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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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言祯无声吐出一口气,伸手越过她,从她那侧抽屉里取出玳瑁色负离子按摩梳,略带生疏为她梳发。
  他对她的生活细节了如指掌。
  但那不代表第一次做这些时,他能够很快游刃有余。
  好在贝茜困了,没有注意到他梳发手法里暴露谎言的线索。
  她长发如瀑布,全部拨向后方铺展在枕头上给他梳。
  当他挑起一缕丝凉的乌发握在手心,能感受到它们格外的细密软腻。
  本该温馨平静的气氛在他瞳孔碎裂,某种阴暗的,疯癫的妄念,犹如粘稠触须渐渐攀爬狂舞。
  那一夜摇晃的灯影呼啸而过,随着回忆里她哭喘“宋言祯你压我头发了”,一秒坠入旖旎。
  那天晚上,大小姐也一样有无数要求——
  “灯光,我不喜欢这个灯光。”
  “等等香薰也要换。”
  “窗帘拉严。”
  “衣服脱光有点冷,给我穿上袜子。”
  “垫腰的枕头,垫高一点……太高了。 n”
  等将她的要求处理完毕,防水垫铺好,把她放在床上的角度也调整好,他已经忍得快爆炸了。
  却在他俯身吻下去时,她又爆发出惊叫:“加湿器!我、我不想叫的时候嗓子干。”
  那时候他并没有今晚这样好的耐心,默然凝了她一秒,推进的一刻顺手将人抱起,带她去调整加湿器。
  只是不知道,那晚的加湿器对她的嗓子能起到多少保护作用。
  此刻,贝茜很安静,呼吸逐渐均匀,显然已经陷入酣睡。
  而宋言祯却根本无法平静。
  早在开始回忆那晚时,身体的叫嚣开始占据上风,侵吞理智,割痛神经,纷扰无处释放。
  无可自控地想要弄脏她单纯干净的灵魂。
  宋言祯皱起眉,微不可察地喘了声,轻慢抬起她的脑袋,将她头发挽进护发帽,而后从睡袍口袋中缓缓摸出一条链子。
  ——是贝茜的,那条白珍珠腰链。
  他的妻子在睡觉,他不可以吵醒她。
  他的妻子很胆小,他更不能吓到她。
  那他只有借助这条珍珠链,去纾解一些男人生理上的麻烦,以此压制想要怜惜她与毁掉她完全对等强烈的迫切恶念。
  宋言祯坐在床沿,正欲起身去浴室,目光倏地瞥见脚边零散丢着两只袜子。
  浅调少女柔粉色针织袜,配草莓白边,脚踝处绣着只憨态可掬的小白猫咪。
  很显然,是贝茜洗澡前随便蹬掉的,丢落到地毯上就不管了。
  宋言祯下意识回头,望见她蜷卧在床上的睡姿,的确很像袜子上的小猫咪。
  半晌,宋言祯略微勾唇,隐约无奈地轻轻喟叹了声。
  他回身顺手将珍珠链叼住,弯下腰身,捡起贝茜穿过的袜子走进浴室。
  放出冷水,淋上香氛皂液,然后一点点细致入微地为她亲手搓洗干净。
  气度孤冷清傲的男人,站在浴室的盥洗台前,唇上含着老婆的珍珠腰链,懒淡低着头,大半夜地在帮老婆亲手洗她穿过的袜子。
  他叼着链子的模样,像极了一条会自己叼绳子的好狗。
  而好狗,就是该这样服务主人。
  唇间,珍珠光滑泛凉似琉璃。
  链子浸透葡萄爆汁般的浓甜果香,充溢鼻腔,掺杂馥郁盎然的橙花气息,尾调以女性胭脂的极淡奶香收拢,更加透出夏日葡萄的清冽味道。
  似乎很好吃?
  修长手指涂抹着白色泡沫,亲密又温柔地,抚触搓洗柔软袜管上的浅粉蝴蝶。
  吃了。
  舌尖很容易卷来唇间珠粒,扯入口中含咬。
  真是……令人失望。
  这东西终究是死的,它坚硬,冰冷,干涩,不懂回应。
  不像他真正吃过一次的可爱珠贝。
  粉红的,湿腻的,炽烫的,淫靡生动的。
  一掐就出水。
  那是无与伦比的绝妙美味。
  令人感到被取悦的畅快淋漓。
  因为远不够满足,因为感到胀疼得十分不适,男人才会眉头皱起,咬紧牙根,下颌绷起隐忍的线条,
  烦。
  饿了。
  吃不到。
  烦躁。
  指骨死力攥捏女人棉袜布料,眼尾烧起阴郁的红。
  好饿。
  狗好饿啊。
  激涌的血液躁动流窜过神经,欲念渴求难耐,过度压抑的黑暗情绪令他混乱,抬手扯下唇间的珍珠链,却不慎力度失控。
  金属链扣狠狠嵌入皮肉,猛地划出一条锋利血痕。
  他的嘴唇就这样割破了。鲜红血滴溅落在袜边的猫咪脸上,如霜花,如淫.液。
  男人敛睫凝着袜子的那滴血,愣神片刻,良久才淡哑低啧一声,
  “脏了。”
  ……
  显然这一夜宋言祯没睡好。
  更准确说,他在贝茜身边无法安睡。
  天刚擦亮,他就起床离开熟睡的妻子,冲凉换衣服准备提前去学校。
  坐进车里发动的前一刻,在【松石】常驻帮他处理集团工作的总助打来电话。
  “肖策,说。”宋言祯衔着支未燃的烟。
  “老板,关于夫人的车祸事故,已经和交警队、代理律师以及对方家属交涉完毕,确认是对方酒驾引发的意外事故。”
  肖策经手事故调查,已经在半个月前就将留在事故车里夫人的手机,妥善送到老板手里。
  宋言祯没说话,用沉默示意他继续说。
  肖策这次打电话是来寻求指示的:“对方酒驾全责的情况下,除了刑事处罚,我们这边还可以民事追偿,律师问要不要上诉。”
  车里陷入幽静诡谲的死寂,那不是思考,而是浓黑的,想杀人的心情在占据上风。
  “告。”
  阴郁在出口时飘轻转淡。
  肖策有些犹豫:“对方开的是部十几年老车,事故中落了终身残疾,还有个卧病在床的老母亲,家境……”
  只是残疾啊……
  酒驾撞伤了贝贝的人。
  怎么没死呢?
  他取下烟,吐字更清晰:“那就告到他,家破人亡。”
  “是,我会和律师沟通。”肖策听从老板安排,但还是不忍,“律师说这类事故按伤情鉴定,索赔数额在十几万左右。”
  “这些钱对我们来说很少,但对对方来说就……”真的是足以家破人亡的数目。
  他还没说完。
  电话这头,宋言祯口吻漠然地打断:“肖策。”
  然后,是无节律的火机打响声,
  “你来松石几年了?”
  肖策骤然闭紧口风:“对不起老板,我多嘴了。”
  “还有别的事?”
  这次开口,肖策更为谨慎,斟酌用词:
  “沈澈……在加拿大那边,最近生了场大病。”
  后视镜倒映出男人阴鸷猩红的长眸,狰狞着仇视与憎恨。
  许久,讥笑低沉:“倒是忘了,这个也还没死。”
  对沈澈这个人,肖策更加不敢随意开口,抱以绝对谨小慎微的态度。
  宋言祯将火凑近烟尾,声线恢复寡冷,
  “把人看紧——”
  “把谁看紧?”
  清越的女声出现在开敞的车窗边,贝茜弯腰趴在那里,正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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