,这两人虽衣服料子颇好,却并非珍贵之物,多非王孙贵族,世家之人除却自小无人管教或是溺爱的纨绔,行事亦多有约束,观这两人言行举止,似是哪家出来的管家忠仆。
  墨绿长衣者看向他:“你就是沈老板?”
  沈慕林浅笑:“正是。”
  “老板生意颇好,我家主人邀你晚间一叙,于城西邀月楼共饮,还望沈老板赏脸。”
  沈慕林道:“不知是哪位人家?”
  墨绿长衣男子:“我家主人姓罗,老爷接到小姐书信,知晓沈老板于府城帮其许多,设宴仅为感谢,戌时二刻,愿顾举子同往。”
  沈慕林颔首几分,从前便听闻黎非昌外祖乃京中之人,今日寥寥一面,却觉出些不同。
  罗夫人性情温良坚韧,罗家行事却并非如此,此时店中尚且忙碌,食客纷纷侧目。
  这几日并非没有想要与沈慕林交好的商人,或是来店中点了菜肴,或是备了好礼登门,又或者于案前打听,这上门便嚷的还是头一位。
  沈慕林做足面子功夫:“谢过罗老爷盛情邀请,实在店内忙碌,脱不开身,且罗夫人心性坚韧,沈某并无功劳,怎敢接下这答谢宴,还望管家代为回禀。”
  管家扬起手,拍了两下,便见小厮捧来了匣子,这管家轻巧打开匣子,内有金银珠宝,琳琅无双,这一小匣便价值不菲。
  “知晓沈老板新店忙碌,我家主子特意交代,若你谢绝宴席,便以此表示感谢,还请沈老板收下此物,不要让我为难。”
  沈慕林半阖双眼,莞尔一笑,接下匣子,抬手合上,塞回那小厮怀中:“既然罗老爷备好了宴,沈某便不推辞了,只是还请收回感谢的话,沈某担待不起。”
  管家目的达到,朝小厮挥挥手:“既如此,便恭候沈老板了。”
  店内渐渐恢复热闹,沈慕林立于顾湘竹身侧,沉眸思索,李云香急匆匆跑了出来:“林哥儿,林哥儿,我想起来了,当时那人说的京中第一家麻辣烫背后的主家便姓罗。”
  沈慕林看向她,喃喃道:“来者非善。”
  顾湘竹轻轻搭住他的手:“我与你同去。”
  沈慕林摇了下头:“不可,若谋利,可应付,若谋权,当下下套。”
  顾湘竹知晓他的意思,会试毕,一月后揭榜,入者为进士,可参加殿试,入殿试者仅排名次,无淘汰制度。
  因此这一月便有人广下注,结识来京中参加科考的学子,若有一人中了进士,便可以资助者之名,多少谋些利益。
  更有家中有女娘小哥儿者,便选青年才俊,若入了殿试,便为女婿夫婿,自然多了姻亲这层关系,尤其对商户讲,这可是越阶层的上上之选。
  顾湘竹倒是符合前一条,便是非世家大族的寒门子弟,他已有亲事,且来往者皆知晓其夫郎乃近日京中生意正红火的沈记的老板,怎会无人资助?
