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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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身旁的母皇,不出所料,母皇神色中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三公主说:“大姐,妹妹上次因为她差点没了性命,来日说不定也会因为她,没了我们姊妹五个的性命。”
  大公主脸上云淡风轻,让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她说:“三妹,她是平阳妃,你切莫看花了眼。”
  三公主对她云里雾里的话丝毫不解,生气地闭上了嘴。
  阿史德没有亲自上场,坐在看台另一侧笑眯眯地看着温晚宜,旋即对着自己将要上场的手下说:“莫其努,好好比赛,不能丢了我突厥的脸!”
  “遵命。”
  莫其努是突厥王最得力的手下,面容憨厚,体格高大,看起来十个秦绛都比不上他。
  母皇看场上只剩下了秦绛和这位名叫莫其努的突厥人,这才问:“姝宁,这比赛是什么规则?”
  “母皇,是突厥那边主动提议要进行比武切磋,每人配一把称手的兵器,兵器落地者输。”
  女皇问:“原来是如此。我们这边派出的有谁?”
  大公主答:“秦绛为第一局,二妹夫荆岳第二局出战。”
  “为何没有第三局?”
  大公主笑了,说:“母皇大可不必担忧,三局两胜,自然是用不上第三局。”
  女皇被她的话哄得心里舒坦,眯着眼睛看着台上的局势。
  温晚宜并不觉得轻松,心也不由得被揪起来,秦绛跟对方看起来体量悬殊,这场对局似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请阁下多指教。”
  秦绛话音未落,一股劲风直扑而来,秦绛迅捷避开擦过耳边的刀刃。
  她的神色未变,忽然露出一抹狡黠,拔剑出鞘,正对对方的薄弱点刺去。
  对方并不在会这些小把戏,打算实打实地用蛮力去打败对方,一把大砍刀接连砍向秦绛。
  秦绛只能用剑格挡,无法反攻。其中的几次,刀刃从秦绛的头顶悬空擦过,险些劈开秦绛的脑壳。
  温晚宜顿时紧张了起来,这人明显不是来比武切磋,而是直奔要了秦绛的性命而来。
  秦绛也不傻,看他出招的速度和力量,即刻明白对方的意图。
  她迅速改变策略,找准时间反手用剑柄荡开对方的手腕,趁着对方尚未反应过来的时间立即驾马拉开距离。
  莫其努紧追不散,两人一前一后在场地内追赶起来。
  就在莫其努正对着秦绛的后背挥舞看到时,秦绛忽然放慢速度,下腰穿过对方的砍刀。
  这下变成了秦绛追赶对方,一切都按照秦绛计划好的发展,莫其努还未来得及调转马头,便被秦绛的密密麻麻的剑刺包围住。
  秦绛用尽力气向对方心口刺去,却在半路反手一转,莫其努的砍刀也顺势从手中掉落。
  “哐当——”
  秦绛不忘最后说一句:“得罪了。”
  莫其努黑着脸,也抱了抱拳,一言不发地牵马离开。
  温晚宜长吁了一口气,手心里都沁出了冷汗,僵硬的脊背才慢慢恢复。
  秦绛把马交给下人,一个翻身直接就跳上了看台,突然冒出还吓得温晚宜一跳。
  “我赢了。”
  秦绛脸上还挂着汗,笑意盈盈地就往温晚宜眼前凑。
  温晚宜没有说什么溢美之词,一如既往地淡然,说:“别动。”
  下一秒,温晚宜微微仰起头,拿出了自己的手帕慢慢擦去秦绛脸上的汗。
  她安安静静地就随着温晚宜动作,舒服得她想也不想就闭上了眼睛,便听到温晚宜说:“刚刚比武,大帅很厉害。”
  秦绛扑哧一声笑出来,原来温晚宜夸人还自己脸皮薄,非得等到别人闭上眼睛才肯说几句。
  温晚宜说完这句话有些害羞,板着脸把手帕塞给秦绛,说:“自己擦。”
  秦大帅很后悔刚刚没有一点眼力见的自己,生生把媳妇儿给推远了。
  秦绛正要拿着手帕坐回自己的地方,场内突然响起了嘈杂。
  “左武卫将军的红缨枪落地——”
  秦绛疑惑地看向场内,荆岳愤愤地牵着马往回走,对手突厥人大摇大摆地对着看台之上的突厥王抱拳请赏。
  “荆岳输了?”
