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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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球胡子尖尖擦到他皮肤,不用睁眼,盛曜安就能感受到那个毛茸茸的存在。
  果然,球球确定他熟睡后,窸窣想溜。
  盛曜安性格恶劣地萌生出一个念头,他想当面戳穿,想看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他佯醒,装迷糊戏弄对方。球球却急了,忙不择路地叼起抱枕往他脸上压。
  这点小力气哪能对闷晕他?抱枕下,盛曜安的嘴角扬得肆意。
  胆小鬼,就这么不想让他知道?既然如此,他便装不知道。
  盛曜安继续装醉安抚了惊慌的小猫,还特意翻身松开了压在身下的衣服,给对方制造了逃跑的机会。不出所料,没多久,他听到身后传来慌张收拾衣服跑路的声音。
  受惊的小乌龟脑袋嗖得缩回在壳里。
  盛曜安扯松领口的领带,紧绷的身体像被骤然剪断提线,肩背肌肉瞬间松弛。他没有任何顾虑地猛地向后倒去,重重砸进柔软的沙发里,举起手中的银色胸针对着灯光把玩端详。
  枫叶上的细小碎钻折射出璀璨跳跃的光斑,微微倾斜,胸针夹面上倒影出他飞扬的眉眼。盛曜安仰头透过阳光巨大的玻璃窗朝对面看去,黯寂已久的房间燃起亮光,盼回了久违的主人。
  小乌龟躲回安全屋了。
  不能逼得太紧,他不想人猫两空。
  明天该怎么哄着岑哥回来继续当猫呢?
  “球球,秋秋。”
  盛曜安暗自咀嚼着一人一猫的名字,低低地笑出声。
  往事一桩桩翻涌,他与球球初遇,就是在去给岑哥送夜宵的路上。当时岑哥很不耐烦地让他滚,其实只是怕暴露才佯装不耐烦吧。闭上眼睛,他能幻想出当初球球晃着短短的小尾巴溜回办公室变回人,眼睛圆圆亮亮地喝空甜牛奶的场景。
  后来,他将球球捡回家,球球面对他的触碰很是抗拒僵硬,却又总是不情不愿地蹭过来。盛曜安最初以为只是银渐层这种猫傲娇,现在渐渐品出些不同。是像那些志怪小说里说的,小猫妖必须贴他身上吸取他的精气过活吗?
  再后来,他恶劣本性暴露,对球球做了很多混账事。亲亲都是小事,其他的譬如指头探进猫嘴搅弄猫的小舌头、强制掏猫的小裤|裆、挼猫的尾巴根、戳猫的蛋甚至是……
  实属过分,当初岑哥一定全身羞红,像被煮熟的虾仔。
  手背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抓痕,如今回想起来,这道抓痕不亏。
  明明他们都这么亲昵了,岑哥却适应良好,不仅没有对他产生厌恶,甚至逐渐适应起他的亲吻和挼肚皮。他一直隐隐感觉,岑哥对他同别的alpha不同,又惴惴不敢确定。现在,从球球的反应看,他可以肯定他的第六感是正确的。
  没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让岑哥再次朝他袒露出最柔软的肚皮。
  盛曜安在银色胸针上轻轻落下一吻。
  翌日。
  盛曜安精神奕奕地早了个大起,脚步轻快带着早餐去岑毓秋门口家堵人。
  “早。”
  岑毓秋一开门就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盛曜安心想,如果刚刚是球球,一定会被吓得原地起飞。他掩起那点小心思,抬手晃了晃手心的车钥匙:“岑哥的车不是在公司吗?正好我们顺路,一起去。”
  “唔。”岑毓秋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无意识地屈伸,“我就不……”
  “我还给岑哥带了早餐,甜牛奶和芋泥麻薯包,刚买来都还是热的,岑哥路上吃。”盛曜安变戏法一样又拎出一个保温袋塞进岑毓秋手里,“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啊这——
  岑毓秋禁不住诱惑咽下一口唾沫,昨晚酒宴没吃多少东西,今早一醒来肚子就咕咕作响,这份早餐简直就是及时雨。
  盛情难却,先填饱肚子吧。
  岑毓秋追上去和盛曜安一起进了电梯,耳垂薄红地嘟囔了句:“谢谢。”
  一上车,岑毓秋迫不及待拆开保温袋捧出牛奶喝了一口,眼睛餮足地眯成一条缝。
  胃得救了。
  盛曜安转头看到这一幕,唇角勾起,果然,起早去买早餐的决定是正确的。球球贪吃,岑哥又能好到哪?
  岑毓秋放下牛奶又低头窸窣去拆面包盒扣,小方盒内整整齐齐摆放着六个金灿灿的,呃,肉松小贝?盛曜安搞错了?
  岑毓秋犹疑拿起一枚,轻轻咬下,幼圆的猫瞳骤然放大。
  好吃!
  芋泥麻薯包刚出炉不久,咸香酥脆的海苔肉松、绵软的面包、细腻糯香的芋泥、奶香的芝士和糯叽叽的麻薯简直绝配,一口咬下去超级满足!
