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在七十年代当兵 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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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思敏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江宁意的发梢,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欣慰。
  “你外公让我带句话,”老太太温柔的低语,“他说你做得很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勇敢。”
  江宁意猛地抬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外公他...还好吗?”
  “好多了。”方思敏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他现在在农场养蜜蜂,信里都写了。”
  她突然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陆洋,嘴角微微上扬,“陆同志,没想到你就是我们家宁意的爱人。”
  陆洋耳朵顿时红了,手足无措的搓了搓病号服。
  “外婆,我是陆洋,在西北戍边二军区侦察连服役,津贴是每个月15元,家里有一个妹妹,我不抽烟,酒也很少喝,是我追的宁意...”
  方思敏好笑的摆摆手,从布袋最底层取出一个褪色的红布包,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男人穿着军装,正和一对知识分子模样的夫妇站在研究所门口——那正是十来年前的方思敏夫妇。
  陆洋很快从男人的长相中推测出一段往事,而江宁意之所以投奔到陆家村并嫁给原身这样的人也就找到原因了。
  “我知道你,当年我们在西南的一处墓穴第一次发现了那种黑色晶体,当时对这东西一知半解,再加上那边土匪尚未清剿。就派了一支部队护送我们在山里考察,你父亲就在其中,他和我们相处的很好。”
  “只是他们差不多都牺牲在了西南...”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陆洋颤抖着接过布包,里面是一枚已经氧化发黑的军功章和几个用弹壳雕刻的手工艺品。
  “1960年10月16日,”方思敏轻声说,“你父亲负责护送我们执行绝密任务。那天之后...”
  方思敏叹息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陆洋往搪瓷缸里续了热水,刻意让杯底与床头柜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要说陆家村的夏天啊,知了能把人耳朵吵聋。”他扶着腰间的绷带坐下,眉飞色舞地边说边比划。
  “宁意刚来陆家村时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呢,现在已经可以在西北边塞的院子里自己种马兰花和紫丁香了!”
  江宁意指尖还沾着蜜三刀的糖霜,闻言轻轻踢他脚踝:“还不是你非说院子里不许种菜,只能养花。”
  “部队每个月只能出去一两次,宁意在家很孤单,”陆洋忽然放轻声音,望着外婆眼角细密的皱纹,“那间小院很宽敞,有花有树,我还做了两个秋千,外婆你准会喜欢的。”
  方思敏摩挲着褪色的布包,喉头滚动。窗外的白杨树沙沙作响,像是大西北永不停息的风。
  “您就住家里吧。”陆洋突然起身,鞋子在地面磕出轻响。
  “西屋一直是空着的,”他的目光扫过外婆磨破的袖口,“我明天也就可以出院了,团部给了我两周的休养期,明天我就去招待所给您搬行李。”
  “小陆同志很有精神嘛。”方思敏忽然笑起来,眼尾皱起温柔的涟漪。
  她伸手去端茶缸,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结痂的擦伤——那是劳改农场留给她的印记。
  “外婆...答应我们...好不好。”
  江宁意的声音有些发涩,她握住了方思敏的手,像小时候那样摇着手撒娇。
  方思敏望着外孙女泛红的眼眶,终于轻轻点头。
  瓷勺碰着杯壁叮咚作响,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小陆今年二十几岁了?”
  “二十周岁,快二十一岁了!”陆洋抢答得像个被抽查的小新兵,其实还有好几个月才满二十周岁。
  不过他们在西北当兵久了的,不说年龄,谁能知道他们是二十出头还是三十出头。
  “那就是比宁意小将近八岁。”老教授推了推眼镜,面露期待:“你们结婚...”
  “外婆您看这个!”陆洋变戏法似的从窗边摸出个铁皮盒,几十枚五颜六色的糖纸哗啦啦倾泻在床单上,“这都是我妹妹陆梦攒的,说要等我回来教她叠千纸鹤,可我哪里会折呀,还得外婆您回去教她。”
  江宁意好笑的看着陆洋在这里企图岔开外婆的话题。
  前两天陆洋就心虚又愧疚的询问自己有没有怀孕,在得到江宁意经期刚结束没几天的回复后,他才像松了一口气。然后郑重的表示只要江宁意不想生孩子,他们就严格避孕。
  江宁意在确认自己爱上陆洋之后,对于孩子这件事也有点心理准备。
  陆洋的性格好,自己当然也很优秀,就算有孩子应该也能养的不错。
  “那就随遇而安吧。”这是江宁意给陆洋的答复。
  方思敏捏起一张玻璃糖纸,忽然笑出声:“当年我和宁意外公在苏联留学,他拿考古记录纸给我折过天鹅。”
  苍老的手指灵巧翻飞,很快折出个振翅的纸鹤,“该要个孩子了,趁我还抱得动...”
  “呃...啊...”
