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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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陆雪阑的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可手下却缓缓收紧,掐着陶夭后颈的手力道不重, 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我就给你五分钟, 把误会说清楚。
  陶夭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说清楚?怎么说清楚?从哪儿说起?
  可陆雪阑就在面前,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她不敢不说。
  我、我以为陶夭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以为骂我捞女的那个人, 是你。
  陆雪阑挑了挑眉,没说话, 似乎在等着她接下里的话。
  就是刚做家教的时候,我听见小晚接电话, 电话里的人说我是捞女,玩玩可以别当真陶夭越说越快,我就以为那是你,是小晚的妈妈。
  然后呢?陆雪阑问, 声音听不出情绪。
  然后我就在论坛上看见一个帖子。陶夭一咬牙,全说了,有人发帖说对女儿的家教老师一见钟情了,怎么追。时间、地点、人物都对得上,我就以为是你
  陆雪阑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所以你就注册了小号来教我?她问。
  陶夭疯狂点头:对对对!我就是想报复你,让你出丑,看你笑话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不对。
  这好像不是认错该说的话?
  果然,陆雪阑的眼神暗了暗。
  让我出丑?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了,看我笑话?
  陶夭赶紧往回找补: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一时冲动,鬼迷心窍,后来我就后悔了,真的!
  后悔了?陆雪阑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后悔什么?
  陶夭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雪阑也不催,就这样看着她,目光沉沉,像化不开的浓墨。
  陶夭被那目光看得心慌意乱,只能继续语无伦次地解释:后来我发现你知道逃之夭夭是我,就想跑不对,就想道歉。但是我不敢我怕你生气我就
  就拉黑我?陆雪阑替她说完,关机,搬家,人间蒸发?
  陶夭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陆雪阑看着她这副怂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陶夭更加害怕。
  陶老师。陆雪阑叫了一声,声音又低又缓,你把我当傻子耍了这么久,现在一句误会就想揭过去?
  陶夭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腹诽,你对我也没安好心啊,要不怎么能上当。
  .......可她不敢说。
  不是她嘴上却很怂求饶,我真的知道错了,陆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离您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离我远远的?陆雪阑打断她,眸色骤然转深。
  陶夭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不是不是她疯狂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陶夭。陆雪阑忽然直呼其名。
  陶夭闭上了嘴。
  陆雪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对陶夭来说,像过了一个世纪。
  然后,陆雪阑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让陶夭的血液瞬间凝固。
  所以,你不喜欢我?
  陶夭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
  喜欢?
  她喜欢陆雪阑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次,每一次都没有答案。
  她只知道,被陆雪阑吻的时候,她没有推开。
  跑掉的这一个月,总是会不经意地想起她。
  尤其是刚才,看见陆雪阑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可那是喜欢吗?
  她不知道,她觉得那更像是被索命的害怕吧?
  而且,她活了二十多年,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一直觉得自己是直的。
  钢铁直女,笔直笔直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弯呢?
  说话。陆雪阑的声音冷了下来。
  陶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有点不敢说。
  陆雪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掐着陶夭后颈的手微微收紧,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让你说话。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陶夭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对不起我真是直的
  直的?
  陆雪阑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陶夭后背发凉。
  她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陶夭的耳尖,激得她浑身一颤。
  那就把自己掰弯。陆雪阑的声音低得像恶魔的呢喃,手下猛地收紧,不然她顿了顿,眸色骤然转深,我弄死你。
  陶夭吓得魂都要飞了。
  她本能地想挣脱,可陆雪阑的手虽然不重,却像铁钳一样牢牢锁着她。
  她挣了几下没挣开,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陆总,我真的不行求求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陆雪阑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陶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想怎么样?陆雪阑反问,声音低得像在说情话,可内容却让陶夭血液上涌,你不知道吗?
  睡她!
  陆雪阑还想睡她!
  这个认知在脑子炸开,陶夭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
  不、不行真不行。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是直的我还没谈过恋爱这、这太刺激了我真的不行
  陆雪阑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话,眉头微微皱起。
  没谈过恋爱?她问。
  陶夭疯狂点头:对对对!没谈过!一点经验都没有!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
  陆雪阑没说话。
  她就那样看着陶夭,目光沉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陶夭被看得心慌意乱,只能继续求饶:陆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行了。陆雪阑打断她。
  陶夭闭上了嘴。
  陆雪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松开了掐着陶夭后颈的手。
  陶夭如蒙大赦,赶紧往后缩了缩。可还没等她松口气,陆雪阑又开口了。
  你说你是直的。陆雪阑的语气很平静,那你之前教我的那些话,什么床下贵妇床上d妇,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可野了,都是从哪儿学的?
  陶夭的脸又红了。
  那、那些都是假的她小声说,我从网上看的,吹牛的
  吹牛?陆雪阑挑眉,那些图片呢?那些衣服呢?
  陶夭不敢吱声。
  陆雪阑又靠近了一步。
  陶夭下意识地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办公桌,退无可退。
  那些暧昧的接触呢?陆雪阑继续问,声音越来越低,那些暗示呢?那些撩拨呢?都是吹牛?
  陶夭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她只能点头,疯狂点头。
  陆雪阑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笑了,越发像个索命的女鬼。
  所以。陆雪阑一字一顿,你就是在耍我?
  陶夭愣住了。
  她想说不是,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确实是在耍陆雪阑。虽然初衷是报复错了人,但行为本身确实挺恶劣的。
  陆雪阑看着她的反应,脸色又沉了几分。
  她忽然伸手,捏住陶夭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说话。她说。
  陶夭被迫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黑沉沉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受伤、还有一丝陶夭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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