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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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秘密暴露不暴露的,如果他真的不想和谢逐扬有些什么,就算让一个助理知道了又怎么样?
  之所以做出那样的选择,是孟涣尔本来就有偏向。
  拍那个视频,也不过是他在昏了头的情况下为了合理化自身行为的掩耳盗铃之举。
  猛一看好像是他占理,可仔细想想,视频里的内容和调情有什么区别?光看孟涣尔那个游刃有余、还有心力欺负谢逐扬的架势,就不像是不情愿。
  谢逐扬刚醒时脑子不大清楚,还没意识到这块也就罢了,等他后面慢慢回想起来,怎么会察觉不到孟涣尔的那点小伎俩?
  ……所以说,一时冲动真是要不得。
  都要怪那天晚上的谢逐扬实在太不同了。孟涣尔有些愤愤地想。
  对方但凡有平常的一点傲气,孟涣尔都会保持一丝警惕,毕竟嘴巴又毒又不饶人的谢逐扬真的很烦人,孟涣尔就算为了自己舒心,也不会这么轻易给那人留下把柄。
  然而易感期的谢逐扬又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对方那张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脸,在脆弱时刻居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那两瓣得理不饶人的嘴唇,竟然也会说出让人怦然心动的话。
  孟涣尔向来吃软不吃硬,耳根子和立场再坚定都叫他给磨软,迷失在一声声“老婆”的呼唤里。
  也正因如此,孟涣尔一直是心虚的。
  他之所以选择在离开酒店后搬回公寓,并不仅仅是因为和对方赌气,而是他实在想不到等谢逐扬意识到这一点后,自己还能和对方怎样相处。
  今晚他本该在谢逐扬面前夹着尾巴做人,争取第二天早早溜之大吉。
  结果也不知道哪里吃错了药,怎么看谢逐扬那副没波澜的样子都不顺眼,一个不小心,行动又超出了原本的计划。
  ……
  这下是彻底没法装了。
  孟涣尔手扶着额头,只能安慰自己,人都是会冲动的。
  他足足在桌边胡思乱想了十几分钟,才勉强收拾好心情,投入工作。
  结果还没认真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孟涣尔回过头。
  牧天睿拧开门把,探头进来:“他们在下边说要叫人来上门烧烤,让我来问你吃不吃?”
  孟涣尔见到来人是他,将目光又收回去:“不用,我晚上不吃宵夜。”
  这话说完,牧天睿的身影依然伫立在门口,没走。
  孟涣尔诧异地瞥他一眼,心里隐隐有了预感,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如果你是为了表达惊叹以及过来打听更多八卦的就免了,没空招待。”
  牧天睿没有被他的冷淡吓倒,学着omega的语气走进屋内:“如果你说的八卦是指你和谢逐扬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这件半个月前我就知道了的事,倒也没什么好惊叹的。”
  “?”
  孟涣尔立刻扭过头:“你听谁说的?”
  他一个接一个地猜过去:“谢逐扬告诉你的?不对,不像他的风格——总不会是滕亦然跟你泄的密吧?”
  牧天睿统统说不是。
  “你猜他出差回来后第一时间去了哪里?”
  孟涣尔迟疑了半晌,缓缓摇头,表示自己毫无头绪。
  牧天睿便开始娓娓道来。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谢逐扬一从外地出差回来,就直奔他们之前去过的梁滨开的餐厅。
  当时是深夜,谢逐扬一通电话打去问他餐厅是否还在营业,梁滨还以为这人是要借自己的地方应酬,结果后面听店里的经理讲,说他在里面也不用餐,也不商谈,就是坐在那儿弹了快三个小时的钢琴,将近凌晨四点多才回去。
  根据数名员工回忆,当时的谢逐扬身上全是气泡饮料味。
  据说他后面还在微信上问了梁滨是在哪里买的琴,跟他要了联系方式。
  “?”孟涣尔一下就想起了家里二楼的那台钢琴。
  乍一听的反应是不可置信,以及不理解:“他有毛病啊?”
  “可能是吧。”牧天睿耸耸肩,“梁滨转头把这件事告诉了我,过两天我们又约他出来喝了酒——虽然我们怎么问他他也不正面回答,但就当时那种情况,猜不出来发生了什么才有鬼。”
  说到这里,牧天睿朝他靠近一点:“你没觉得谢逐扬今天看起来有点憔悴么?”
