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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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尔坦被戳破,敛眸沉默。
  沈慕林提议:“既是交换,那还是有些诚意更好。”
  乌尔坦皱眉:“你要如何?”
  沈慕林将折叠好的字条抛给他,乌尔坦尚来不及拆开,便听见院中传来脚步声,他攥紧字条,哪里还想不清楚,这小哥儿分明早就知道他来此寻他是为何事,一开始扯东扯西也是为了耗时间,偏要将利益交换压缩在急促中,弄得他没法讨价还价。
  当真狡猾!
  乌尔坦跳出后窗。
  沈慕林靠着窗户,眉眼弯弯:“带着琉璃来哦。”
  翻墙而出的乌尔坦险些脚滑,他恶狠狠回头瞪了一眼,只看见关严实的窗。
  中原的商人脸皮也格外厚!
  顾小篱敲了敲门,走入屋子,沈慕林端了汤药一饮而尽,接着便被姑姑塞了蜜糖。
  沈慕林冲着顾小篱笑笑。
  院内传来一阵喜悦的笑,不用细听便知晓是万般情绪来去匆匆的许念念。
  “大哥!”许念念冲到院子里,一跃而起扑到风尘仆仆归家的许念归身上。
  顾小篱眼眶一红,赶忙跑出屋,拽着许念归好一番查看,没瞧见伤,又扬起手拍了他几下,半嗔怒半责怪道:“镖局离了你没人了是吧,家里这样大的事,你偏偏不在家,你大大都走了,你才回来!”
  许念归摸摸脑袋:“阿娘,我错了。”
  顾小篱哼一声:“虎大哥怎么了?”
  许念归:“师父舅父伤了腿脚,家中又无孩儿,他得了消息就赶了过去。”
  顾小篱点点头:“那是该帮忙,你记着去瞧瞧人家。”
  许念归记下:“二牛当爹了?”
  顾小篱喜悦跃上眉梢:“你赶紧洗洗手换身干净衣服,瞧瞧你侄子侄女去。”
  许念归刚要走,又被顾小篱扯住:“我去给你收拾衣裳,你这几日去二牛工坊那儿住,有收拾好的现成地方。”
  沈慕林根本插不进话,只好同许念念一块站在屋檐下。
  顾小篱自来风风火火,做起事亦是如此。
  许念念凑到大哥身边:“嫂嫂前两日受伤了,他和二嫂都是咱家的重要保护对象。”
  许念归:“怎受伤了?”
  许念念摇摇头,耸肩道:“嫂嫂说是被打猎者误伤的。”
  他俩旁若无人地咬耳朵,却不见收敛音量,沈慕林听得一清二楚,他好整以暇瞧着两兄妹,直至许念归哄走许念念,才朝着许念归打了招呼。
  许念归走到沈慕林身边,压低声音。
  “你和竹子哥让我寻的人有消息了。”
  作者有话说:
  一更,感谢支持,爱你们呀~
  明天就要高考啦,预祝小天使们考的全会,蒙的全对,顺顺利利度过未来三天,所想所愿皆可实现!你们超棒的,加油!!!
  第134章 巧合
  顾小篱先拿了两件衣裳,推着许念归去她卧房换衣裳,许念归只好先止了话头,等他出来,沈慕林和顾小篱一人抱了一个娃娃在正屋等他。
  “雨哥儿还睡着,就别打扰他了。”顾小篱头也不抬,拿着小铃铛逗满满。
  小姑娘眼睛轮廓格外随季雨,又随了许念安那股子灵光,望着小铃铛咕噜噜转了一阵子,便盯上了屋中唯一一个她不曾见过的人,懵懂看了一阵,又咧开嘴笑起来。
  许念归何曾见过这样软乎的小娃娃,手脚皆没了着落,瞧瞧这边咯咯笑的满满,又看看那边掀开眼皮又睡去的团团,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
  几人逗了会儿团团满满,许念安也回了家,洗净手脸才去抱两个孩子,他眉间皆是喜意,竟是想一手端起一个,被顾小篱拍开手,又被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放开一个。
  顾小篱哪能不知道自家小子的心思,她自然不愿阻拦人家小家庭团聚,跟着将另一个崽崽送进屋,眼瞧着一家四口团聚,边笑着边退了出去。
  季雨睡了一下午,只觉得神清气爽。
  许念安进去时便看见他靠着软枕盯着手中的东西发呆。
  好不容易等阿娘出去,他忍不住上前亲了亲季雨,季雨揉了下他的头发,将他推开,许念安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镯子,一样的银制品,另有一圈雕花暗纹。
  许念安看着季雨眼中疑惑,叹了口气:“嫂嫂一向周全。”
  季雨抬眸:“哥给我的?为什么?”
