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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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晚宜做出惊讶的模样,盯着托盘里的东西,丝毫不敢动,陛下,这是
  朕的宫里出了这档子事,险些被妖人所骗,错怪了秦绛。
  温晚宜继续唱戏,将那虎符攥在手心中,脸上却是不淡定了,陛下,不知是什么人胆敢污蔑大帅?
  女皇给旁边的人递了个眼神,去,把他抓过来。
  几个守卫架着被扇得鼻青脸肿的男宠,威风凛凛地把人往地下重重一摔。
  温晚宜的眉头猛然一跳。
  骨头的撕裂声在清净的大殿内清晰可闻,男宠捂着自己最宝贵的脸,不停求饶,陛下,饶命啊!奴家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陛下饶命!
  放肆!东西是在你的房间里发现的,这半年来你都是跟朕住在一起,难不成你是在说是朕污蔑你吗?
  男宠慌了阵脚,浑然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直到此刻方才听到女皇一席话,才知道自己已然是再多的辩解也是徒劳无功,他嗫嚅道:不是不是的奴家绝无此心
  王太师提议道:陛下,偷窃虎符,是为谋逆;污蔑君主,是为大不敬,臣以为,此人罪恶多端,当立即执行腰斩之刑。
  女皇烦躁地摆摆手,被王太师的腰斩之谏吓得四肢瘫软的男宠,连反抗都没有,任由被人拖出去,留下一道道低哑的啜泣飘荡在宫门。
  温晚宜收回目光,道:陛下,奸人固然可恨,可是大帅已经被关在大理寺中数日
  女皇自然是知道她说的话中的意思,朕已经下令把她放出来了,是朕处理不当,让她受了这般委屈。
  温晚宜道:陛下,虎符是大帅心头之宝。大帅虽在京城,但每每谈及边境之势,总要遗憾于自身不能为国而战,为女皇陛下分忧,但不曾想一片丹心却被小人诬陷。
  叹昔日将军也曾驰骋沙场,威震八方,如今却要被一介面首冤枉入狱。
  晚宜不知究竟是谁对大帅恨之入骨,害她到这种地步。
  温晚宜这话问得犀利,虽然没有点破那层窗户纸,在场的人却都心知肚明温晚宜是意有所指。
  她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凝视着坐在鎏金宝座上的女皇,女皇忽然觉得身上被那道锐利目光烫了一下。
  女皇道:朕已经下令彻查了,一定会找出幕后凶手。
  三公主立在殿侧,见此状,狠狠地剜了一眼温晚宜。
  就连四皇子豫王也不适地皱了皱眉头。
  女皇看着温晚宜,额角像是在积蕴着怒气。
  情势不妙,二公主大着胆子见缝插针地插话,母皇,您都许久没好好休息,这里还有我们几个守着,您先去休息吧。
  女皇被转移了注意力,没再说什么,带着人离开了。
  二公主心中的石头才落地,走到平阳妃身边,惴惴不安道:你讲的那番话可真是要把我吓死了。
  我
  换了旁人母皇定要发怒,我听着都心惊肉跳,还好母皇没追究。
  说到这里,二公主突然抿嘴笑起来,道:你刚刚那个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秦绛。
  温晚宜一惊,连忙慌里慌张地撇清关系,说:公主说笑了。
  看着温晚宜涨红的耳尖,二公主开心地移开脚步,走吧,我们去接秦绛。
  秦大帅听到自己被放出来的消息时,正在两人各坐一边跟大驸马喝茶聊天。
  漆黑黑的牢房,饶是条件再好,也是牢房。
  秦将坐在其中,愉悦地将茶细细地倒于杯中,颇有几分归隐山林的逍遥自在之态。
  大驸马看着她一起一落的娴熟动作,道:大帅不着急出去么?
  秦绛把茶盏放到他面前,道:急什么,先来喝茶,尝尝本大帅泡茶的手艺如何。
  大帅,我有一惑不解,所以特地来向大帅请教。
  秦绛听乐了,饶有趣味地问他,呦,状元郎也不懂的地方,本大帅应该更不可能知道了。
  大驸马饮了一口茶,缓缓道:一人自幼无好斗之心,忽然一日,被人发现却是扮猪吃老虎,蛰伏多年只为刺出最后一剑。请问大帅,此人该当如何处理?