  秦绛对着这个结果略显意外,虽然荆岳的身手不如她,但也是仅次于她,不至于站在场上这么快就输掉。
  温晚宜凑近秦绛的耳朵,说:“我看到突厥的公主暗中给荆岳将军的马匹下毒针。”
  秦绛更意外了,全场没有一个人发现,偏偏叫温晚宜看到了。
  温晚宜的热气呼在耳边,秦绛虽然有点心思翩然,但还是没忘记正事,听到她说:“我看到她方才把藏在袖中的针发出,三根全都扎到了马腹的下侧。”
  秦绛得到消息,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派了自家的人暗中去查看是否那匹马又被扎过中毒的痕迹。
  派去的人很快跑来回报,结果跟温晚宜说的分毫不差。
  秦绛沉着脸色,对着下属低声道:“加强周围的防卫,盯紧了突厥人。”
  温晚宜说:“你想怎么样?”
  秦绛说:“这种事情不能直接告诉女皇,尤其在这种场合,只能等到结束才能禀告给女皇。”
  大公主也有些慌张,荆岳的输太奇怪了,显然就是被人暗地计算了。
  女皇派人传了口信给大公主,说:“荆岳是怎么回事?”
  就连女皇在看台上都觉察出不对劲了。
  大公主紧皱眉头,道:“儿不知,儿正派人去问。”
  突厥王看到结果心满意足,道:“哈哈,女皇,现在一比一了,最后一局那就比得不一样才好。”
  “突厥王有什么想法?”
  可娜兰从看台上站起来,傲气地说:“我来——”
  突厥公主主动上场,扫视一圈,抬起手指指向不远处的温晚宜,“我要跟她比!”
  突厥王看起热闹看得津津有味,鼓掌道:“不愧是我突厥的儿女,敢于挑战!”
  温晚宜抬眸看向自己对面的可娜兰,秦绛忽然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温晚宜道:“她是故意的。”
  “你别去,不知道她会使用什么诡计。”
  温晚宜摇摇头,说:“不行的,女皇跟突厥王都在这里,还有大晋的各个朝廷要员,我不能不去。”
  她拍了拍秦绛的手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说:“当着这么多人,她也不敢胡来,放心。”
  秦绛被说服了,妥协道:“她要是胡来,你直接用那把短刃还回去,其他的追究起来我给你担着,咱们家的人不能吃亏。”
  温晚宜心头一热,起身道:“我明白。”
  可娜兰见温晚宜从容不迫地上场,更加觉得心里不服气,说:“温晚宜,你不会武功,公平起见,我们比下棋。不过是要在那里比。”
  温晚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泥潭之上是两个类似于秋千似的座椅在半空中摇晃。
  可娜兰说:“我们两人分别坐在一边,秋千上边总共有四根绳子,每吃掉四子便可以砍掉对方的绳子,谁先掉下去,谁就输了。怎么样,比不比?”
  秦绛几乎都要拍桌而起,温晚宜棋艺是好,但是能不能砍断对方的绳索还是一个大问题。如此一来,温晚宜的注意力肯定是会被分散,分明就是不利于温晚宜。
  温晚宜看过来,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温晚宜回答:“我自然不能临阵脱逃。”
  秋兰问秦绛,“主子,怎么办?夫人坐在那么高的地方,她没有武功,肯定是会吃亏的。”
  秦绛解下自己的佩剑,放在桌上,坚定道:“她会赢的。”
  把佩剑交给春桃,秦绛说:“给夫人送去,告诉她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是。”
  可娜兰认识秦绛的佩剑,看到温晚宜从下人手中那把剑,登时就不满道:“哼,温晚宜,本公主绝对不会让你轻易就赢的。”
  温晚宜的指尖轻轻擦过剑柄,倏尔目光一凛,拔出剑身正对可娜兰,可娜兰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抱歉,我不会用剑,一时力气没有掌控好,还请公主见谅。”
  温晚宜的手腕还在颤抖,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会用剑的人,并没有任何的威胁力。
  可娜兰撇撇嘴,率先一步登上高台。
  温晚宜坐在高空之中,距离不高,但是从上边看下去,眼睛还会不由自主地发昏,连带着面前的棋盘都有几分模糊。
  温晚宜脸色不好,血色都褪去几分,可娜兰见了,说:“怎么,这就怕了?我让着你,现在我砍掉自己的两根绳索,这样总可以了吧。”
  可娜兰果断地斩掉自己的头顶上的两根绳索,座椅先是剧烈摇晃起来,而后才慢慢平稳。
  温晚宜笑了笑,“公主,该您了。”
  可娜兰其实不太擅长下棋,单论下棋,她绝对是没有任何胜算,连四分之一柱香都撑不过去,恐怕会被杀得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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