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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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做是两天前,如果有人跟他说他会对一个omega做出这样……谢逐扬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谄媚?讨好?总之是非常不像他的举动,他一定会觉得对方是疯了。
  但让现在的他再回忆,谢逐扬却只能想起自己昨夜那种痴迷的心情。
  那时的他心中没有一点不悦和迟疑,像渴久了的人终于碰见甘泉,也顾不上手边有没有合适的工具,便径自将头唛到泉水边,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新鲜的水蜜桃头一次被人从枝头摘下,被他允得濏濏发-抖。
  ……所有的这一切,此刻在他的记忆里都是如此的鲜明。
  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谢逐扬面无表情地想。
  为什么发*阶段的自己想不起一点最基础的礼义廉耻,甚至失去了最基本的底线,但过后的他却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一切?
  清晰到谢逐扬只要心念一动,脑海中就会立刻浮现上对应的画面。再想抹去,那些场景却像直接焊在了他的视网膜上。
  保温杯又发起烫来。
  谢逐扬很快感觉到头重脚轻。
  尽管昨夜已经吃了那么多口桃子,对他来说依然远远不够。
  胃口大开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吃了一勺山珍海味就能满足地停下,如果昨夜孟涣尔没给他打那一针抑制剂,谢逐扬估计自己能直接*他*到星期一早上。
  想到这里,绅体里更像有一团无名火在眺动。
  谢逐扬吞烟了下干-燥的喉咙,将花洒的开关调转至凉水的一边,就那么站着,任由雨一般的水流遍自己绅上的每个角落,降低他过高的体温。
  他眼角一瞥,余光忽然看到腿边不远处的筐里有件小小的东西。
  谢逐扬觉得眼熟,思索片刻,凑过去瞧了眼。
  是孟涣尔昨天晚上的那条内*。
  数个小时前琳上去的水,居然到现在还没干,湿得像是在水池里面刨过,散发出淡淡的xian味。
  他把自己穿过的上下衣都带走了,唯独将这一件留了下来,大概是将卫生间里的衣篓认成了垃圾桶。
  是觉得太丢脸了么?
  不无可能,毕竟是个连用过的t恤都要叫嚷着让人扔掉的人。
  谢逐扬思索着,忍不住低头,着了魔一样地将那东西从衣篓里挑出来。
  明知道这样有失水准,还是把它攥在手心里。
  谢逐扬回到水下,将原本中等的花洒档-位开到最大。
  反正孟涣尔也做过同样的事。在这一点上,他们扯平了。
  这样想着,他将它覆在上面,快速冻了起来。
  ……
  冰凉的掖体从头顶的花洒里倾数倒下,很快将alpha浇了个湿-透。
  理智的思绪如同沿经他的小-腿流到地面的自来水,卷进地漏里迅速滑走。
  谢逐扬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团。
  第46章
  孟涣尔离开酒店后的心情不算好。
  在谢逐扬的面前甩出视频的那一刻, 他看似是赢了,但实际并不痛快。
  想象中看人吃瘪的爽朗没有出现,孟涣尔反而陷入了一阵说不出的迷惘。
  大概是不爽对方说变脸就变脸的态度吧。
  孟涣尔不明白, 为什么这人的前后态度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前夜那么使劲浑身解数讨好自己的人是他,第二天早上翻脸不认人的也是他。
  孟涣尔都快被搞糊涂了。
  不是说alpha易感期时根本来不及伪装吗?
  可如果那就是他不加遮掩的样子,谢逐扬第二天又为什么表现得截然相反, 如此抗拒呢?
  他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
  ……
  星期三下午,孟涣尔和滕亦然约好了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赶ddl。
  咖啡微苦的气味和烘焙制品的暖香飘荡在同一片空间内,孟涣尔潦草地敲了两下键盘, 往嘴里吸了两口冰美式,感叹:“什么人啊这是。”
  无聊地环顾一周,玩了十来分钟手机, 再次仰天长叹:“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为情所困的男人啊。”旁边的滕亦然摇摇头,拿起笔往手边的小本子上画了一竖,“第二十七次了。”
  话音未落,孟涣尔人已经转过来, 漂亮的脸蛋离他只有十公分的距离:“你说alpha在那种时候为什么会变得和正常情况下那么不一样呢?”
  “我又不是alpha,你问我?”