  至今并无几人来打探消息。
  听闻梁庭炽与苏瀚海那处小院,便有人敲门,顾湘竹这边倒是难得清净。
  沈慕林按下他:“他们目的不明,你明哲保身最好,我先探探虚实,若有事,你我再行商议。”
  顾湘竹顿了顿,点了头。
  戌时二刻,沈慕林寻去邀月楼,他白日于西市闲逛,自认记性颇好,不想来了此处才觉出不妥。
  邀月楼确是寻常酒楼,却背依花街,行经此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丝竹琵琶绕梁三圈。
  沈慕林轻轻皱了下眉,换上笑容,店小二得了名号,引他上楼,包厢内两男一女。
  “沈老板,久闻大名,今日有幸一见,快些入座,”年纪大些的男人满目慈祥,“此乃犬子犬女,玉霖、玉思——顾举子今日怎没来,我家小子正于礼部任职,听闻顾举人文采斐然,特来讨教。”
  沈慕林拱手施礼,才道:“罗管家盛情相约,沈某特来感谢,只是竹子已同友人相约,早已定好时间,不能更改,罗老板见谅。”
  他心中冷笑,礼部官员,私下见学子,纵是小官,怕也能生出事端。
  “原是如此,当真是不巧了,”罗老板笑着,热情道,“沈老板,站着干嘛,快些入座,日冷风大,关起门免得吹冷了酒水。”
  沈慕林笑容更甚,暗自于心中数着时间:“是了,只顾着说话了,昔日见罗夫人,似慈眉菩萨,为人和善,不知与您……”
  罗老板大笑:“我那不争气的妹妹,年轻时所托非人,好在如今黎家已经伏法,可惜我这妹妹伤透了心,不愿奔波,一心念佛。”
  他摆摆手:“玉思,请沈老板入座。”
  罗玉思蛾眉轻垂,一双丹凤眼中似有万千愁思,身量芊芊,站起时竟有些踉跄,观其面容,似是自小体弱。
  沈慕林连忙推拒,便要去关门。
  只见杨珩匆匆上楼,边跑边打听沈慕林所在厢房,那等在门口且等着问何时上菜的店小二被撞了个踉跄,忙扶住来人。
  沈慕林尚未来得及关好门。
  杨珩气喘吁吁道:“哥,店里出事了,云香姐处理不来,您快些去瞧瞧吧。”
  沈慕林大惊失色:“何事,竟如此严重?”
  杨珩欲言又止,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来不及了,您快同我回去吧。”
  沈慕林满含歉意:“罗老板……”
  罗世行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其他:“这般紧急,沈老板快去吧,可要帮忙?”
  沈慕林被杨珩连拉带拽,一句话没说完便下了楼。
  罗世行眼眸深沉,着人暗中跟随。
  沈慕林由后门入店,未至店中,便听见哭嚎之声,他愣了片刻,看向杨珩。
  杨珩尴尬一笑,转而哭喊:“云香姐,你莫要想不开啊。”
  沈慕林配合道:“香姐儿,到底怎么了?”
  屋内,李云香一手握洋葱,一手握手帕,这边熏出眼泪便哭嚎两声,累了便啃上两口。
  不一会儿,李溪也来了,他是真真儿听了消息,吓了一跳。
  今日晌午许念归返乡。
  莫非不曾告诉香姐儿,让人家姑娘觉得真心错付。
  念至此,马不停蹄赶来。
  沈慕林轻声交代,李溪一怔,这才想起来家中告知此事者并非熟悉之人,他当时并未多想,只以为是新聘杂役。
  “这般恶毒,打量的什么主意?”李溪喃喃道。
  他呼吸一顿,忙攀上沈慕林胳膊:“既是答谢宴,不让夫人跟随,偏要叫上未出阁的女儿,我瞧着是个黑心的,林哥儿,你千万要小心。”
  沈慕林方才并未注意到这一层,闻言一顿,暗叹歹竹出好笋,罗夫人分明是那样好的人。
  今日他使计躲了一次,日后更要当心许多,决不可与他们私下共处一室,若躲不过交谈,必须有外人在场。
  沈慕林顿了顿:“阿珩,近日出门,你跟在我身边。”
  杨珩谨记于心:“哥,你放心。”
  沈慕林回眸,对上李云香通红双眼,忙夺了洋葱,取了新帕子递给她,又去打了温水,染湿帕子,叫她敷一敷双眼。
  “香姐儿,你这……”
  沈慕林哭笑不得。
  李云香朝她眨眨眼:“不真情实感,怎能叫人信服,林哥儿,放心,此店铺亦有我们心血,我必然不能让贼人惦记走。”
  沈慕林感念几分。
  几人扯了会儿闲篇,天色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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