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 第1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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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纱要白色的。”陆洋自顾自规划着,眼睛亮得像少年时,“再买双红皮鞋,就像《大众电影》封面上那样。”
  江宁意突然起身,从工作柜深处取出个布包。
  展开是块靛蓝扎染布料,白线勾勒出蝴蝶穿花的图案。饶是陆洋对文物一知半解,也能看出这布料的不凡。
  “白族手艺。”她轻声道,“做件旗袍吧,配你的军装。”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迅速分开。小周探头进来:“江老师,院长找您......”她瞥见茶几上的饭菜,惊呼道,“天哪!陆哥连麻婆豆腐都会做?”
  江宁意去了院长的办公室,陆洋也收拾好饭盒离开。
  院长办公室里,江宁意进来后自觉帮老院长收拾资料。
  “小江啊,”老院长推推眼镜,“你这次要把之前的年假一起请了?”
  “是。”江宁意认真的点点头,“我们想出去逛逛。”
  老院长突然从公文包里抽出个信封:“文化部刚批下来的,大理文化局邀请你去指导文物修复,正好顺路。”
  信封里还夹着两张卧铺车票。
  陆洋回家后,先是在院子里锻炼一个小时,热的大汗淋漓。
  他刚开门回家,突然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喊声:“哥!哥你在上面吗?”
  陆梦风风火火地冲上楼梯,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她手里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脸颊因为跑得太急而泛着红晕。
  “慢点说。”陆洋递给她一杯水。
  陆梦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这才喘匀了气:“是春花姐!她、她来信说想来城里......”
  “春花?”
  陆洋一怔,眼前浮现出那个鼓着勇气跑到县医院告诉他们陆聪把小梦卖给了刘瘸子的身影。
  后来他出院后,春花也总爱跟在陆梦身后,一般看见有小孩欺负陆梦都会上去打架。是个很热心肠的姑娘。
  当年下放到陆家村的林教授带着孙女,就住在村头的牛棚里。
  陆梦把信塞到他手里:“春花姐说,她爸要把她嫁给纺织厂一个死了三任老婆的副厂长,那人比她大二十多岁呢!”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却透着焦急。春花在信里说,爷爷已经去世了,原本被没收的房子和里面的东西平反后都留给了春花。
  她的亲生父亲因为当年和林教授断绝关系,这会什么也弄不到。就把主意打到春花身上。
  想用她换前程。
  “她想来找我们,”陆梦小声解释,“顺便......逃婚。”
  陆洋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信纸,纸边被捏出几道细痕。
  他想起那年,春花穿着破旧的布衫,无视陆聪和刘瘸子的威胁跑了十几里路来报信的情景。
  “哥,咱们得帮她!”陆梦急得直跺脚,“春花姐信里说,那个副厂长前三个老婆都是被虐待死的......”
  她突然噤声,眼圈红了。
  陆洋深吸一口气,“明天去邮局拍电报。”他数出一沓十元大钞,“让她坐最快的火车来。”
  正说着,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江宁意拎着公文包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摊开的信纸上。
  “出什么事了?”她放下包,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洗净的颜料。
  陆梦像看到救星似的扑过去:“嫂子!春花姐要被她爸卖给......”
  听完原委,江宁意眉头微蹙。她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正好。”
  陆洋接过一看,是两张空白的工作介绍信,盖着文物院的大红公章。
  “资料室缺个编外整理员。”江宁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包住不包吃,月工资24块。”
  陆梦欢呼一声,差点碰翻桌上的茶杯。陆洋心里却很清楚这种介绍信可不是随便能开的。
  第159章 春花过来了
  夜深人静时,陆洋今晚难得没有拉着江宁意在床上锻炼身体,一个人躺在那里辗转反侧。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线。
  陆洋的目光落在江宁意的侧脸上。她闭着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平静。
  “会有麻烦吗?”他突然问。
  “宁意,”陆洋轻声唤道,手指轻轻缠绕着她散落在枕上的发丝,“你确定这样安排不会影响到你吗?”