  短短两三天, 滕亦然已从他的口中听到不下五六遍类似的问句了。
  闻言,他八风不动地坐着, 又往面前的word里敲了一行字上去:“实在不行, 你上网查查吧。”
  不料孟涣尔听完他这话, 又是一声长叹:“我查过了啊。一点用都没有。”
  滕亦然这才抬起头来,惊讶地转向他:“你查什么了?”
  孟涣尔将身前的笔记本电脑翻转过来,当着他的面调出几个在浏览器页面上打开的pdf文档,有气无力地说:“就这些。”
  滕亦然往他的电脑屏幕上一瞧。
  【alpha为何在易感期表现如此不同?论基因对行为模式的影响。】
  【alpha在易感期间的症状体现与实际性格的关联性研究。】
  【潜意识下的本能——什么因素在操控alpha易感期的行为?】
  ……
  滕亦然缓缓张开嘴。
  “你别告诉我你今天过来哈欠连天的,是因为你昨晚全熬夜看这些东西了。你几点睡的?”
  孟涣尔顶着淡淡的黑眼圈比了个“五”的手势。
  “别提了, 我在网上搜了一圈,有些标题看起来挺是那么回事,点进去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内容。我还特意用google scholar找了一下,也没找到。”
  孟涣尔说着,目光又回到屏幕上,显然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嘶了一声道:“不可能啊?这么明显的选题,怎么会有没有人好奇呢?难道是我关键词用得不对?”
  他咕哝着,重新挂上梯子,在搜索栏里敲起字来。
  滕亦然看了他这幅魔怔的模样大惊:“都期末了,你不赶紧做你的作业在这儿看什么其他学科的论文呢?”
  “无聊呗。”孟涣尔划拉着无线鼠标说,“老做作业也没意思啊,得在休息期间看点别的换换脑子。”
  “我看你是脑子全被谢逐扬占据了吧。”滕亦然吐槽,“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嗯?”
  “你的多巴胺催产素去甲肾上腺素都在同一时间爆发了,”滕亦然满脸严肃地道,“你现在是之所以这么不理智,全是你和alpha睡完一觉后的激素在作祟!你只要等上半个月,让你的激素回落,你就会发现,自己先前的一举一动都特,别,傻。”
  他在最后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孟涣尔定定地看着他一会儿,忽然“切”了一声,转回头,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用你教我?我生理课得分比你高多了。”
  “那你现在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咯。”滕亦然说,“既然这么在意,你干嘛还回公寓,不直接去问他,这样不是都没机会见人了?”
  孟涣尔鼓了鼓嘴。
  “他都直接跟我说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了,我还死气白咧地找他求证啊?”
  岂不是显得他还余情未了,故意制造机会和他接触。
  “我也没那么上赶着,就先按兵不动吧。”
  孟涣尔心想,谢逐扬那招谁不会。
  不就是看谁先沉不住气吗。
  赶上期末月,他干脆又搬回公寓来住,遵守了和谢逐扬之间的约定的同时,通勤去学校也更方便,节省了路上的很多时间。
  孟涣尔在咖啡厅待到快十点才回家,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
  正打算早点睡觉,不知怎么又想起白天和滕亦然的对话,从手机里翻出那个尘封多日的视频,鬼使神差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面颊又开始微微发热,忍不住长叹一声。
  要是这家伙平时也像易感期那么听话就好了,那样一来,他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下一秒,孟涣尔便开始唾弃起自己。
  孟涣尔,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要因为一个男人一时的甜言蜜语就自乱阵脚好吗!
  对方可是第二天就推翻了自己前面说过的话。
  想到这里,孟涣尔的心情不禁又变得有点低迷。
  说真的。他是说真的真的。
  相比起在谢逐扬那里讨到胜利的快感,他倒宁愿希望对方回应得激烈一些,最好和自己争辩,让孟涣尔也看到他的情绪起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淡淡地表示这只是个意外。
  ……切,搞什么嘛!
  想点播一首暧昧让人受尽委屈。
  ……
  孟涣尔的心情就这样时而羞涩,时而迷茫,时而又突然跳脚,大骂谢逐扬没有眼光。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他每天就在图书馆、教学楼和住的地方之间三点一线,连着数天日夜颠倒,孟涣尔甚至一度忘了这个月底是自己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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