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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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支撑不住,躺倒在柔软的枕头上。被褥间有干净阳光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这个房子的清冷香气,困意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混乱的梦境再次袭来,光怪陆离,却不再有健身房和黑色吊带。只有无尽的迷宫,她一直在跑,身后有执着的脚步声,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
  不知睡了多久,陶夭在干渴中醒来。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火烧火燎。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缕清冷的月光。
  她撑起身,头依然有些沉,但晕眩感减轻了许多,身上也不再那么滚烫。
  应该是退烧了。
  床头柜上,放着几样东西:一个装着温水的玻璃杯,一板已经按出两颗的药片,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精致铁盒,上面印着薄荷叶的图案。
  陶夭拿起水杯,水温正好。
  她吞下药片,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她皱起眉,目光落在那盒薄荷糖上。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铁盒,取出一颗浅绿色的小糖块,放进嘴里。
  清凉的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带着浓郁的薄荷香气,驱散了药味的苦涩。
  她含着糖,靠在床头,望着那缕月光发呆。
  身体是轻松了些,可心里却乱糟糟的,好像像一团乱麻。
  咔哒。
  极其轻微的声响,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陶夭一惊,含着糖,转头看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走廊壁灯柔和的光线泄进来,勾勒出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陆雪阑穿着丝质的深色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长发披散在肩头,卸去了白日的妆容,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出一种罕见的的柔软。
  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陶夭脸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声音比白日低沉轻柔许多,带着刚醒的微哑,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她走进来,反手轻轻掩上门,但没有关严。脚步声近乎无声地靠近床边。
  陶夭下意识屏住呼吸,嘴里含着糖,一动不敢动。
  陆雪阑在床边停下,很自然地伸出手,微凉的掌心轻轻贴上她的额头。
  停留了几秒,又移开。
  退烧了。她得出结论,声音里有极淡的放松。
  嗯。陶夭含糊地应了一声,糖块在舌尖滑动了一下。
  陆雪阑没有收回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倾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陶夭能看清她睡袍领口下精致的锁骨,能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淡香,无端的令人心慌。
  月光照亮了陶夭半张脸,也照亮了她含着糖而微微鼓起的腮,和泛着水光的唇。
  陆雪阑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唇上。
  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清晰可辨。
  陆雪阑的视线从她的唇,缓缓上移,对上她有些茫然、慌乱的眼眸。那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在无声燃烧,炽热而专注。
  她俯身,又靠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陶夭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嘴唇,带着薄荷的清凉气息
  是她刚吃糖的味道吗?
  陶老师。陆雪阑开口,像午夜耳语,沙哑得磨人耳膜。
  陶夭心脏狂跳,下意识地,舔了一下糖块。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陆雪阑的眼睛,她的眸色骤然加深,像化不开的浓墨。
  薄荷糖?她低声问,目光紧紧锁住陶夭润泽的唇瓣。
  陶夭僵着脖子,点了点头。糖在口腔里滑动,发出细微,湿润的声响。
  陆雪阑又凑近了一分,近到陶夭能看清她眼底映出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近到她温热的吐息,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甜吗?陆雪阑问,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带着钩子。
  陶夭烧后初醒,脑子一片混沌。连日的精神折磨,病中的虚弱,此刻近距离的美色冲击,还有嘴里清凉甜润的感官混淆让所有防线土崩瓦解。
  她迷失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本能地,含糊地,她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舌尖再次无意识地滑过糖块表面。
  她甚至没意识到,此刻自己泛红的脸颊,湿润迷茫的眼睛,微微张开含着糖润泽发亮的嘴唇,以及那个无意识的舔舐动作,组合成了一幅怎样惹人而不自知的画面。
  陆雪阑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又重了一分。
  她看着陶夭,看着那双盛满水光的眼睛,最后一丝克制,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某种汹涌的,蓄积已久的东西冲垮。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唇,几乎要贴上陶夭的唇。
  温热的气息交融,薄荷的清凉甜香在咫尺间弥漫。
  然后,陶夭听到她用一种更低、更哑、带着危险而诱惑的腔调,一字一句地问:
  陶老师,可以让我尝尝你的糖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陶夭混沌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了一下。
  尝尝糖?怎么尝?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对上陆雪阑近在咫尺,燃烧着暗火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的欲望,如此直白,如此炽烈,几乎要将她吞没。
  电光石火间,一个迟来的惊恐翻译,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响
  陶老师,我可以亲你吗?
  !!!
  救命。当然不行!
  脑子在这一刻终于清醒,疯狂地拉响警报,尖叫着拒绝。
  可是,就在她张开嘴,想要说出不字的那个瞬间。她的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极其轻微地,茫然地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陆雪阑看见了,陶夭也反应过来了,在那一下点头之后,无边的恐慌和后悔海啸般袭来。
  她想解释,想说我只是烧糊涂了
  可是,晚了。
  在她点头的下一秒,甚至没等她脸上惊慌的表情完全展开
  陆雪阑已经亲了过来。
  第19章
  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 陶夭本能的偏过头,完全是身体先于大脑的本能反应。
  陆雪阑的唇,最终只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温热的气息一路蔓延, 最后轻轻落在她绷紧的颈侧。
  那片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陶夭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她甚至能感觉到陆雪阑柔软的唇瓣,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 短暂地贴合在她颈动脉跳动的位置上。
  停留了大约两秒。
  然后,陆雪阑缓缓直起身。
  她没有退开, 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侧头, 凑近陶夭烧红的耳廓。
  陶老师。
  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细小的钩子, 挠进耳道深处。
  为什么躲开?
  陶夭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她能感觉到陆雪阑说话时温热的吐息, 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更多细小的战栗。
  不喜欢吗?
  这句话问得更轻,更缓, 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耐心。
  陶夭的脸颊瞬间爆红, 一路蔓延到脖颈。她想推开她,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正被陆雪阑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 困在床头和她身体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陆雪阑的手就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睡袍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臂。
  陆、陆总
  陶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带着浓重的鼻音,您别别开玩笑了。
  她试图向后缩,可背后就是坚硬的床头板,退无可退。
  我我
  她想说请你自重,想说我是直的。
  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卡住了。
  拒绝的话,陆 雪阑会恼羞成怒吗?会当场撕破脸吗?然后呢?辞退她?收回预支的工资?
  现实的窘迫,让她实在没有多少骨气。
  最终,在陆雪阑沉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陶夭垂下眼帘,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哼哧哼哧地憋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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