  岑毓秋两口干掉一个芋泥麻薯包,意犹未尽地舔着指尖上残留的肉松碎屑。
  盛曜安眼里荡满温柔,这不就是球球吃完饭舔爪子的样子?只是……
  盛曜安眼神深沉盯着岑毓秋那慢条斯理舔舐拇指的粉软舌头,喉咙有点发紧。
  盯得如此肆意,岑毓秋怎么可能不注意到?
  岑毓秋低头看了看盒子里的酥软的芋泥麻薯包,以为盛曜安没吃早饭也饿了,小心捏起一枚递向盛曜安:“你要吃吗?”
  盛曜安其实吃过,但面对岑毓秋递上来的食物,怎能不心动?他探过身子,啊呜一口就着岑毓秋的手咬下去,还故意恰恰咬到岑毓秋的手指那。
  岑毓秋又石化了,他指尖刚刚被盛曜安含了进去,盛曜安嘴唇的柔软触感萦绕在指尖挥之不去。放在之前,他可能还觉察不出什么,可是他昨晚刚刚被告白啊!
  盛曜安是故意的吗?是故意的吧!
  说起昨晚,盛曜安还记得吗?有没有看到他变成小猫?该怎么朝盛曜安解释?
  盛曜安逗弄完,欣赏了一会双目放空的岑毓秋,良心回笼。他伸手捏过剩下的半只丢就嘴里,含混不清说:“春熙家的确实好吃,怪不得一大早排队那么长。”
  岑毓秋再次与盛曜安手指相碰,触电般缩回手,刚转回头没两秒就又听到了一个爆炸消息,这份早餐是盛曜安为他排队买的。
  春熙家,岑毓秋听茶水间同事讨论过过,这是家十几年的老牌子,最近就是靠着芋泥麻薯包爆红。据说五六点就有人排队等开门,只为蹲上第一炉热腾腾的芋泥麻薯包。
  “你排了多久?”岑毓秋闷闷问。
  “也没多久吧。”盛曜安没再炫耀他的奉献,有时候点到即止反而能给对方更大的想象空间,“系好安全带,我们要走了。”
  岑毓秋听话乖乖系好安全带,感觉腿上的芋泥麻薯包有点沉重。他明明可以装聋作哑继续心安理得享受盛曜安的默默付出,可一想到盛曜安昨晚醉得那么厉害还睡眼惺忪爬起来去冷风里排队,心里就过意不去。
  “你头还疼吗?”岑毓秋满眼关切。
  “一点也不,我肝能力很强,酒精被消化得差不多了。”盛曜安挑眉,“我早上起来看到桌子上有药,是岑哥买的?”
  “啊?嗯。”聊到昨晚,岑毓秋肉眼可见慌了,掩饰地捧起牛奶去喝。
  “昨晚——”
  “昨晚怎么了?”岑毓秋强装震惊,视线却心虚右瞄。
  “我没有冒犯岑哥吧?”
  “冒……咳咳咳!”
  昨晚盛曜安搂腰告白的回忆再次翻上来,岑毓秋热血上涌,急着说话却呛了一口奶,整个人剧烈咳嗽起来。
  盛曜安迅速刹住车,夺过岑毓秋的牛奶杯随手放在操作台上,探过身去轻拍起岑毓秋的背:“喝这么急做什么,又没人和岑哥抢?”
  岑毓秋呛咳出泪,又说不出话,只能失态摇头。
  盛曜安眼睛眼睛微眯,目光锁向岑毓秋。他唇边脸庞上沾着奶白的水珠,生理性泪水也止不住地溢满眼眶,顺着咳嗽抖出打湿长长的睫毛,在冷白的皮肤上划了一道道水痕。眼角那薄透的皮肤也因刺激而泛起一抹艳丽的红色,为其清冷中平添了一丝妖冶。
  岑哥哭起来,确实漂亮勾人。
  盛曜安垂眸,拿过扶手台上的矿泉水递给岑毓秋:“喝口水,缓缓。”
  岑毓秋茫然转头望过来,那湿润的眼角和泛红的眼尾透出一丝他平日不肯示人的脆弱和狼狈。他缓缓低头啜饮了一口水,深呼吸调整节奏,良久才缓过来。
  “抱歉,把你车弄脏了。”岑毓秋耳尖发红去抽纸巾擦拭喷溅出的牛奶。
  “没事,我帮你。”盛曜安抽取纸巾去擦拭溅在岑毓秋衣服上的奶渍。
  碰到大腿了,只隔着薄薄一层裤子。
  岑毓秋感觉被触碰的地方,火速烧起来。他整个人应激往车门那一缩,喊:“盛曜安!”
  岑哥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洗澡时被他逼到墙角的球球。盛曜安悬在半空的手不着痕迹地收回,将脏纸巾扔到车载垃圾桶中:“抱歉,是我冒犯了。”
  岑毓秋脊背一寸寸放松,以为终于熬过去,伸手去拽纸巾。谁料,盛曜安竟捧其纸巾盒倾身递上去,高大身形霎时压下将岑毓秋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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