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 第120节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不过你身手是真不错,我老宋也是配上了个能文能武的参谋 ”
  陆洋试图坐直身体,被宋于东按了回去:“行了行了,别逞强。我长话短说——这次行动很成功,上级已经通报表扬了。咱们救出的那些孩子,有几个家长今早找到部队,非要当面感谢。”
  江宁意看到陆洋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是军人的荣誉感在闪耀。
  何政委走到病床前,仔细打量着陆洋的气色:“你小子命真大,医生说再偏两公分就伤到动脉了。”
  他的目光转向江宁意,“得先养好伤。江同志,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您放心。”江宁意给他们端来了几杯水。
  然后识趣地站起身:“我去打点热水。”
  她知道有些军务不是她能听的。
  走廊尽头的开水间排着长队。江宁意靠在墙边等待,思绪却飘回昨晚的惊魂时刻。
  当她听到广播通知时,那种心脏几乎停跳的感觉好像还残留在身体中。这不是第一次,大概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江老师?”
  一个稍显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江宁意抬头,看到住在她们家对门种着月季花的师医院的李医生站在面前。
  “听说陆参谋受伤了,我刚做完手术还不了解他的情况,严重吗?”
  “还好,子弹没伤到要害。”江宁意勉强笑笑。
  李医生叹了口气:“做军属就是这样,我家老刘在边防那几年,我几乎夜夜睡不着觉。”
  她拍拍江宁意的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护士站这边24小时有人。”
  江宁意走后,宋于东放下水杯,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有个情况得告诉你。这次行动缴获的材料显示,青龙会的主要势力还没有落网,他们手里的武器装备不差。”
  他叹了口气,“这样的团伙报复心极强,尤其是陆洋你已经在他们那挂上了名字的,最近要格外小心。”
  陆洋眉头紧锁:“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现场抓到的活口交代的,他们手里还有你的照片。”宋于东叹了口气,“师里会加强家属院的巡逻,但你们自己也要提高警惕。”
  江宁意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深深呼吸。窗外,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伤员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他们的笑声飘上来,显得那么不真实。
  “江同志?”一个温和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江宁意转身,看到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站在那里。
  “我是陆洋的主治医生林雪。”女医生递给她一份检查单,“陆参谋的ct结果出来了,需要家属签字。”
  江宁意接过检查单,上面的医学术语她看着一知半解:“他的伤...?”
  “子弹擦伤了肩胛骨,好在没伤到神经。”林医生推了推眼镜,“不过我们发现他体内有块弹片,靠近肺叶,应该是旧伤。”
  江宁意心头一颤。她知道那是陆洋在边境作战时留下的,每次阴雨天都会隐隐作痛。
  当时战地医院手术条件不行,以保命为主,就暂时搁置了。
  “现在需要手术吗?”
  “暂时不需要,但要注意观察。”林医生犹豫了一下,“作为医生,我建议他适当休养。”
  回到病房时,陆洋已经睡着了。
  江宁意轻轻坐在床边,凝视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锁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他依然保持着警觉,左手放在身侧,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危险。
  只是过了一会他好像察觉到江宁意回到了自己身边,皱着的眉才慢慢舒展开来。
  窗外的树影在微风中摇曳,投下变幻的光斑。江宁意突然意识到,从爱上陆洋那天起,疼痛和羁绊就如影随形。
  但此刻看着他平稳的呼吸,她心中涌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第175章 一定要想我
  接下来的几天,江宁意几乎住在了医院。白天一边照顾陆洋起居一边编写计划明年重新开设的文物修复课程的教材,晚上就在病房的折叠椅上将就一晚。
  陆洋的伤口感染很快得到控制,但林医生坚持要观察满两周才能考虑出院。
  第五天早晨,江宁意正在给陆洋削苹果,护士站的小护士突然通知她有电话打到了这里。
  江宁意擦擦手起身去外面接起电话,陆洋从半掩的门缝看见她表情逐渐变得复杂,于是在江宁意回到病房后他直起身询问。
  “怎么了?”
  陆洋敏锐地察觉到妻子的异常。
  江宁意犹豫了一下:“是文物局的张教授。首都博物馆有一批新出土的宋代文物受损严重,急需修复...他们想请我过去主持工作。”
  陆洋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一听就知道这是个重要的工作。”
  “但我...”江宁意看了眼陆洋肩上的绷带,“你现在这样...”
  “我怎么了?”陆洋故意活动了一下左臂,“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再说医院有医生护士,你在这也就是陪我聊天解闷。”
  江宁意咬着下唇很快做出决定:“那你一定要听医生的话...”
  “我会养好自己的。”陆洋难得语气坚决,“宁意,这次是国家级项目,对你事业发展很重要。”
  理性思考后的话说完,不舍的情绪慢慢占据上风。
  “项目周期多久啊?”陆洋问。
  “初步估计三个月,如果破损严重可能要延长。”
  “哦...”