  孟涣尔下意识避开来人的目光。
  有吗?
  ……出了那回事后,他连和谢逐扬对视都不敢超过两秒,怎么会注意到那么多细节。
  只依稀记得对方今天依然挺帅的。
  牧天睿的语气意味深长:“因为你的事,他这半个月可都没睡好觉。”
  孟涣尔咬住唇,说没有一点波动肯定是假的,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反驳。
  真的假的?他怎么没看出来。
  ——没睡好觉,但是有心情收拾家里,跟他斗嘴的时候也挺来劲的。
  哼。
  孟涣尔正在脑海里小声哔哔,忽听见牧天睿道:“话说,谢逐扬有跟你说过samantha这个人么?”
  话题跳转得太快,孟涣尔一愣,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似的,眼睛慢慢移过去:“没有,这谁?”
  牧天睿道:“谢逐扬在海外读研究生认识的同学,也是中国人。两个人之前关系不错,都是同专业的,还都对电子游戏感兴趣。”
  “当时他们一起做了个游戏项目,本来进展得好好的,结果呢,这个samantha突然就说喜欢谢逐扬,你说他难不难办?自古以来,在商业合作里掺杂感情都是大忌,何况谢逐扬又不喜欢她。”
  孟涣尔本来想装不感兴趣的,还是忍不住被吸引了,追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牧天睿说,“后面两个人就谈崩了呗,游戏项目也没做成。从那以后,他就对所有打着别的旗号试图接近他的人特别敏感。”
  “…………”
  孟涣尔不知道在想什么,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牧天睿意识到自己这话似乎有歧义,赶忙道:“我没有说你和samantha一样的意思啊——他会因为你而纠结,就证明你在他的心里是不同的。”
  “我只是觉得,这个事儿对他来说多少算是个教训,所以他有顾虑也是情有可原的。你们之间的事情又发生得那么突然,他一个千年铁树不开花的直a,在此之前甚至没谈过恋爱,你总得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吧?”
  孟涣尔:“。”
  这么说还怪他适应得太快咯。
  孟涣尔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好:“……他一个alpha,接受力也太弱了吧。”
  说得好像孟涣尔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一样。
  “而且你光劝我有什么用,现在是他固步自封,畏首畏尾——”
  孟涣尔停了停,觉得自己再说下去怨夫味儿要溢出来了,就差把“谢逐扬凭什么不喜欢我”写在脸上,赶紧打住,以真忙着赶作业为由把人轰走。
  牧天睿言尽于此,看出他确实没了交谈的欲望,也不再多说,很快退出了房间,帮他把门关上。
  -
  对方离开后没多久,上门烧烤的人就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孟涣尔听着他们在庭院里架起烧烤架、吃东西,说话,最后又归于安静,不知道是重新回到房子里没声了,还是干脆已经离开了这里。
  整个周遭有种与世隔绝的安静,让他一度忘记了时间。
  正沉浸式画图画得腰酸背痛,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那声音和牧天睿第一次上来时还不一样,听起来很沉闷,还有些肆无忌惮的意味,孟涣尔习惯了二楼的安静,乍一听见这动静,甚至有些被吓到。
  他侧过头,不解地看向门外:“谁?”
  对方没说话,只是又像刚才那样敲了遍门。
  这种不报上名号,单纯只是消磨人耐心的举动让他有点不耐烦,孟涣尔提高音量:“不说话我就当没听到了。”
  咚咚咚。
  外面那人还是敲门。
  “……”
  疑心是谁在跟他恶作剧,孟涣尔本不打算搭理,又不想被这人发出的噪音骚扰,只好长叹一声,推开桌面,嘟囔着站起来走去门边。
  “不是跟你们说了我有事要忙——”
  要是让他知道对方上来只是为了整他,这家伙就死定了。
  手按在把手上的那一刻,孟涣尔在心里默默想着。
  ……这个念头才刚出现,他就被来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孟涣尔为了集中注意力,赶作业时只开了桌上的两盏灯,房间里其他区域的光线都很昏暗,门口更是如此。
  拉开门的瞬间,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谁,下一秒,那人沉甸甸的身体就朝他压了过来。
  一阵热风侵袭,卷起无形的浪。
  孟涣尔在原地站着,被来人偷袭了个正着,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整个人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挣扎起来,直到在这人身上闻见些许带着特调饮料芬芳的酒气,还有仿佛点缀在酒杯边缘的、话梅酸甜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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