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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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怎么这么堵。”许状元说道。
  这条路他常开,平时这个时间点不会这么拥堵。
  这里位置不算繁华,哪怕是周五晚上也不会堵成这样。
  车子走走停停,许状元说,“老大,你开着结界飞回去吧,这不知道还要堵到什么时候。”
  “不着急。”公孙妩声音懒洋洋的。
  许状元扭头,她靠在副驾驶,闭着眼睛很是懒散。
  “今天您没生气吧?”许状元问。
  “不至于,就是酒不太好喝。”公孙妩说,“下回再有这种场合,记得弄些好酒。”
  许状元笑了,“这些酒个个价值不菲,您这是喝不惯这些洋酒。”
  公孙妩啧一声,“不够醇厚…”
  她忽然睁开了眼睛,抬了抬手指,一道只有许状元可以看见的金黄色法术飘了出去。
  “怎么…”许状元看过去,路口明明亮着红灯,前面的白色车子却直行往前,左边一辆红色大货车正行驶而来,在两车即将相撞之时,白色的车子忽然后退停下。
  红色大货车因为躲避,往左边打方向盘,一个漂移侧翻在地,倒在十字路口的正中间,货物散落一地。
  白色车子就离红色大货车不到半米的距离,被一股人类眼睛看不见的金黄色保护罩罩住,没有收到一点伤害。
  第18章
  “啊!”
  荆娅紧闭双眼双手紧紧护在脑袋上。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车子已经停下了。
  荆娅喘着粗气,抬起头查看情况,他们三人完好无损地坐在车内,面前是侧翻在地的大货车和散落一地的货箱。
  就在他们车子很近很近的距离。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停下来了。”荆娅问司机。
  司机也很震惊,半分钟前刹车突然失灵了,他怎么踩都没有反应,车子直直地往前开。
  左边而来的红色大货车他们也都看见了,知道自己躲不过,又怕又紧张。
  “不…”司机抖着身子,“不知道,它自己就停下来了。”
  发生的太快,司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上一秒还在飞速前进的车,没有一点儿征兆就停下了。
  似乎…停下之前车子还倒退来着?
  就像是有一股神秘的大手拉住了车尾将车子往后拉住再稳定了下来。
  司机有些迷茫,大脑过于紧张已经记不清刚刚发生的,应该是自己记错了。
  “卓提?”荆娅摇了摇发着愣的卓提。
  卓提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面色惨白。
  荆娅轻拍她的后背,“你没事儿吧?”
  卓提没有反应。
  有人来敲他们的车窗,荆娅降下车窗,愣了愣,“许总?”
  “你的车怎么回事?”许状元问道。
  “刹车坏了。”荆娅说。
  许状元拧眉,让司机打开车门,他去驾驶位检查了一番。
  查完之后眉头拧的更重。
  交警很快来了,荆娅急着去医院,将这里的情况丢给司机处理。
  “你要去哪,我送你去。”许状元说。
  “盛华医院。”荆娅心急道,“那就感谢许总了。”
  她拿上自己的包下车,“卓提,我们坐许总的车过去。”
  荆娅啪一下关上车门跟着许状元往路口他的车走过去,转头一看,卓提并没有下车。
  荆娅小跑着回来,打开卓提这边车门,“卓提。”
  卓提依旧是刚刚的坐姿没有动,嘴唇煞白,眼睛轻闭,额头、鼻尖上满是汗水。
  她猛地想起卓家爸妈就是车祸没的。
  “没事了,”荆娅弯腰拥抱她,“没事了卓提,我们没事了。”
  卓提浑身发抖,身上温度很高,好半晌喉咙溢出一个音节,“嗯。”
  她睁开眼睛,推开了荆娅,“没事。”
  声音虚弱又沙哑。
  卓提下了车,荆娅伸手想扶她,她摇着头,“坐什么车?”
  “许总的,在那边,”荆娅指着路口,盯着她,“你要是不舒服我们先去急诊看看?”