  许念安揽住他,让他去看两个孩子,季雨蹙着眉,恍然明了,这镯子同那平安锁是一样的贺礼。
  “太贵重了……”季雨喃喃道。
  许念安笑起来:“嫂嫂偷偷给你,就是不愿听你推让。”
  季雨鼓鼓腮帮,被许念安咬了一口,弄得他顾不上再想镯子之事:“闺女还醒着呢。”
  许念安笑了几声,将今日做工闲暇时做的小玩意儿拿出来。
  季雨摆弄着风车,随意呼了两口气,风车叶子慢吞吞转起来,他又将合约之事讲明,许念安知晓他心中有成算,不过近日不便出门,由着他交代,他先随之准备。
  他们这边小家团聚,正堂许念归还望着被小娃娃攥过的手发呆。
  沈慕林急也不在这一时,索性撑着下巴一边同许念念划拳,边等着许念归回神。
  好一会儿许家大哥才从当大伯的喜悦中清醒,清清嗓子,又借口准备了礼物让许念念去拿,待小丫头兴冲冲离开,许念归占了她的位置。
  沈慕林也收敛神情,露出些严肃。
  许念归低声道:“我此次去安兴县,有人曾在青州经历水患,侥幸捡了一条命归家,他曾见过画像上的女子,不过当时一心逃命,只匆匆几眼。”
  沈慕林蹙起眉,不过几眼,又过了这些时日,便能记得这样清楚?
  许念归接着道:“他确信并未记错,当时虽混乱无比,可依着他的话,便是谁见了那样好的一双样貌也不会忘记,我细细问了,苏娘子当时同一受了伤的小哥儿作伴。”
  沈慕林一惊,脱口便问:“那小哥儿伤在何处?”
  许念归察觉到他的急切,蹙眉思索:“胸口,怕是伤了心肺,那小哥儿还咳了血,隔了两三日上面施粥,大家去排队,有个男子来寻那女娘,应当是他相公,还有好几波人寻那儿小哥儿,好像还有官府的人,也不知找没找到,不过瞧那小哥儿的样子,若真是胸口受了伤,这两三日耽搁下来,怕是难活。
  “那位小哥儿……可知来历?”
  顾湘竹轻抚手中信件,他曾贪心不知足,邀来了圆月,还盼着人归,如今一颗心只剩下盼远方之人康健平安。
  他将那三封信翻来覆去看过,一封一封全是沈慕林不肯放心的嘱托,只在信件末尾没头没尾写了“月缺人满,盼君无忧。”
  忧愁,忧思,忧念……
  沈慕林知晓瞒不住他自己受伤一事,便要他勿要担心牵挂,少些忧虑。
  顾湘竹望着天边玉盘,他站在窗前,将那藏起的匣子取出,匣子被慢慢掀开,放在最上方的是卷起来的画卷。
  曾经于纸张上随意作画的沈慕林,捧着画轴却忘了如何下笔。
  顾湘竹自觉充当沈慕林观摩的对象,他不偏不倚坐在书桌正前方,正经不输于学堂之上。
  沈慕林抬头,便见顾湘竹挪开目视前方的眼,那紧抿的唇将他的紧张暴露无遗,沈慕林忽觉紧巴巴的心脏忽然轻松许多,再瞧顾湘竹模样,忽然笑了起来。
  原是那抓心挠肝的情绪转到了顾湘竹身上。
  沈慕林坏主意生出,偏不要提醒小书生可以随便挪动。
  顾湘竹看着低头作画的人。
  沈慕林已洗漱完,天暖和些,他懒得再囫囵个穿戴整齐,便在中衣外披了件淡青色外衫,是顾湘竹收入屋中还未叠起的衣衫。
  他随意将披散在肩头的发丝挽起,绑了个松松的发髻,随意搭在脑后,几缕青丝不甚乖巧,飘飘然顺着下颌线落下。
  顾湘竹不知何时回神,沈慕林已丢了画笔,走去净手。
  月夜中,顾湘竹将画卷慢慢展开,幽静竹林中有两人携手相握。
  他轻手轻脚摸上白衣之人面庞,画中之人并无点缀五官,顾湘竹却看见那明媚如日光的笑容。
  繁星伴入眠,却有一人独饮清茶。
  顾湘竹摸着信,点燃蜡烛,他看了看床榻处,糖糖睡得正香,又拿了罩子掩盖下烛火,便坐于书桌,将那独一句的安慰慢慢拓于白纸上,日升月落,他的匣子中多了一张模仿来的信。
  顾湘竹思索片刻,取出那件淡绿色长衫,先去书院请了假,又拿着信去了官府。
  安和县许家,沈慕林回了房间,没骨头似的趴在桌上,手指没节奏的晃着。
  那人不知那位哥儿叫什么,沈慕林理解,捡回命的人哪有心思八卦他人的命数。
  他点点胸口,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门被敲响,沈慕林站起身。
  许念安得了回应,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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