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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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夭夭,我不会伤害你的。她开口,声音放软了,如果你不喜欢,我保证,那些事我永远都不会做。你信我好不好?
  陶夭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
  真的。陆雪阑说,你不喜欢,我就不做。
  陶夭沉默了几秒,她不知道该不该信。
  陆雪阑有心理问题,这应该是真的。病历摆在那里,造不了假。
  但她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她不确定。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犹豫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温热的,带着薄薄的汗意。
  夭夭。她说,声音低低的,你知道吗,我这辈子从来没怕过什么。
  陶夭看着她。
  可是刚才你跑出去的时候,我怕了。陆雪阑说,声音里带着颤音,我怕你真的跑了,再也不回来。
  陶夭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我第一个想靠近的人。陆雪阑说,也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可以试试的人。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难掩的脆弱,所以你能不能别怕我?
  陶夭看着她,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的温柔和恳求。
  她心软了。
  彻底心软了。
  那她开口,声音有点飘,那你保证,不能对我用强的。
  我保证。
  也不能绑我。
  不绑。
  更不能关我。
  不关。
  陶夭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那那我就留下吃个晚饭再走吧。她说,声音小小的。
  陆雪阑眼睛亮了一下。好。
  两人从书房出来,下了楼。
  餐厅里,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陶夭看着满桌的菜,再次愣住了。
  糖醋排骨、红烧肉、蒜蓉西兰花、清炒虾仁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
  她抬起头,看向陆雪阑。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陆雪阑笑了笑,没说话。
  陶夭心里暖洋洋的。
  这人还挺细心的。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陆雪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陶夭碗里。
  尝尝。
  陶夭夹起来,送进嘴里。
  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适口,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陶夭碗里。
  这个也好吃。
  陶夭埋头苦吃,完全忘了刚才还在生气。
  陆雪阑就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给她夹菜,把那些陶夭喜欢的菜都挪到她面前。
  陶夭吃得心满意足,连带着看陆雪阑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吃完饭,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陶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那个她开口,我该回去了。
  陆雪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舍。
  这么快?
  不早了。陶夭说,明天还要上班呢。
  陆雪阑沉默了一秒。
  那她开口,声音放得更软了,要不留下来睡吧。
  陶夭看着她,很是怀疑她图谋不轨。
  陆雪阑看着她,眼神真诚得不像话,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保证。
  陶夭犹豫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陆雪阑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又开口了。
  你身手这么好。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我要是想对你怎么样,你完全能反抗的,对不对?
  陶夭愣了一下。
  好像有道理?
  她确实身手不错,陆雪阑要是想用强,她完全能反抗。
  而且。陆雪阑继续说,我就是想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就抱着。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陶夭的心又软了。
  她看着陆雪阑,看着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吧。
  陆雪阑嘴角微微上扬。走吧,去洗澡。
  两人上了楼,进了主卧。
  卧室还是那样,简洁的装修,落地窗正对着花园。此刻窗帘拉开着,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色的光。
  陆雪阑指了指浴室。
  你先洗吧。
  陶夭点点头,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有一个巨大的浴缸,还有独立的淋浴间。各种瓶瓶罐罐摆了一排,全是她看不懂的牌子。
  她简单冲了个澡,换上陆雪阑送来的睡衣,擦干头发,走出了浴室。
  陆雪阑正坐在床边,看见她出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先躺会儿,我去洗澡。
  陶夭爬上床,往下一躺。床超级大,超级软,躺上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滚了一圈,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大的床
  滚累了,她趴在床上,盯着浴室的门。
  水声哗哗地响着。
  磨砂玻璃上透出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陶夭盯着那道剪影,心跳又开始加快。
  她赶紧移开视线,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说好了只是睡觉。
  可眼睛又不自觉地飘回去。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浴室门推开,陆雪阑走了出来。
  她穿着墨绿色的丝质睡裙,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领口。皮肤因为热水蒸腾而泛着绯色,眉眼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柔和而慵懒。
  她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睡裙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陶夭盯着那截小腿,愣了愣神。
  陆雪阑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看什么?
  没、没什么。她赶紧移开视线,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怂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也躺下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两人并排躺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轻轻的呼吸声。
  陶夭盯着天花板,心跳砰砰的。
  陆雪阑就在旁边,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夭夭。陆雪阑忽然开口。
  嗯?
  晚安。
  陶夭转过头,看着陆雪阑。
  陆雪阑已经闭上眼睛了,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睡姿乖巧得很。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就乖乖躺着,准备睡了。
  陶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其实倒也不用这么老实。
  也不是不能再来一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陶夭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在想什么?!
  她赶紧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睡觉睡觉。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今天又折腾了一天,她确实累了。
  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边那个人动了动,然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腰上。
  陶夭没睁眼,也没动。
  那只手温热的,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她腰侧。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的主人似乎确认她睡着了,动作更轻了。整个人挪过来,贴在她身后,将她揽进怀里。
  陶夭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秒,她想:算了,抱就抱吧,反正挺舒服的。
  然后,她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
  梦里,她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这个房间,还是这张床,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躺在床上,浑身动弹不得。低头一看,手腕上被绑着细细的白绸,脚踝上也被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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