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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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晟仔细想来,还是他的责任更多一点,他年长了简恒屿那么多岁数,又是他的哥哥,他从一开始就有正确引导简恒屿感情的义务。
  他的信息素失控和简恒屿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是他自私地让简恒屿一而再再而三地标记自己。
  “我分得清。”简恒屿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对单纯的亲人产生□□望。”
  秦晟自觉做错了事:“以后你不用帮我临时标记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和简恒屿之间该回到正轨了。
  至于失控的信息素,听说专攻这方面的盛家最近有了些新研究,只要再忍一段时间就好了。
  反正,他早就习惯了忍耐。
  还有腹中的胎儿,他会想办法的。
  “没有我的临时标记,哥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信息素失控陷入易感期吗?”
  到时候一定会有人对哥做出不轨之事,简恒屿光是想象都不能接受。
  秦晟哑口无言。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和简恒屿掰扯明白这段不清不楚的感情,但是发烧让他的大脑不太清醒。
  说不过简恒屿。
  “哥知道为什么我要和你分房睡吗?”
  秦晟干巴巴地说:“我不想知道。”
  答案恐怕不是自己以前猜测的什么孩子长大了学会独立了之类的。
  简恒屿轻笑一声:“因为我第一次梦遗的对象是哥哥呀,梦里你还骂我大逆不道。”
  秦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确实大逆不道。
  他不解:“我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吗?”
  “没有,喜欢哥哥这种事情我无师自通。”
  秦晟难受地窝在简恒屿的背上,心里迷迷糊糊地想,好像真的不能把简恒屿当小孩看了。
  “哥真的好敏感,标记你要哭咬你要哭摸你还是要哭。”
  秦晟从后面捂住简恒屿的嘴,大腿微微用力夹紧简恒屿的腰,羞赧道:“不要再说这个了。”
  “好。”简恒屿听话地转移话题,“哥,我会赚很多很多钱的,都给哥花。”
  秦晟敲他的脑袋:“哥还用不着你养活。”
  察觉到秦晟精力不济,简恒屿硬拉着秦晟聊天:“那如果不当秦氏的总裁,哥以后想做些什么?”
  “大概会开一家花店吧,书店也行。”
  他少年时期想过,去江南地带或者云南昆明开一家花店或者书店,过慢悠悠的生活。
  “那还可以养猫猫狗狗。”简恒屿顺着他的话幻想,“哥在躺椅上看书,小猫就趴在哥的膝盖上晒太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旁边草丛突然传来声响,简恒屿背着秦晟停下脚步。
  两人静息凝神盯着草丛,遇见危险随时准备跑路。
  只见一只干瘦的手扒开草丛,一个长相老实巴交的男人从草丛里走了出来,他背着鱼篓目光警惕:“你们是谁?”
  秦晟和简恒屿心中都松了一口气,总算见着人了。
  秦晟挣扎着从简恒屿的背上下来。
  “你好,我叫秦晟,这位是我的弟弟简恒屿,我们是顺着海水漂到这里的,身上的物品都落在海里了。”
  男人见他们确实没有恶意,甚至名叫秦晟的男人脸色潮红站都要站不稳了,眼里的警惕散去:“叫我老王就好,那你们跟我走吧。”
  老王看向秦晟:“需要帮忙搭把手吗?”
  秦晟微愣一下:“谢谢,不用了。”
  简恒屿重新背起秦晟,跟在老王身后。
  路上他们得知,老王是这附近的渔民,他家里还有一个妻子两个孩子,这里地理位置偏僻,附近人也不多,距离县中心大概有两个小时多的车程。
  如果他们要离开的话,最好明天天亮了再走,夜里山路难走容易出意外,而且夜里没车,他们也不可能在有一个病号的情况下徒步离开。
  “到了。”老王在一处简陋的木屋停下。
  “爸爸!”
  两个在院子里玩泥巴的小女孩冲上来抱住老王的腿,嘴里叭叭讲着话。
  他的妻子苏兰茹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头戴布巾,笑意温柔。
  老王简单介绍了一下秦晟和简恒屿。
  两小孩乖乖地喊哥哥。其中一个小孩胆子大,过来抱住秦晟的腰:“哥哥你真好看。”
  小女孩眼睛亮亮的,小脸圆润可爱。
  秦晟怕把病气传给小姑娘,微微推开她:“谢谢。”
  苏兰茹蹙眉看着秦晟:“这是生病了吧?”
