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第1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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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骗我了……我原本的丈夫,根本不是你啊!”
  眼前这个疯子仍旧衣冠精致,竟没恼怒,反而优雅含笑,
  只有凝视她的眼神湿野阴沉:“想起来了啊,贝贝。”
  他似乎有点高兴,又饱含鱼死网破的绝望癫狂,
  “你和孩子,都是我抢来的。”
  他坦诚,
  “是我最喜欢的,赃物。”
  〓 作者有话说 〓
  没想到这章写这么长,谢谢宝宝们等待,有点手累为保质量下章明天早点更宝宝们,爱你们!
  这章稍后精修。
  第54章 离婚
  被宋言祯关在家的第52天。
  贝茜尝试过数次不同方式的逃跑计划。全部以失败告终。
  说来有些可笑,是在这种情况下,贝茜才对自己所谓的“丈夫”变得有那么丁点了解。或者说是,“见识”。
  她终于见识到,这个男人究竟拥有怎样手眼通天的权势网,常人不及的侦察力与决策力,以及令人根本无处躲藏的捕猎手段。
  与这些相比,【财阀继承人】的经济实力最不值一提。
  宋言祯拥有一切。
  唯独,缺乏“真善”的道德底线。
  于是贝茜做了个决定。
  她决定不跑了。
  贝茜开始安静了下来。
  安静到从来活泼好动、热情似火的大小姐,在本该出去疯玩的周末,这个本该闲暇美好的午后,此刻只是窝在宋言祯的书房里待着。
  准确一点来说,是宋言祯陪她一起。
  难得的冬日暖阳。书房温度适宜,熏香萦泛沉谧安神的檀木味道,剥离烟丝缭绕飘飘然,缓速升腾。旁侧加湿器无声弥散,在香氛之间充盈丰沛的水雾。
  榻榻米露台上,摆有应季蔬果与手作甜食。
  他们正在共读同一本育儿书。
  一切都是十足安逸的。
  如果,此刻从身后拥着自己的男人,不是阴郁病态的宋言祯,而是虽然傲慢但品德高尚,偶尔毒舌但尊重她自由选择的,她的“老公”。
  如果不是发现了他假面下的恶劣。
  当下这个场景就会是极度温馨与夫妻感情恩爱和睦的时刻。
  她会闹他,与他说笑,跟他撒娇,假意嗔骂他,把玩他的手指,欺负他亲吻他。他们可以在这里做任何夫妻之间可以做的事,拥抱,聊天,做.爱。
  而不是现在这样。
  室温是暖的,他的怀抱却是冷的。
  因为她的心凉到了底。
  宋言祯抬手将碟中泡芙切成小块,端到贝茜面前的案几上,叉起一块喂到她嘴边,声色诉尽与往日并无二异的低柔:“贝贝,尝尝今天的新口味。”
  而怀中女人毫无反应,沉默地别开了脸。
  宋言祯眸底光芒萎沉了下,手上动作悬停稍僵。
  他当然并非没有觉察,他的妻子在自己的怀中始终身体僵直,她也没有在看书,她眼神空洞,盯着那些字出神发愣,像个漂亮而没有情绪的瓷偶。
  “不饿?”他没有表露不悦。
  另一只手掌轻力掰过她的下巴,低头,迫使她对视,“往常这个时间,你已经喊饿了,贝贝。”
  贝茜还是移眸不语,不配合。
  比起她激愤的痛骂,一次次出逃,一遍遍表达对他的憎恶或厌恨,此时她的“平静”与不予回应,反而更令他难捱百倍不止,
  起码前者有情绪。至少恨也是爱的一部分。
  而当一个人开始慌乱,他就会开始反复确认答案。
  “不喜欢吃这个了?”男人不自觉嗓音发紧,“你以前不是说过最喜欢……”
  她慢吞吞挡开他的手,长睫在午后光影下如蛾翅般垂落,投下小片暗翳,仿似被折翼而殒坠的蝶,不再生机洋溢,缺乏活力。
  “以前我喜欢,”贝茜终于在这时开口,“是因为我可以自由选择。”
  自由选择的是泡芙的口味,还是人生。
  她的话外之意不必说透。
  他当然听得懂。
  宋言祯捏紧银叉的指节泛白,听出来她的潜台词又怎么样,他不打算对此做出回应。现在的他不想再敏锐洞察,他要眼盲心瞎。他只要贝贝留下。
  可是。
  可是吧。
  他没想过的,是贝茜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我选择跟你结婚,和你一起生活。”
  她忽然侧眸,直勾勾地望着他。
  “我选择给你生了一个孩子。”
  她不再哭闹和逃跑。
  “选择喜欢你,爱你,和爱你的家人。”
  她鼓起勇气直面这个男人。
  宋言祯难免不在这一刻,呼吸窒滞。
  她说“喜欢”,她说“爱你”。
  她还是这么用词大胆而直白,不分轻重。
  还是随意就可以,动摇他的心。
  贝茜说到这里,莫名弯唇不咸不淡地笑了声:“但是现在,我从头到脚都被你控制,那么我吃什么喝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还重要吗?”