  “那就好好工作吧。”陆洋笑着说,“等你回来,我肯定已经活蹦乱跳了。说不定还能去首都看你呢。”
  江宁意俯身抱住爱人,小心避开他的伤处:“我明天去跟医生谈谈,如果他说你可以,我就...启程去首都。”
  当晚查房时,林雪听完江宁意的顾虑,爽快地表示:“陆参谋恢复得很好,医院有完善的护理体系。说实话,家属陪护更多是心理安慰。如果工作上有重要安排,您完全可以放心去。”
  当天晚上,江宁意没有留在病房,她要回去收拾行李。
  江宁意回到家属院时,夜色已深。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家属区格外清晰。
  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没有陆洋的身影,这个小小的家忽然显得空落落的。
  她打开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客厅墙上挂着的婚纱照上。婚后聚少离多的日子让这样的合影变得尤为珍贵。
  收拾行李时,江宁意的手在陆洋的睡衣上停顿了片刻。她把那件深蓝色的棉质睡衣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行李箱。
  “就当带个念想。”她自言自语道,耳根微微发热。
  她想起自己离开时,陆洋可怜兮兮的对她说,“伤口有点疼,想你揉揉。”
  江宁意知道陆洋是在撒娇,尽管他现在高大强壮,相反她很享受陆洋只在她面前才会袒露的幼稚和娇气。
  有的时候她也会幻想另一个世界里那个陆漾是什么样的姑娘。
  收拾好行李,江宁意走到书桌前翻开资料,利用着夜晚的时间,她书写着关于文物修复的教学架构。
  脑海中铺展开来的知识与阅历让她瞬间进入专业状态,不知不觉工作到凌晨。
  第二天清晨,江宁意拖着行李箱来到医院时,陆洋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小说。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这么早?”陆洋抬头,眼睛一亮。
  江宁意把热腾腾的豆浆和小笼包放在床头柜上:“八点半的火车,得早点走。”
  她注意到陆洋放在抽屉上的文件上印着“绝密”字样,识趣地移开视线,转而检查他的伤口。
  绷带很干净,没有渗血的迹象。
  “林医生说今天可以换成小敷料了。”陆洋放下小说,用左手握住江宁意的手腕,“去了首都别担心,我真的好多了。”
  江宁意点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个小药盒:“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维生素和钙片,每天记得吃。”
  “遵命,江老师。”陆洋笑着接过,却在江宁意转身时迅速把夹在小说里的检查报告塞到了枕头下。
  吃早饭时,江宁意絮絮叨叨地交代着各种事项:“换洗衣服在衣柜第二层...每天记得吃水果...伤口痒也不能抓...”
  陆洋一边吃着小笼包一边点头,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妻子的脸。
  “就三个月,我保证乖乖养伤,等你回来验收。”
  江宁意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手表:“我该走了。”
  陆洋挣扎着要下床送她,被江宁意按回床上:“别闹,林医生说了不能剧烈活动。”
  她在陆洋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时却被拉住了手。陆洋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小锦盒:“带上这个。”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精致的小人像,纹理清晰可见,边缘处还带着些许木质的原色。
  陆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用的是之前在家属楼下那棵银杏树的树枝,手艺不太好...”
  江宁意小心地捧起小人像,指尖抚过每一道刻痕。她记得那棵树——那段时间傍晚下班回家的时候,总能看到他在树下冲她招手。
  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在他肩头洒下斑驳的光影。
  江宁意的手指轻轻描摹着木质人像的轮廓,那是陆洋一笔一刀刻出的她的模样。木纹间还残留着银杏树特有的清香,混合着他指尖的温度。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病床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江宁意突然俯身,双手捧住陆洋的脸。她的吻落在他干燥的唇上,带着豆浆的甜香和眼泪的咸涩。
  陆洋的左手扣住她的后颈,将这个告别吻无限延长。
  “咳咳——”门口传来刻意的咳嗽声。李医生抱着病历本站在那儿,眼里带着揶揄的笑意:“查房时间到。”
  江宁意红着脸直起身,手里的银杏木人像随着动作被攥紧。
  陆洋的拇指恋恋不舍地摩挲着她腕内侧的脉搏,那里有颗小小的朱砂痣,是他最爱的秘密标记。
  “记得每天吃药。”江宁意最后检查了一遍药盒,“伤口涂药、餐食、量体温,偷懒一样就等着我回来收拾你吧!”
  陆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却在她转身时突然喊住她:“宁意!”
  “江宁意,一定要想我啊……但不要太想我。”
  “木像很像你,但没你好看。”江宁意话音刚落,陆洋就心满意足的给自己蒙上了被子睡回笼觉。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