  陆洋挺直腰板,呃呃啊啊的说不出什么。
  “外婆...我都还是你的小乖乖呢,不许想着带别的小乖乖。”
  江宁意搂着外婆的肩,把脸埋进糖纸堆里,肩膀微微颤抖。
  方思敏望着年轻人笨拙却明亮的眼睛,忽然想起在野外见过无数次的星空。
  那些用天文地理推演过千万遍的星辰,此刻都落进了这间充满药水味的病房。
  第95章 加更番外:新婚夫妇的矿物奇缘
  江宁意第一千零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新婚当天就接下那个修复文物的工作。
  如果她没接,就不会需要那种特殊的矿物涂料;如果不需要那种涂料,就不会知道只有陆家祖传的秘方里有记载;如果不知道这个秘方,她现在就不用和这个“新婚丈夫”在山里转悠三天两夜了。
  最要命的是,这个“陆洋”根本不是真正的陆洋。
  “小心!”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江宁意感觉腰间一紧,被一股力量猛地拉了回去。她踉跄着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眼睁睁看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她刚才站的位置滚落山崖。
  “谢...谢谢。”江宁意结结巴巴地道谢,感觉环在腰间的手臂肌肉紧绷。她抬头对上陆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关切太过女性化,让她一瞬间恍惚。
  “不客气,”陆洋松开手,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这山路太危险了,你走我后面吧。”
  江宁意盯着“他”的背影,第无数次思考这个荒谬的情况。
  新婚之夜,她的丈夫在喝交杯酒时突然昏倒,醒来后眼神惊恐,尖叫着问“我在哪”,然后拒绝圆房,坚持要睡书房。
  三天后,这个“陆洋”才支支吾吾解释自己是个来自未来的女子,不知怎么灵魂穿越到了她丈夫的身体里。
  “你确定是这条路吗?”
  江宁意踩着一块松动的石头差点滑倒,忍不住问道。
  陆洋转过身,用那张英俊的脸做出一个卖萌的撇嘴表情。
  “按照祖传秘方记载,‘青黛石’应该就在这座山的北坡,向阳处的岩缝里。”
  “你一个未来人,怎么会知道陆家祖传秘方?”
  “呃...历史研究?”陆洋眨眨眼,那表情让江宁意想起自己妹妹撒谎时的样子,“我可是个...考古学家!对,考古学家!”
  江宁意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追问。反正这三天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荒谬对话。她调整了一下背上的竹篓,继续向上攀爬。
  “等等!”陆洋突然兴奋地喊道,“看那边!”
  江宁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处岩壁上隐约闪烁着青蓝色的微光。她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过去,却被陆洋一把拉住。
  “小心点!”陆洋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这种矿物通常生长在陡峭的地方,而且...”
  话音未落,江宁意脚下的碎石突然松动。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向下滑去。陆洋反应极快,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却被惯性带得一起下滑。
  两人狼狈地滚下一段斜坡,最终被一丛灌木拦住。江宁意头晕目眩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趴在陆洋身上,两人的脸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你...你没事吧?”陆洋的声音有些发抖。
  江宁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按在“他”的胸膛上,连忙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翻身坐到一旁。
  “没、没事。你呢?”
  “就是屁股有点疼,”陆洋揉着后腰坐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改口,“我是说,臀部...不,我是说...”
  江宁意忍不住笑出声:“行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个女子,不用装得那么辛苦。”
  陆洋的脸刷地红了:“我...我只是不想被人发现异常...”
  “一个会说出‘屁股’而不是‘尊臀’的陆家公子已经够异常了。”
  江宁意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伸手拉他,“走吧,矿物就在上面,这次小心点。”
  两人这次学乖了,找了根结实的藤蔓系在腰间,互相照应着攀上岩壁。
  近距离观察,那些青蓝色的矿物晶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像是凝固的星河。
  “就是它!”
  江宁意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撬下一块,“这颜色和古籍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陆洋凑过来看,两人的头几乎碰在一起。
  江宁意突然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不是男子常用的熏香,而是某种清新的、像是江宁意制作出来的皂角的味道。
  “你...用皂角洗衣服了?”江宁意忍不住问。
  “啊?哦!”陆洋慌乱地后退一步,“是...是啊,我...我不喜欢那些熏香,太浓了...”
  江宁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她小心地将矿物样本包好放入竹篓:“天色不早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
  下山比上山更难,特别是当乌云突然聚集,豆大的雨点开始砸下来时。两人狼狈地寻找避雨处,终于在雨势变大前发现了一个山洞。
  “快进来!”
  陆洋拉着江宁意冲进山洞,两人浑身湿透,活像两只落汤鸡。
  山洞不大,但足够遮风挡雨。江宁意拧着衣角的水,看着同样狼狈的陆洋,突然觉得这情景有些好笑。
  “新婚三日,就带着妻子风餐露宿,陆公子真是...别具一格。”
  陆洋正脱下外袍拧水,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怎么不是?”江宁意故意逗他。
  “可我们没...没圆房...”陆洋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张属于男性的脸涨得通红。
  江宁意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凑近一步:“那现在补上?”
  “什...什么?!”陆洋惊得兔子跳,后脑勺“咚”地撞在洞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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