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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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时所聊,无非是这六天里的生活,魏衍伦倒是无所谓聊几句私生活,但他知道姜峪与邝俊衡为了保护隐私,不想多说。
  “吃完就可以回去了。”廖城过来说:“过几天会通知你们补拍的具体事宜,片酬会汇到合约的银行帐户,姜峪?”
  出发前魏衍伦签过简单的剧组合约,大意是自动取得肖像权一类的,避免任何纠纷,片酬问题则只有每天一千元的基础薪水,带了个根据节目效果增加绩效奖金的含糊条约。
  姜峪显然对片酬半点不在意,被廖城叫到,便说:“兄弟们,那我先走了。”
  “拜拜。”大伙儿心情复杂地朝他告别。
  廖城下去开车,姜峪最先离组。
  “老板让我送你回家。”沙包见费咏已结束进食有一段时间了,便主动说。
  “好。”费咏说:“你有车吗?”
  沙包说:“公司的。”
  于是费咏也与他们告别离开,留下了邝俊衡与魏衍伦。
  廖城与姜峪刚离开餐厅就吵架了,姜峪一声不吭,戴着墨镜,原因廖城看完实境内容的一些交互,认为姜峪与魏衍伦交互太多,却不怎么鸟老板娘与费咏,导致他们无法产生交叉卖腐暧昧,会影响节目效果,一直在旁边碎碎念。
  姜峪听得不耐烦,说:“我就是不喜欢邝俊衡,为什么我也要帮着给他抬轿子?”
  廖城道:“你要雨露均沾,不是对谁的问题。”
  “我就是喜欢魏衍伦。”姜峪说:“怎么?谁让你传达的意见?你现在已经是曹天裁的人了吧!”
  姜峪看着廖城这几天里,被曹天裁呼来喝去,不免心里有火,忍不住迁怒于邝俊衡。
  “那倒不是。”廖城突然笑道:“我一直是你的人。”
  姜峪脸色这才和缓少许。
  “哎呀。”廖城说:“兆明,我爱你。”
  姜峪实在很无奈,廖城又说:“算了,不提这事,想吃点什么?”
  “拍个节目胖了两斤。”姜峪说:“还吃?”
  廖城:“陪你玩好吗?不要生气,想玩什么?”
  姜峪没回答,廖城想了想,驱车前往附近的商场,前往游戏机厅,陪姜峪骑摩托,只因他看完姜峪与魏衍伦那场不是约会却胜似约会的片段后,觉得自己对宝贝的关心实在太少了,决定也让他好好放松一下。
  就这样,廖城一身西装,在街机厅里与姜峪骑虚拟摩托,打了两个小时的丧尸,又去打保龄球,回家时华灯初上,姜峪连日劳累,已困得在车上睡着了。
  “喂。”廖城停好车,轻轻捏了下姜峪的脸,说:“兆明,起床了,到家了,回家睡。”
  姜峪不耐烦地拍开廖城的手,廖城只得解开他的安全带,把他横抱出来,一脚踹上车门,到车库里顺手按了电梯,回家,按指纹,开门,将姜峪放在床上,躬身为他脱鞋,抱着他给他脱外套,拿来被子盖好,调好空调温度,自己去洗澡。
  洗过澡回来,廖城也躺在姜峪身边,用手机回曹天裁的消息,这个时候他本该回自己的卧室去睡,但与姜峪足足分开六天,令他想与他多待一会儿。
  所以,他们这夜睡在了一起。
  稍早时,停车场内:
  “这几天累吗?”沙包有点担心地询问副驾上的费咏。
  费咏注意力涣散,坐上保姆车的副驾位,系好安全带,保持沉默。
  “不累,很开心。”费咏的内心深处,仍然渴望着与他人创建联系,alex告诉他在拍摄节目的整个过程中,人身安全能得到绝对保障,让他难得地放松身心,过了六天。
  现在又要回到家里,被黑手党监视与监听,费咏一时心里充满慌张,导致他说不出话,午饭时他反复看手机,alex却像是忘了他,并未发来任何下一步的指示。
  沙包开着车,不停观察费咏,曹天裁给他的任务是照顾这位小弟弟,费咏努力地振作精神,与他闲聊。
  “不开心吗?”沙包的心情倒是很好,因为明天开始,他终于有两天的休假。
  费咏马上道:“没有,只是……”
  沙包说:“舍不得朋友吗?”
  费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沙包理解地说:“平时不常与朋友出门吗?”