  卓提顺着她指着的位置走过去,“不用。”
  “哎…”荆娅张嘴,看着她用裹着石膏的脚就这么像是没有灵魂般走过去,又惊又怕。
  不耽误时间,荆娅小跑着追上她,提前打开后车门,卓提机械地坐进车,荆娅也坐了上去。
  “公孙总?”荆娅这才注意到副驾上的公孙妩。
  公孙妩扭头对她们笑了笑,触及到卓提时,她啪一下打开了她那把银杏树叶形状的折扇。
  轻轻扇动。
  不知道是信息素还是香水的味道,一股植物清香飘散,闻起来让人心情舒畅。
  荆娅从包里拿出纸巾,想给卓提擦擦脸上的汗。
  纸巾碰到卓提的脸颊,她脸上哪里还有汗,干干爽爽的。
  就是嘴唇还是苍白着。
  车子一路顺畅到达盛华医院,荆娅心思全在爷爷身上,下了车就往病房跑。
  车里留下三人。
  卓提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一直缓不过来劲儿。
  车子里的植物清香让她舒服很多,但耳朵边还是很嘈杂,乱、却具体又听不清是什么。
  就好像无数个不同声音在她耳边。
  她心慌无措,却不愿意表现出来一丝一毫。
  “嗡~”
  一声很闷的声音在她耳边,接着耳朵里似乎清净了下来,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卓提睁开眼睛,车里只剩下她和在摇着折扇的公孙妩。
  “喝点水。”公孙妩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谢谢。”卓提接过,确实需要水,她的嗓子很干。
  咕噜灌下半瓶水,卓提觉得好受多了。
  折扇在公孙妩手里轻轻晃动。
  卓提突然问道,“你很热?”
  这才四月份,公孙妩穿着旗袍裙还扇着扇子,不至于吧?
  “我这把扇子,它通灵。”公孙妩说。
  “啊?”卓提没明白。
  “你冷它扇出来的是热风,你热,扇出来的就是冷风。”公孙妩半侧头,给她一个笑脸。
  卓提:……
  有病。
  “不信?”公孙妩笑意扩大,侧着身子将手伸到她面前,对着卓提扇了扇。
  凉凉的风扫在卓提脸上。
  “冷的。”卓提说。
  “因为你现在很热。”公孙妩笑道。
  她明眸皓齿,唇红齿白,笑起来风情万种。
  饶是在酒吧见惯了各种美女的卓提,也不得不被公孙妩的美貌折服。
  太美了,不似人间该有的美。
  “哦。”卓提扭过头看向窗外。
  捏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不太好意思多看。
  她是喜欢看美人的,在酒吧里谁好看她也会多看两眼,这是人之常情。
  在这样相隔过近的社交距离时,卓提不太好意思多看。
  荆娅和许状元从医院里出来,荆娅垂头丧气地坐进了车。
  “我爷爷不见了,”荆娅说,“病房里没有了他,我问医生护士他们也说不知道,一定是我叔伯他们把爷爷藏起来了!”
  卓提想了想说,“太平间……你看了吗?”
  “没,爷爷他,真的死了吗。”
  “我听到的消息好像是的。”卓提也不忍心。
  荆娅犹豫了一会儿,推开车门又下去了。
  许状元也跟着下去陪同。
  再回来是一个小时后,荆娅眼睛通红。
  她扑到卓提怀里,“爷爷真的没了。”
  卓提不知道说什么,僵硬着手轻拍荆娅后背。
  曾经卓家和荆家是合作关系,小时候两家人经常往来,荆爷爷是卓提很熟悉的人。
  他的离开,让卓提同样心中些许难受。
  “节哀。”卓提说。
  但这句话实在是无法安慰到人。
  荆娅哭了一会儿,到底是有外人在,她压抑住了自己的悲伤,脸上今晚的妆容已经是废掉了。
  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恢复成她荆总的表情。
  “让许总公孙总见笑了。”
  许状元坐在驾驶位上,扭过头看着她,“荆总,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嗯,你说。”荆娅点头。
  许状元说,“你的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荆娅挑眉,“你确定?”
  “是,下手很谨慎,”许状元说,“刹车没有一开始就坏,而是需要多踩才会失灵。”
  荆娅一时找不到头绪。
  许状元却已经分析出了个大概,“从酒店出来那段路平时是不堵的,今天却格外车多。”
  车子多就需要车速慢,堵车就会频繁踩刹车,踩的次数多了,刹车便失灵。
  “一场有预谋的安排。”荆娅很快想通。
  许状元点头。
  荆娅呼吸加重,消息接踵而来让她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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