  秦绛微微一怔,大驸马话中有话,指的正是豫王一事。
  秦绛道:理应斩草除根,趁还未得手,及早扼杀。
  大驸马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拿出一把折扇,秦绛淡淡扫了一眼,并无任何神情。大驸马瞧了一眼,道:大帅所言极是。
  他把掀开烛火外的罩子,把扇子对准了烛火,空中瞬间飘起淡淡的烧焦的油墨味。
  秦绛望着那团逐渐烧成纸灰的扇子,便听到大驸马清玉般的嗓音传来,说来还是要感谢平阳妃,我本想进宫将这把扇子拿给陛下,但是半途遇见了平阳妃。
  秦绛倏尔绷直了身体,这件事怎么跟温晚宜扯上了关系?
  秦绛终于忍不住了,捂着鼻子说:我说你能不能别在这里烧,这牢房没窗,可惜了这好茶,都是纸灰味了。
  大驸马道:我那里还有好茶,改天送到府上以作赔礼。
  秦绛道:茶就免了,驸马爷日后替我多美言几句,本大帅也不枉如此费力。
  大驸马道:那是自然。大帅待会儿不如一同去我那里坐坐?
  秦绛摆摆手,道:不了。
  可是放心不下平阳妃?无妨,大帅可以与夫人同去。
  秦绛就差直接给他翻白眼,能不能不要总是提及温晚宜,她一点也不想温晚宜被卷进来。
  秦绛维持着表情,道:多谢驸马美意,本帅还有事,下次一定亲自上门拜访。
  大驸马一口饮尽盏中残茶,起身道:那就不打扰大帅,周某人告辞。
  不送。
  大驸马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转身道:大帅若是要想离开京城,也绝非一条路走到黑。
  秦绛垂下眼,道:这个本帅保证不了,驸马爷,请你摆好自己的位置。她既然嫁给我,我能保证她无性命之忧,那换做是你,你会不会这么做?
  大驸马点到为止,便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大驸马前脚离开,门口的看守前来通报,大帅,有人来接您了。
  话音未落,秦绛看着门口竟然生出几分喜悦,她本来想着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回家,但是不曾想会有人来接自己。
  一个人孤独久了,才发现对于一点点的关心都是那么的在意。
  伴随着门嘎吱作响被推开,一个柔软的声音轻轻响起来,阿绛。
  秦绛忽然觉得心下有什么地方空了一块,滋生起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失落情绪。
  二公主用关切的目光把秦绛反反复复看了一遍,阿绛,你没事吧?他们说你被审得昏过去了。
  秦绛旋即收起脸上失落的样子,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撩开耳边的碎发,我没事,那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
  那就好。
  秦绛问:公主,怎么你来了?
  你一个人待在这里,都该是有人来接的。
  秦绛觉得有些不自在,连话都少了很多。
  秦绛道:公主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偶尔会跟荆岳拌拌嘴,但是这样的日子我很满足。
  秦绛苦涩地笑起来,道:是吗?
  二公主道:之前看大姐成婚,我总怕自己配不上这样好的姻缘,可是遇到荆岳,我才知道我的人生不止是观于四方的宫墙。
  那很好。
  二公主的嘴角都不自觉地染上笑意,阿绛,谢谢你,不然我跟荆岳也不会结为夫妻。
  秦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闷闷地道:为公主效力,是臣之本分。
  二公主看出来异样,问她:怎么现在长大了,还跟我生分起来了?
  没有,我只是
  二公主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打断她的话,道:本来荆岳说是要请你,但是看你魂不守舍,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秦绛强颜欢笑,说:要请我?好呀,自打你们成婚,我都还没有正式地上门拜访。
  二公主拍了拍她的胳膊,道:你呀,别人看不出来,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平阳妃本来要跟我一起来的,但是半路她说身体不舒服,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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