  身侧的江宁意翻了个身,发丝扫过他的肩膀:“外公当年给西南的研究院捐赠过一批敦煌文献。”她顿了顿,“院里一直想还这个人情,这两个名额在我手上一两年了。”
  陆洋恍然大悟。难怪老院长今天那么痛快就批了假条,还给了江宁意去大理的公差。
  他吻了吻江宁意的指尖,却忍不住顺着她的手腕一路向上,嘴唇轻轻擦过她纤细的手臂。
  江宁意猛地抽回手,往床边挪了挪。
  “陆洋!”她压低声音嗔怪,“都说了明天要早起。”
  “就一次...”陆洋委屈地凑过去,嘴唇贴在她后颈的敏感处。
  江宁意转过身,月光下她眼角的细纹若隐若现。她伸手戳了戳陆洋结实的腹肌,叹了口气:"陆同志,我比你大八岁,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了。"
  陆洋不死心地贴过去,下巴蹭着她后颈的碎发:“今天就一次......”
  “你哪次不是说‘就一次’?”
  江宁意转过身,月光下眼尾的皱纹若隐若现,“陆同志,我比你大八岁,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她伸手戳了戳他这段时间重新出现的结实的腹肌,语气有些怅惘,“看看这差距。”
  陆洋抓住她的手指,委屈巴巴地嘟囔:“明明说好......”
  “那也不能天天这样。”
  江宁意无奈地叹气,但看见陆洋可怜巴巴的样子,她一时又有些心软,正欲松手任陆洋施为。
  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噤声,竖起耳朵。
  “是小梦起夜吧。”陆洋趁机把人往怀里带,“她起来喝水,得穿过客厅......”
  江宁意却已经挣扎着坐起身,从床头柜摸出眼镜戴上:“我去看看。”
  她披上睡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走廊里,陆梦正抱着膝盖坐在小板凳上,月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听到脚步声,她慌忙擦了擦眼睛。
  “嫂子......”陆梦的声音有些哑,“我、我睡不着,担心春花姐......”
  江宁意在她身边蹲下,睡裙的裙摆铺散在地上。
  她轻轻握住陆梦冰凉的手:“担心什么?”
  “她爸那么狠心,”陆梦咬着嘴唇,“要是发现她想逃走,会不会......”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宁意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温柔地替她拭去泪水:“放心,你哥已经托那边的战友帮忙了。”她顿了顿,“等春花来了我们这里,天高皇帝远......”
  陆梦突然扑进江宁意怀里,像小时候那样紧紧抱住她:“嫂子,谢谢你。”她的声音闷闷的,“要不是你,我哥他......”
  江宁意的手微微一顿,轻轻拍着陆梦的背:“你哥他......怎么了?”
  “你不知道,”陆梦抬起头,眼里还闪着泪光,“没结婚以前我哥脑子可坏了,整天就知道听陆成远一家的话,在外面还打架斗殴。”
  她掰着手指数,“被陆俊骗去偷生产队的红薯,陆聪往村支书家茅坑扔鞭炮,他傻不愣登的站在一边看着......”
  江宁意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么笨蛋吗?”
  “可不是嘛!”陆梦抬起头,“但自从和你结婚以后,再醒过来,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歪着头想了想,“就像......就像被雷劈过一样,突然开窍了!”
  卧室门口,陆洋端着水杯的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丫头直觉还挺准。
  虽然不是雷劈,但水淹的效果也不差。
  江宁意的目光越过陆梦的肩膀,与陆洋四目相对。
  月光下,她的眼神温柔而了然:“是啊,你哥他......确实变了很多。”
  陆梦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自顾自地说:“嫂子,我哥他是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你知道吗?他哥他......”
  “陆梦!”陆洋一个箭步冲过来,把水杯塞进妹妹手里,“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编排你哥?”
  陆梦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走廊里又恢复了宁静。
  江宁意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洋:“你准备做什么?嗯?”
  陆洋耳根发烫,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睡觉!”
  回到床上,江宁意靠在陆洋肩头,突然轻声说:“其实......我也很感谢你。”
  “嗯?”
  “谢谢你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她的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谢谢你来爱我。”
  月光静静地流淌在两人身上。陆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个拥抱。
  他知道,有些秘密只会存在于他和江宁意两人之间,永远不必说出口。
  三天后的清晨,火车站月台上挤满了人。陆洋踮着脚张望,突然听见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小梦!”
  人群里钻出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拎着个褪色的帆布包,辫梢上还系着当年的红头绳。
  只是那张圆脸瘦出了尖下巴,眼下带着青黑,嘴角还有一块未完全消退的淤青。
  “春花姐!”陆梦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春花紧紧抱住陆梦,肩膀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擦了擦眼泪,转身看向陆洋和江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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