  秦晟:“有点发烧。”
  苏兰茹:“我去找找温度计和退烧药。”
  38度5。
  苏兰茹将退烧药给了秦晟,又为他接了杯热水。
  “谢谢。”秦晟接过水迟迟没有服用退烧药。
  苏兰茹见状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水太烫了?”
  “不,不烫。”
  秦晟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这些药怀孕的人可以用吗?”
  苏兰茹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回答秦晟说:“可以,这些是我之前怀孕的时候,医生开的退烧药。”
  秦晟放下心来,三下五除二就着水将退烧胶囊吞了下去。
  期间,简恒屿借了老王的手机想直接联系人来救援。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偏僻到连信号都没有。
  简恒屿心里一沉,看来只能明天去镇上再想办法了。
  小女孩因为好奇围在秦晟的身边,对着秦晟张开手:“哥哥抱。”
  “哥哥生病了,不要烦哥哥。”苏兰茹对着秦晟歉意地笑了笑。
  “没事不烦。”秦晟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眼底荡着笑,“不过哥哥确实生病了,怕把病气传给你们。”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认真点头:“那哥哥要乖乖吃药噢!”
  吃完饭,老王给他们收拾了一间没人住的屋子。秦晟因为发烧胃口不好,晚饭没吃多少。
  他们抵足而眠,简恒屿抱着秦晟像抱着一个小火炉,而秦晟还在喊冷。
  他担心秦晟烧退不下去,打了水拿湿帕子敷在秦晟额头,时不时换一下帕子,一直折腾到半夜三更,察觉秦晟烧有退了的迹象,才放心睡下。
  折腾了一整天,简恒屿也已经筋疲力尽,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秦晟被渴醒,起来倒水喝。隔壁房间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苏兰茹语气有些担忧:“你说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起来不简单。我们会不会惹火上身?”
  老王轻声安抚妻子:“别担心,他们明天就离开了。那些大人物的事和我们扯不上关系。”
  “说的也是。”苏兰茹的声音轻松了些,“钱存得差不多了,我们下个月去镇上看房吧。”
  “好。睡吧。”
  第二日,秦晟的烧果然退得差不多了。
  吃过早饭,老王带着他们去到一户人家,这户人家今天要去镇上卖东西。老王拜托男人捎他们一程。
  男人爽快答应了。
  秦晟和简恒屿坐在简陋的三轮车货箱后面,旁边摆满了装着活鱼的水桶。
  秦晟这辈子没坐过这么简陋的交通工具,临时征用的矮小板凳和充满空间的水桶让他一双长腿无处施展,憋闷地蜷缩在一起。
  山路颠簸,鱼腥味又腥又冲,像臭水沟的闷味。
  秦晟想吐,捂着肚子打蔫儿似的靠在简恒屿的肩头,今早刚退了点烧,现在又卷土重来。
  “这位小兄弟是不是晕车呀?再坚持一下,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能到镇上了。”
  简恒屿手还搭在秦晟的额头上,皱着眉头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减轻一下晕车症状吗?”
  男人在车里摸索了一下,找出一个橙子递给他们:“闻闻橙子皮,应该会好受点。”
  简恒屿接过橙子皮,边剥边向男人道谢。
  “你们也是运气好,遇见老王这个好心人。不然可有你们好受的了。”
  橙子皮清香带着点涩的味道轻微盖住了鱼腥味,秦晟调整了一下姿势,打起精神说:“老王家里小孩快上学了吧?”
  “还有一年,不过我们这地方偏僻,学校都倒闭了,夫妻俩准备攒钱搬去镇上送孩子读书。”
  果然如此,秦晟昨晚猜到了。
  三轮车在颠簸的路上晃晃悠悠地前行。
  老王回到家的时候,恰好遇见慌忙往外走的妻子苏兰茹。
  苏兰茹拿出一块机械表,那赫然是戴在秦晟手腕上的那块!
  “他们的表落枕头下了,我收拾屋子的时候看见的。”苏兰茹有些着急,“他们走了这可怎么办?”
  这块表一看就价值不菲。两人离开过后,他们以后也多半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根本没有物归原主的机会。
  老王稳住妻子:“别急,先好好收着,以后再说。”
  苏兰茹听老王的,点点头。
  收拾完房间,他从床底下发现了一张纸,上面简单写了两个字:“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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