  费咏:“我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
  沙包:“可以试着拓展社会关系,交几个朋友,偶尔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沙包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除了工作之外,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照看艺人的心理需求,更不理解与精神病人的打交道方式,只能提出“多喝热水”式毫无益处的关怀。
  “好。”费咏也不与他多费口舌,假装接受了他的建议:“我会多出门走走的。”
  等红灯时,沙包想了想,说:“哥哥也可以当你的朋友,加一个联系方式?“
  费咏便与沙包交换联系方式,沙包又说:“如果一个人待着,觉得太难受了,可以随时找我。”
  “你都在吗?”费咏问。
  “二十四小时待机。”沙包自嘲道。
  费咏也笑了起来,沙包将费咏送到出租屋的门口,费咏打量那下雪天里阴阴沉沉的六层小楼,房门犹如一个吞噬人的黑洞,上面住满了前来监视他的黑手党成员,令他下意识地有点害怕回家,只想躲到沙包身后,或是头也不回地跑开。
  最终,他克服了自己的恐惧,决定快步上楼,回家一关门,在防盗门的结界里,自己就是安全的。
  沙包停车,提着费咏的随身行李下来,要送他上去,费咏坚持不要,沙包坚持要,两人争执起来,费咏差点就说出“你会死的”,奈何沙包已快步上楼去了。
  费咏非常害怕,却依旧鼓起勇气,咚咚咚地冲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他的家里很乱,卧室与客厅一体,几本书扔在地上,沙发上全是衣服,床上还有黑胶唱片,睡觉的地方则是床边一侧的狭小窄缝,缝里堆满了廉价公仔,水槽里扔着几个便利店买回来的速食餐盒,吃剩的食物已发霉了。
  整个家里泛着一股霉味,沙包找到遥控器,为费咏打开空调。
  “你晚上吃什么?”沙包看见费咏家的冰箱是空的。
  “叫外送。”费咏不放心地看着邻居家大门,关上门时,他总算松了口气,说:“你快走吧,你一定还有自己的事。”
  沙包却实在看不下去,动手清理,说:“记得按时吃药。”
  关门后,费咏的精神正常少许,说:“好。”
  沙包开始清理水槽,折衣服,放回衣柜里,费咏连番阻止,沙包却不为所动,直到半小时后,家中得到简单的清扫,费咏坐到床边,看沙包打扫,取出笛子,开始吹笛。
  悠扬乐声响起,沙包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费咏吹的是莫扎特的《魔笛》选段,这旋律早已耳熟能详,沙包用意大利语跟着唱了几句,费咏登时震惊了。
  “你会这段?”费咏难以自信。
  “我是音乐系毕业的研究生。”沙包趴在沙发前,衬衣袖子卷起,用扫把将底下的脏衣服勾出来,说:“专业学的是编曲,会唱魔笛很奇怪?”
  “啊,这样啊。”费咏说:“沙包哥哥当年也是才子吗?”
  沙包:“这个‘当年’,让我觉得很难受呢。”
  “当年”是才子,也就意味着“如今”是社畜,沙包在心里叹了口气,与费咏又笑了起来,他为费咏拉开窗帘,让冬日的阳光洒进来,一改家里黑暗又阴沉的气氛,洗衣机里开始洗涤脏衣物,费咏放下长笛正要感谢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却听见门响,沙包带着家里的垃圾,一阵风般地出去了。
  费咏吓了一跳,只怕他刚迈出门就被对面大楼架起的狙击枪爆头,不顾一切地扑到猫眼前往外看。
  什么都没有发生,沙包脚步声渐远。
  他发着抖,拿出手机给沙包传消息,问他要去哪里,对方却没回答。
  他不会被黑手党杀了吧?费咏坐立不安,眼神里带着惊惧。
  沙包下楼时回头看了眼费咏所住的房间,发现窗帘又被拉了起来,遮挡得严严实实。
  二十分钟后,他又回来了,提着两个大袋子,装满了食物与饮料。
  费咏被吓坏了,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沙包。
  沙包以为他在感动,便笑了笑,没有多说。又把吃的一件一件放进冰箱里,最后才说:“好了!”
  费咏抬头看他,沙包环顾四周,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事你就随时叫我,小咏。”
  “好。”费咏的心里有点难过。
  沙包完成曹天裁交给他的任务,现在心里很舒服,准备交车,回家休假,与费咏又简单拥抱,道别。
  第55章 23-2 #微h
  这天稍早时,中午两点,天空长廊餐厅里,魏衍伦总算吃饱了。
  “你怎么回去?”邝俊衡问。
  “坐地铁。”魏衍伦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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