  与此同时,“啪嗒”一声,轻响。
  是宋言祯叉着的那块泡芙里,无花果奶油早已融化许久,不断从泡芙皮内淌出来,滴落在贝茜纤白细腻的手背皮肤。
  又滑下来溅到书本上,发出轻微有力的小小震响。
  宋言祯终究没对她方才的话作出回应,他似乎想要遮掩过去,他明显不想与她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探索更深层的含义。
  既然她说了他在控制,那就该控制到底。
  “走吧,去洗手。”宋言祯单手合扣上书,起身,将她从榻榻米上抱下来。
  在发现宋言祯的骗局之后,每次与他的肢体接触,贝茜都下意识想抗拒,可她更清楚这个男人的病态程度,徒劳无力的挣扎只会加深刺激他的兴奋点。
  所以这种时候,她必须迫使自己忍下来。
  她被宋言祯直接抱去书房的浴室,才稳稳放她下来,弯腰替她穿好拖鞋。
  宋言祯按动盥洗池开关,水流出来,他握过妻子的手指替她冲洗。
  水流温缓,他似乎也有心事,因而挤出过量洗手液,泡沫稠密地裹住两人交叠的手指,滑腻得如同某种胶质。
  他指腹刻意地缓碾过她细嫩的指关节,向上搓揉至甲缘,泡沫随着手指与手指的交缠发出细微嗫嚅。
  连洗手都成了湿黏的仪式
  贝茜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只是怔忪地盯着水流下他们缠绞的手指,良久不言。
  从一开始的激烈情绪中冷静下来,她会陷入思考。
  “在想什么?”宋言祯当然也会发现这点。
  她在思考什么。
  他想知道。他必须要知道。
  “那天,”而贝茜恰好顺着他的探究欲,问出来,“我去你家的时候,是你让爷爷故意告诉我,不,故意引导我上去你房间里的,是吗?”
  宋言祯无意识勾紧了下她的尾指。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开她的手,抬指拨下开关。水流骤停,他的声音落在浴室里尤为低磁,沉沉荡在她耳边:“你是这样认为的?”
  他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没有想过让爷爷透露什么,贝贝发现他的房间那天,他也很意外。
  在后来找爷爷单独的对峙中,老头只是说:‘你有心思瞒着她,到底对她不公平。你想真正跟她相爱,就必须要过去这一关。’
  暴露的开头由爷爷挑起,但宋言祯已经不必要解释这部分。
  因为阴湿的实质,的确来自于他自己。
  “是,我认为是你计划好的。”贝茜在这时回答了他的反问,偏头看向他纠正,揭露,“否则,凭你的算计,如果不想被我发现,你可以有一万种方式阻止我进入那个房间。”
  而不是设置成可以被她轻易开启的门锁。
  “或者说,以你的手段你也可以一直伪装下去,滴水不露地隐藏你自己,无微不至,继续在我面前扮演你的三好丈夫。”
  是的,但她静下心能够思考的时候,就足以意识到这一点。
  毕竟她只是心性纯净,至真至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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